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深夜闲谈

小孩子果然好骗，不想白天那个僧侣难搞。

在马修热情的招待之下，努努业已和他成了好朋友，没花太多功夫，他就套出了努努的故事。

原来努努出生于一人依附于寒冰守卫生活的小部族，小小年级的他成为了族中驯兽师的学徒，负责照料他缰绳下的生物。

冰霜守卫保留着一支由弗雷尔卓德的野生动物所组成的兽群供他们驱使，但这些收藏品中最为独特的就是雪人：一种罕见的生物，拥有神秘特质和原生蛮力。

「驯兽师教导我说，雪人非常危险，只能每天喂一点点素食，经常要用鞭子抽，才能够让他变得温顺。」努努摸了摸普朗威温暖的毛发，「可是我发现，普朗威并不是凶猛的野兽。」

「普朗威在他们的折磨下长得越来越瘦，越来越虚弱，」努努说，「努努就悄悄把肉沫喂给了普朗威。」

「终究，普朗威变得壮硕了，而且还很听话。」努努脸色黯淡了下来，「努努把威朗普的情况告诉给驯兽师，想让他清楚威朗普并不危险。可是他发了火，说这种温顺的野兽在战场上毫无用处，又拾起鞭子抽打了威朗普。」

「第二天，当我去给威朗普送吃的时候，发现关他的笼子被打破了，只留下一张他留给我的画。」努努怕打了一下威朗普，「等努努找到威朗普的时候，他已经被驯兽师和冰霜守卫们围在了角落里，驯兽师举着鞭子，还想伤害威朗普。」

「我一着急，就冲到了驯兽师和威朗普中间，驯兽师的鞭子抽在了我的身上。」努努面上出现惧怕的神情，显然那一鞭子对一人孩子来说太过沉重。

「接下来呢？」马修追问道。

「普朗威注意到我受伤，开始发狂，他杀死了驯兽师，吓跑了其他人。」努努说，「我清楚部族的人一定会杀了他的，让他赶紧逃跑。可是他却拒接离开我。」

「我意识到自己只有两个抉择，要么和普朗威一起流亡，要么在冰霜守卫的囚禁中度过余生。」

「我毫不迟疑地选择了第一条，和普朗威开始我们的伟大逃亡。」努努举起双手，兴奋的喊道。

「大哥哥，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要去做何？」努努追问道。

马修说：「我们是来自皮城的商人，要去凛冬之爪部族做生意。」

「凛冬之爪部族，我知道他们！听说他们的战母瑟庄妮骑着一头巨大的野猪，带领部族脱离了冰霜守卫的统治。」努努兴奋的说，「还有用铁链拴在一起的狼船，在破碎的冰面上航行。妈妈跟我说过他们的故事！」

说着说着，努努蓦然哭了起来。「努努想妈妈了。」

普朗威轻轻用他巨大的爪子，温柔地抚摸努努的小脑袋，仿佛在安慰他。

马修安慰道：「别难过，努努。你不是还有普朗威陪你吗。」

「没错，我和普朗威有一整个世界能够探索！」努努擦干眼泪，坚强的笑着说，「大哥哥，你们说的皮城在哪里？」

马修说：「从冰海乘船南下，要经过一人月的航行，才能到达财富与梦想之城皮尔特沃夫。那里有宏伟的日之门运河，它连通着东西两侧的大海，每天都有数不胜数的海船从中穿行。还有神奇的海克斯科技，彼处有无数的发明家和能工巧匠。」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我和普朗威会去彼处玩。」努努说，「既然皮城离冰原那么远，大哥哥你们作何会还要来这里做生意？」

「听说，凛冬之爪部族的战母瑟庄妮要娶血盟，我特意带了些许龙血酒过来，肯定能挣大钱。」马修说。

「血盟我清楚，我们部族的战母就经常和他的血盟们亲吻！」努努说，「可是龙血酒又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能赚大钱。」

马修拿出一杯龙血酒，递给努努说：「我可形容不出它的美妙滋味，你得自己体会。」

「他还没到碰这玩意的年纪。」披着狼皮的僧侣来到马修他们的篝火旁，拿起马修递给努努的酒杯，一饮而尽。

「是我疏忽了，小孩子确实不应该喝酒。」马修重新掏出了一杯牛奶，递给努努说，「努努，多喝牛奶，才能长高呦。」

努努接过牛奶，望着僧侣好奇地问道，「叔叔你叫何名字啊？挂的这串项链也太大了吧。」

「我叫乌迪尔，是个兽灵行者。」僧侣对待努努的态度比对马修好了十倍，他和颜悦色的回答了努努的问题。

「这不是项链，而是念珠。」乌迪尔拾起胸前的念珠对努努说，「这是我离开艾欧尼亚的希拉娜修道院时，我的好友李青送我的礼物。」

马修终究确定了跟前这个僧侣就是英雄联盟中没有大招的英雄，兽灵行者乌迪尔，他暗自留心，听着努努和他的对话。

「那又是何地方？」努努好奇的追问道，「那希什么修道院又是干何的。」

「艾欧尼亚又被称为初生之土，是一个和平富足的国家。」乌迪尔指着自己的耳朵说，「我这个地方从小就能听到万物噪杂的声音，这种声线一刻不休，几乎将我逼疯了。」

他两手合十说：「直到我遇到李青，他带我去了艾欧尼亚的希拉娜修道院，在彼处我终于学会了如何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艾欧尼亚那么好，你为何回弗雷尔卓德，这个地方只有冰雪。」努努问道。

「诺克萨斯的军队入侵了艾欧尼亚，」乌迪尔说，「我和李青也加入了抵抗诺克萨斯入侵的运动中。在战场上，我见识到了诺克萨斯人的残暴，他们的军队屠杀平民，无恶不作，甚至使用邪恶的炼金武器。」

「艾欧尼亚终于取得了胜利，」乌迪尔握紧拳头说，「可是我的故乡弗雷尔卓德还在被诺克萨斯的远征军入侵，于是我回到了这个地方。」

乌迪尔说到这里，嘴角露出笑容道，「没想到我的女儿竟然业已击败了诺克萨斯的远征军，甚至活捉了德莱厄斯那冷血残暴的刽子手。」

「等等，」马修震惊道，「你是说瑟庄妮是你的女儿！」

「没错，她是我和廓吉雅的孩子。」乌迪尔说，「所以我决不能让他和德莱厄斯那冷血的混蛋结为血盟！」

说完这句话，乌迪尔自知失言，不再说话。

努努喝完牛奶，唱起了他妈妈教给他的弗雷尔卓德歌谣。

半山上腾起了黑烟

幽谷里轻风呜咽

天际澄澈，转眼就要阴灰

你便明白，奥恩就在近前

脚下一道裂谷横亘

深坑中荡起啸声

古桥高架，光阴不曾流逝

信步而过，奥恩便要现身

流火伥极河烧焦了土地

掩藏着石的国度

钢铁清鸣，一位神灵自立

造物之手，奥恩是他尊名

坠星石挤飞溅着火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锻造出他的圣物

低吼隆隆，有如野马脱缰

世人重迎，山中巨匠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