第75章跳河,破伤风!
顾相濡冷漠阴鸷的盯着尹以沫吃西瓜,她有点咽不下去。
谁能在死亡凝视下,还能面不改色的吃东西呀。
反正她做不到。
「你……你要吃西瓜吗?」尹以沫问的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顾相濡。
「甜吗?」
「嗯,甜。」
「那就好,快吃吧。」
顾相濡面上望着很凶,但说的话却又凶又温柔,尹以沫懵圈了,暗自思忖道, 这顾相濡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尹以沫日中已经吃了大半个西瓜,本来就不饿,吃西瓜只是为了缓解尴尬,但顾相濡看她的眼神,四个字形容。
定要吃完!
「我吃不下了,你吃吧。」尹以沫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撇嘴说。
她今日刚赶了回来,外婆恨不得让她朱唇一刻不停住脚步,外婆给她留的,放着的好吃的,全都一下拿出来,让她吃个精光,她快要撑死了好嘛。
「你清楚的,我最讨厌吃西瓜!」
「那这么多西瓜谁吃的?」
顾相濡咬牙切齿。「还不都怪你,移动电话关机,害我找你找了一大圈,口渴,不吃西瓜要渴死吗?」
尹以沫嘿嘿笑着。「别澎湃,别激动,冷静,冷静。」
「坏丫头把戒指,发镯快拿出来,还给我!」顾相濡朝尹以沫伸出手,眼神警告她快点交出来。
尹以沫一脸无辜。「不好意思,我扔了。」
「尹以沫!你在耍花招不交出来,我就亲自动手搜了!」顾相濡扫了一眼尹以沫的衣服。
尹以沫挺胸抬头说「来,你搜啊,搜也没有,我真扔了,谁还留着送前男友的东西啊,被下一任发现会很麻烦的好嘛!」
「呵,前男友?下一任?尹以沫,这是你逼我的!」
尹以沫奋力挣扎。「顾相濡,你疯了,我都说扔了!」
话落,顾相濡扑到尹以沫身上,撕扯着她的衣服,发疯的找着戒指和发镯。
顾相濡一掌捶在尹以沫的靠枕上,脸色铁青。「说,扔哪了?」
尹以沫有点心虚,戒指和发镯她根本没扔,放在她的行李箱里。
「快说! 再不说,现在我就扒光衣服要了你!」
尹以沫早已衣衫不整,胸带滑落至肩膀,惊慌失措样子像只小白兔,诱人心魄,顾相濡虽怒不可遏,然而他还是有了生理反应。
「扔……扔在了进村的河湾里。」尹以沫声线很小,低垂着头说。
顾相濡捏紧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与他对视。「没撒谎?当真扔进了河湾里?」
尹以沫心想,说扔进了河湾里,顾相濡就会死心,就不会再逼迫她,找她要戒指和发镯了。
于是,看着顾相濡的双眸,尹以沫非常认真的说「当真,我一来清水湾就把它们给扔了。」
他平时洗手都会将发镯摘下来,洗好手,再戴上,尹以沫的头发,他不忍心让它沾上一滴水,他将它看得这样重,可这丫头,呵呵,真的只把它当成赠品。
顾相濡的脸上闪过悲伤失落,他这么在乎的东西,在这丫头手里,竟一文不值。
「尹以沫,你真行,你真狠心!」
顾相濡发动车子,疯狂的踩着油门,向河湾驶去。
尹以沫注意到是河湾方向,便猜到了顾相濡要干何。「顾相濡,你要干嘛?你真疯了!」
「是,我真疯了,我早就被你逼疯了!」顾相濡情绪业已彻底失控。
「那河湾很深,淹死过不少人,你要想死就死在A市,别污染了我们的清水湾!」
尹以沫去碰方向盘,想让顾相濡停车,但她哪里是顾相濡的对手,争执了没几分钟,车子就行驶到了河湾边。
顾相濡下车,尹以沫紧紧搂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下去。
「顾相濡,你要是敢跳下去找,我也跳下去!」
尹以沫这么一说,反倒提醒了顾相濡,他将自己的领带抽掉,去绑尹以沫的双手,他要将尹以沫留在车里,免得她下去给他添乱。
「顾相濡,你又想绑我,疯子!放开我!」
一分钟后,顾相濡强制将尹以沫的两手紧紧绑住,绑的很死,是专业的绑绳手法,没有好几个时辰她是挣脱不开的。
顾相濡见尹以沫都快急哭了,心里稍稍有一点喜悦,这丫头心里还是在乎他的。
「趁着天还没黑,我下去找戒指不是自杀,你跟着跳下去,可就真是殉情了。你男人水性好着呢,放心吧,我会戴着戒指赶了回来。」
「顾相濡,我是……唔……」骗你的,三个字还末说出,顾相濡便覆上了她的唇舌,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挣脱,吻得很深,很激烈。
她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任由顾相濡索取,眼泪却一贯流。
顾相濡尝到尹以沫的眼泪,以为她是不愿意与他亲吻,他又被嫌弃了吗?
