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面见斯维因

渡船沿着诺克希河顺流直下，经过一个周的航行终究来到了帝都。

安妮经过这几天和卡特琳娜的相处，成为了好朋友。

她站在甲板上，指着极远处帝都雄伟的城墙，兴奋地说：「卡特姐姐，那就是帝都了吗？」

「的确如此，那就是帝国的首都，永不陷落的不朽堡垒。」卡特对安妮说。

渡船靠在城外的码头，一行人通过两层楼高的城门，进入帝都。

都城的街道上，小贩们正在叫卖各式各样的货物，居民们看样子业已摆脱了两个月前那场叛乱的阴霾，没有了贵族的压迫，每个人的面上都展露出笑容。

马修急着向斯维因报告远征军的情况和贵族们的阴谋，没有先带着牛头去见艾丽娅，而是直接带着他们前往了皇宫。

登上皇宫门口的凯旋阶梯，上面达克威尔的血迹业已消散，每隔十二个台阶，就会有穿着黑色板甲的战士守卫在台阶两侧。

他们都是原先雷瑟守备的战士，看来斯维因已经将这支原先只忠于皇帝达克威尔的禁卫军，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一面崭新的旗帜挂在皇宫的大门上，上面印着徽记像是两面战斧的侧面合二为一，构造出了一人类似恶魔的形态——两侧长角、狭长下垂的眼眸。

这像是也彰显了斯维因的政治立场，眼眸代表斯维因的远见：下方的斧柄代表武力，是帝国的支柱：而两侧锋锐的斧刃代表狡诈，昭示着帝国为了达成目的将会不择手段。

两名穿着金属板甲的士兵站在宫殿的金属大门前，他们手持长柄斧枪，原地立正。

「我是斯维因大统领派往弗雷尔卓德远征军的使者，前来向大统领复命，快去通禀。」马修说。

士兵进入皇宫大门，不多时就有一个年轻侍从出来，将马修等人带到了皇宫的候客厅。

「大统领还在处理政务，你先在这里等等。」侍从对马修说。

马修等人坐在了候客厅的沙发上，这个地方的装修还是那般奢华，穹顶的水晶吊灯依旧闪闪发光，地上还铺着那张猛犸羊毛织就的地毯。

唯独墙上悬挂的那副皇帝达克威尔的画像被换成了斯维因。

等了好一会，斯维因才让马修和卡特琳娜去见他。

马修首先安抚了一下安妮，让她在沙发上等一会，不要乱跑，并且嘱咐牛头看好她，然后和卡特琳娜一起前往皇宫的谒见厅。

一进入谒见厅，马修首先见到诺克萨斯皇帝的王座。

这是一人巨大的宝座，由一整块黑曜石凿刻而成，粗糙且棱角分明。数不清的旗帜分列王座两侧，高大的立柱形成尖锐的角度，烛台上燃烧的蜡烛，一切都将从未有过的来到这里的人的目光引向王座。它是整个空间唯一的主宰。

「不知道坐在那上面会有何感觉？」马修望着空无一人的王座不由得想到。

大厅很宽敞，足够容纳一千人谒见，现在却空荡荡的。只有王座脚下的高台上站着一人人影，面前是一张简约的大理石桌，正是大统领斯维因。

马修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不切实际的野心顿时消散，只要有此物男人在，诺克萨斯将不再会有皇帝，王座上也不会再有人发号施令。

马修和卡特两人走向斯维因。

「你们清楚吗？现在都城的人都称我为篡位者。」斯维因说。

「王座上空无一人，何来篡位一说。」马修指着上方的王座说。

斯维因回过头，「作何样，远征军的情况如何？」

马修将自己在北地的见闻汇报给了斯维因。

听到马修用结盟的办法，救出德莱厄斯。

斯维因笑道：「没想到你还有外交方面的天赋，真令我感到意外。」

马修颔首道：「大人谬赞了，只不过我想着帝国将来或许有用到凛冬之爪部族的地方，擅自将一批物资送给了他们。还请大统领责罚。」

「责罚？」斯维因摇头，「这件事你做得不错，很合我的心意。德莱厄斯的情况怎么样？他是否同意加入崔法利三人议会？」

「德莱厄斯将军业已答应了，目前他正在率领远征军在掘沃堡修整。」马修说，「只是，他儿子德西乌斯的死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斯维因面上有所触动，「德莱厄斯将来会面临更多的苦难，这是诺克萨斯之手必须背负的宿命。」

马修迟疑道：「只不过帝国的贵族们仿佛不太安分，他们正在通过掘沃堡的瓦尔罗坎家族拉拢德莱厄斯将军。我担心...是不是让他先一个人来帝都。」

「不必担忧，我相信德莱厄斯对帝国的忠诚。」斯维因坐到椅子上，写下一封书信，交给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还要麻烦你再跑一趟，让德莱厄斯举起反对我的大旗，向帝都行军。凡是有贵族支持他的，将他们的士兵一起带上。我要一举扫除这群残渣余孽。」

卡特琳娜接过书信，离开谒见厅。马修小心翼翼地对斯维因说：「大统领这么做，风险太大了。万一要是德莱厄斯经受不住诱惑...我建议还是做一点防备。」

「马修，我很欣赏你，帝国象你这样拥有远见的年轻人并不多见。」斯维因盯着他说，「但我要提醒你一下，你要是想走上更大的舞台，就需要相信你自己的部下，一人人不可能取得成功。」

「卑职受教了。」马修说。

斯维因拈着笔对马戏说：「你这次立下大功，也许该晋升你了，拥有自己的战团如何?」

「可是卑职业已被开除军籍了。」马修说。

「这根本不是问题，军籍并不代表你的才能。」斯维因说，「我也被达克威尔开除了军籍，难道你以为我现在不能指挥诺克萨斯的大军了吗。」

「卑职岂敢跟大统领相比。」马修说。

「你不必自谦，我看过你在战争学院的成绩，你的才能指挥一人战团绰绰有余。」斯维因想了一下，「这样吧，我要重建血色精锐，这件事交给你了。」

「是锐雯剑士长的血色精锐吗？」马修惊喜地追问道。

血色精锐曾是诺克萨斯一只战功卓著的战团，他们曾经的指挥官锐雯曾屡立战功，收到过达克威尔的嘉奖，被任命为帝国的剑士长——帝国士兵中剑术最强的人，并被授予一柄传奇的符文之刃。无数诺克萨斯的女孩以锐雯作为榜样，激励着自己。

「的确如此，就是那血色精锐。」斯维因说，「血色精锐曾是帝国最锋利的一柄快刀。可惜他们在艾欧尼亚战场上损失惨重，锐雯剑士长也下落不明，整个战团只剩下区区一百多人。现在，我要你将它回炉重铸，让他重新变成帝国的利刃，有信心吗？」

「卑职一定不辱使命，带领血色精锐重新夺回自己的荣耀！」马修抬头挺胸，向斯维因保证。

「很好！血色精锐我就交给你了，好好干！」斯维因说，「我清楚你重建部队一定有困难，特意给你找了一人副手。」

「是谁？」马修追问道。

「你见了就知道。」斯维因先买了个关子，对这侍从招招手，「把那个约德尔人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