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瓦尔罗坎家族的宴会

德莱厄斯安排好大军的各种事项，已是午夜。

奥拉姆·瓦尔罗坎再次来到军营，邀请德莱厄斯赴宴。

瓦尔罗坎家族毕竟是掘沃堡的地头蛇，曾经就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投降帝国后又被册封为公爵。盛情难却，德莱厄斯只好带着马修前去赴宴。

奥拉姆注意到德莱厄斯只带着年少的马修前来赴宴，不由好奇地问马修：「不知阁下是远征军的何人？我怎么从没见过？」

「我是远征军新任的后勤官马修，这次是跟着德莱厄斯将军一起见见世面，顺便感谢掘沃堡一直以来对远征军的后勤支援。」马修向德莱厄斯使了个眼色，制止他将自己斯维因特使的身份透露给奥拉姆。

「远征军的后勤官不是莱利少校吗？」奥拉姆疑惑道。

马修脸上流露出悲痛的神情说：「莱利少校前不久遭遇野蛮人部族的袭击，以身殉国，现在由我暂时代理后勤官一职。」

奥拉姆神色一肃，「原来如此。」

三人登上奥拉姆准备的马车，前往瓦尔罗坎家族的府邸赴宴。

掘沃堡作为一座因为铁矿而建立的城市，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煤烟。马修发现街道两侧，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矿工，他们鼻梁高耸，留着长长的胡须，都是弗雷尔卓德人。

「作何掘沃堡的矿工都是弗雷尔卓德人？」马修好奇地追问道。

奥拉姆解释说，这些弗雷尔卓德人都是战俘，被充作矿奴。

「既然有了这些矿奴，那原先的诺克萨斯矿工没了工作，作何维持生计？」马修追问道。

「那些苦哈哈还能怎样，只好离开掘沃堡，前往帝国别处求生。」奥拉姆不屑的说，「反正帝国疆域辽阔，他们总会在别的地方找到一口吃的。」

「瓦尔罗坎家族使用这么多弗雷尔卓德矿奴，难道就不忧心他们暴动吗？」

奥拉姆拍拍身上穿着的黑色钢甲，骄傲的说：「瓦尔罗坎家族的战团，是帝国地方守备战团中装备最精良，战力最强大的。区区矿工叛乱，反手就能镇压。」

「是嘛。」马修观察马车两侧随行的瓦尔罗坎家族战士，他们身上都穿着一身黑色的精钢铠甲，正在喝骂周围的矿工，让矿工给马车让路。

矿工们看到这些士兵，全都吓得两股战战，连滚带爬地跑到路边，丝毫不敢反抗。

弗雷尔卓德人的性情向来暴躁，现在在这些战士面前如此驯服，看来早已吃够了苦头。

马车来到目的地，瓦尔罗坎家族的府邸，德莱厄斯和马修两人被请进宴会厅。

瓦尔罗坎家族的成员全都聚集在宴会厅，瓦尔罗坎家族的家主邀请德莱厄斯坐在他的身边。

瓦尔罗坎家主举起酒杯，「今日，伟大的诺克萨斯之手从弗雷尔卓德胜利归来。让我们满饮此杯，欢迎德莱厄斯将军光临瓦尔罗坎家。」

德莱厄斯推辞只不过，坐到了他的身旁，马修则被安排坐在了艾丽莎的身旁，正好是德莱厄斯对面。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共饮。

德莱厄斯说：「远征军劳师远征，徒劳无功，是在不敢言胜。德莱厄斯惭愧！」

家主说：「将军不必自责，自古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以老朽之见，此次远征帝国统帅部并未做好万全准备，将军能够率领区区一万多名远征军在北地的冰天雪地中苦战三年，已经尽力了。」