顾相濡心脏揪疼着,使劲推了尹以沫一把,在尹以沫还没来及说出一人字前,快速关上了车门。
他怕再从尹以沫口中,听到戳他心窝子的话。
他怕尹以沫说她讨厌他。
尹以沫眼睁睁望着顾相濡脱掉外套,脱掉鞋子,决绝的跳了下去,她瞬间心如刀割。
她看着顾相濡无数次浮出水面,呼吸两口空气,又深深的扎了下去。
天色越来越暗,顾相濡在水里的身影也隐于夜色中,消失不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相濡伤口本就发炎感染,又在河水里泡了这么长时间,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没命的。
「顾相濡, 你个大傻子,你不爱我,作何会偏偏对一个戒指这么执着?」尹以沫泪流满面,她努力想挣脱领带,但两手连动都动不了。
蓦然她看见旁边切西瓜的刀,用双脚艰难夹住刀,锋利的刀锋朝上,尹以沫毫不犹豫将双手放在刀上,想割开领带。
手腕上淌出了鲜红的血,一滴滴,滴在顾相濡的领带上,尹以沫咬牙忍着疼,用力一划,手腕上的领带断裂开来。
尹以沫慌忙打开了车门,无暇顾及流血不止的手腕,哭着跑到河湾边,对着平静的水面,大声呼喊着顾相濡的名字。
「顾相濡,快上来,你不要吓我,顾相濡,戒指不在河湾里,我没有丢,对不起,我又骗了你,你快点上来啊,顾相濡!」
漆黑的水面依旧平静,平静的可怕,仿佛方才没有跳下过人,或者是人沉进了冰冷的河底。
尹以沫脊背发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顾相濡,你快上来啊,只要你上来,我何都原谅你,我不分手,我不走了你……呜呜呜呜……你听到了吗?快上来,我害怕……顾相濡……」
尹以沫快要哭晕过去时,平静的水面上,溅起水花,顾相濡咧着嘴坏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冲岸上的尹以沫挥手。
尹以沫又笑又哭,边擦眼泪,边大声骂着向岸边游来的顾相濡。「混蛋!大坏蛋!你怎么能这样吓我!」
顾相濡疲惫的上了岸,还没站稳有些绵软的脚步,尹以沫便飞奔到顾相濡怀里,紧紧的抱住顾相濡。
顾相濡没想到尹以沫这么热情,更没想到,她刚刚会说,只要他上来,她就不分手,不会离开他。
是以,顾相濡便上来了。
这个河湾跳的很值,他就是沉入水底也值了。
两人紧紧相拥,顾相濡的头发还滴着水,从头到脚湿淋淋的,他便想推开尹以沫,怕把她衣服染湿,怕她会感冒。
尹以沫抽泣着呜咽。「别推,我想再抱一会,让我知道你真的上来了。」
顾相濡哭笑不得,抱紧尹以沫颤抖的身子,温柔说「傻瓜,我真的上来了。」
又抱了一会,尹以沫调整好情绪,蓦然在顾相濡肩头上狠狠咬了一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相濡吃痛皱眉。「怎么没淹死我,你想咬死我啊?」
「咬死你也活该,你差点把我吓死了,一人破戒指至于玩命吗?万一你真淹死了,你想碰瓷让我为你守一辈子寡吗?」
顾相濡笑。「你男人可是在海里比赛游过泳的人,这对我来说只是浅浅的小水洼。我作何舍得让你为我守寡,守寡就算了,你的一辈子,我要定了!」
「谁要把一辈子给你了!」
尹以沫推开顾相濡,一用力碰到手上的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凉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相濡这才发现,尹以沫夜色中被鲜血染红的两手,他才想起,放在车里的那把西瓜刀。
该死!他是抽什么疯,发何神经才会想吃最讨厌的西瓜,还买了把刀切西瓜,该死!早清楚会伤到尹以沫,他就是渴死也不吃西瓜,顾相濡万分懊恼自责。
「尹以沫,你手受伤了怎么会不早说,你感觉不到疼吗!?」顾相濡立刻横抱起尹以沫,跑着上了车里。
车子里有灯光,能够将尹以沫手腕上的伤口,看的一清二楚。
白皙纤细手腕上伤口有好几道,割的伤口都不浅,顾相濡心疼的红了眼眶。
「这个地方有医院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尹以沫看顾相濡难受的快哭了,有点无语,割伤的是她,顾相濡作何感觉比她还疼呢。
「有小诊所……」
「在哪?我这就带你去。」顾相濡慌乱打断尹以沫的话,发动车子。
「不用去了,外婆家里有医药箱,等下回去消毒包扎一下就好了。」
顾相濡吼道「不行!定要要让医生看看,我才能放心,伤口这么深,万一感染会得破伤风的!」
尹以沫看了一眼全身湿透的顾相濡。「你还清楚有破伤风呢!你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还管我?」
「我死不了,你皱眉我都心疼,快说在哪,你想让我心疼死吗?」
尹以沫「……」
顾大总裁,这又算是在花式撩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