众人落座，侍女们开始上菜，瓦尔罗坎家族的男性继承人们依次向德莱厄斯敬酒，表达自己对德莱厄斯的仰慕。

马修发现自己身旁的艾丽莎没有像别人那样去逢迎德莱厄斯，好奇地追问道：「这位姑娘，你作何不去向德莱厄斯将军敬酒？」

艾丽莎低头拿着餐刀，用力切着面前的烤羊排。听到马修的话，头也不抬地说：「我的这些哥哥们都希望巴结德莱厄斯将军，好让他在将来支持自己继承瓦尔罗坎家族的爵位。」

「那你呢？你不是瓦尔罗坎家族的继承人吗？」马修追问道。

艾丽莎看了马修一眼，「我那古板的父亲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人女人继承家族的，我何必去作无用功。」

「那可不一定，诺克萨斯只看重实力，只要你有能力，我想你成为一位女公爵也未尝不可。」

「这个地方不是帝都，而是掘沃堡。」艾丽莎愤愤不平道。

酒至半酣，瓦尔罗坎家主询问德莱厄斯：「不知将军是否清楚帝都发生的事？」

「我已经收到消息，知道了帝都发生的事。这才从弗雷尔卓德撤军。」德莱厄斯说。

「不清楚将军将来作何打算？」

「眼下帝国局势纷杂，我方才从北地归来，不熟悉情况。还请家主指教。」德莱厄斯问道。

「将军，你是达克威尔皇帝的亲信。现在皇帝被斯维因所杀，你就是斯维因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旦回到帝都，交出兵权，势必会被斯维因所害。」

德莱厄斯望着瓦尔罗坎家主问道：「那家主的意思是？」

「将军在诺克萨斯军中的声望无人可及，手中还握着远征军这支精兵，只要振臂一呼，我相信全国各地的贵族都会支持将军推翻斯维因，成为诺克萨斯的新皇帝。」

「你是想让我率领军队，和斯维因打一场内战！」德莱厄斯语气凝重。

马修对德莱厄斯使着眼色，让他先平静下来。

德莱厄斯注意到马修的眼色，平复心情，「我可不是贵族出生，相反斯维因的家族可是诺克萨斯的开国贵族。你们这些贵族怎么不支持斯维因，反而支持我成为帝国的新任皇帝？」

「将军有所不知，斯维因反叛成功之后，竟然大逆不道地公然宣布，永久的废除诺克萨斯的皇帝之位。」家主说，「他还在叛乱中杀害了数百名贵族，查抄了他们的家产。贵族们现在对他恨之入骨，怎么还会支持他的统治。」

「想必瓦尔罗坎家族支持我夺取帝国大权，一定是有条件的吧。」德莱厄斯问道。

「此物吗？」家主说：「我希望将军登上皇帝宝座之后，能够给予掘沃堡更多的独立自主权。」

「其他贵族也是一样的条件吗？」

「都差不多。」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家主容我三思。」德莱厄斯说。

「这是当然，还请将军细细考虑，帝都那座至高无上的宝座，不是谁都有机会坐上去的。」

德莱厄斯带着马修走了瓦尔罗坎家族的府邸，回到军营中他的房间。

德莱厄斯一斧将室内中的桌子劈开，大怒地说：「这些该死的贵族竟然想分裂诺克萨斯！我绝不容许诺克萨斯无数战士浴血奋战才得来的土地被这些贪婪的家伙瓜分！现在就集合军队，我要灭了瓦尔罗坎家族！」

「大哥息怒。」马修制止了德莱厄斯，「大哥对帝国的忠诚不容他人质疑，但是现在杀光瓦尔罗坎家族只会打草惊蛇，其他的贵族依旧会寻找下一人人选。」

「你是说？」

「大哥不妨暂且先假意答应他们，最后来个一网打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我担心斯维因大统领误会。」德莱厄斯说。

「大哥放心，我立刻前往帝都，向大统领汇报情况，请他定下计策。」

德莱厄斯同意了。

马修打定主意和卡特琳娜和阿利斯塔连夜出城，前往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