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劫和慎的往事

「杀害诺克萨斯大使的另有其人，并不是劫。」慎回答。

「不知大师可否知晓其中内幕？」希丝利亚追问道。

「唉...」慎叹了口气，「杀害大使的是一名原本理应关在吐冷监狱的囚犯，‘金魔’卡达·烬。」

「金魔？」阿卡丽说，「那案发现场作何会有劫的手里剑？」

「劫当时也想去刺杀大使，结果在彼处撞到了已经杀害大使金魔，两人交了手，那枚手里剑想必就是那时留下的。」

「既然他们都是来刺杀大使的，作何会还要交手，他们不理应是一伙的吗？」希丝利亚疑惑道，「烬又为什么把案发现场搞成那样子？」

「这其中的缘由，要从多年以前说起。」慎抬着凝思，回忆当年，「多年之前，芝云行省出了一个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他杀害了成群结队的旅行者，有时甚至会摧毁整片农庄，只留下扭曲支离的尸体。」

芝云行省的民兵搜遍了山岳丛林，各地城镇雇来了赏金猎人，无极剑派的剑客们巡逻在每一条大道上——但他的暴行丝毫没有收敛。

人们都认为他不是人，而是一个邪灵。万般绝望之下，芝云议会派来一位特使来到均衡教团，请求我父亲苦说大师的帮助。

我父亲尽管表面上没有答应，但私下里却带着我和戒两个人，打扮成游商模样，秘密进入芝云境内。

我们暗中走访了无数惨遭袭击的受害家庭，详细探查了阴森的罪案现场，寻找每一丝与凶手可能有关的线索与痕迹。

整整四年的漫长调查，让我们都变了许多。父亲一头显赫的红发已然转白;我也变得不苟言笑;而戒，也开始挣扎于自己所恪守的信条。

终于，我们最终确定了一条指向谋杀的线索时，父亲却说了这样一番话：「善与恶，并不确实。两者起自人心，见影之道不同而已。」

「那大师，你们是作何抓到他的？」希丝利亚好奇地问道。

「那是一人湛春节的前夜，」慎挺起腰，显然抓住金魔这位恶名昭著的家伙，是一件值得他骄傲的事情。「我们通过调查发现，金魔虽然细思缜密，但他有一人特点。」

「什么特点？」希丝利亚追问道。

「他心中对艺术有一种病态般的痴迷，坚信杀人是一门艺术。」慎握紧拳头说，「是以每次做案之后，他都会把尸体变得扭曲支离，将鲜血像油画那样肆意涂抹。」

「我们发现他经常对画家，书法家，演奏家这种艺术家出手，名气越大，越容易受到他的谋害。于是戒便伪装成一名知名的书法家，混在众多艺术家之中来到了吉雍道，果真引出了他。」

「唉，不是苦说师公伪装成书法大师，才将金魔抓住了吗？」阿卡丽说，「那些剧团中演出的剧目，都说抓住金魔是苦说师公的第七桩，也是最后一桩轰动世人的功绩。」

「那只只不过是外人的吹捧罢了。」慎沉重地说，「事实上金魔早就察觉了我们在调查他。」

「他抓住了我的未婚妻叶舞，给我们设下了埋伏，抓住了戒。」慎出声道，「我这才知道，原来戒也深爱着叶舞，只是因为她被许配给了我，所以他才忍痛退出。」

「他比我要更爱她，」慎坐在石头上，「金魔在叶舞身上使了手段，让她在戒和我面前，随着湛春节的节日焰火，化为血雾，飘散在码头。」

「我们受叶舞之死的刺激，双双提升，终究将金魔生擒。我揭开他的面具，发现他并不是何邪灵，而是一人人，其真实身份只不过是一人芝云境内巡回的剧团中的舞台管理员，名叫卡达·烬。」

「当时戒想杀掉他，为叶舞报仇，但是我父亲赶来，制止了他。他说尽管烬的恶行遭人痛恨，但他仍然是人，不是邪灵，打定主意把他送进吐冷监狱。」

「作何会？」马修疑惑道。

慎看了马修一眼说：「我们是均衡教派，守护平衡是我们的使命，除此以外的事，我们无权判决，遑论定夺生死。」

「那后来呢，卡达烬又是怎么从吐冷监狱中出来，再次作案，杀死了我国大使？」马修说，「据我所知吐冷监狱可是艾欧尼亚防备最森严的监狱，专门由希拉娜修道院中的僧侣们看守。」

「这件事我也不得而知，关于他逃脱监狱的事，我也是在几天前，听劫所说的。」慎说道。

「何？劫居然还敢去找您！」阿卡丽不可置信地说。

慎微微颔首，「不错，三天前劫找到我，告诉我卡达烬从吐冷监狱逃了出来。面对烬的威胁，他一人人被耍得团团转，不得不来找我，希望和我想当年那样，一起追捕他。」

「我尽管拒绝和他一起行动，」慎说道，「但卡达烬亦是我的心魔，是以才跟随他来到这里，遇到了你们。」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师父你的修为突飞猛进，一下子从廓歆飞到这里来了呢？」阿卡丽说，「话说，我们该怎么抓到那个卡达烬，他有何特征吗？」

「戒说，卡达烬得到了一把名叫低语的魔法枪械，掌握了将自身的魔法灌注进子弹的技巧。这把枪出自大师之手，精彩绝伦，每次可以发射四枚子弹，威力惊人。」

「烬对这把新武器十分满意，一直随身携带，为了在身上藏下这把枪，他在腿上绑着枪管，所以一贯伪装成一个瘸子。「

「我且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理应伪装成剧场管理员，出版社编辑，画廊老板这类容易接触艺术家的职业。」

「剧场管理员，瘸子...」希丝利亚大嚷道，「不好！娑娜有危险！」

她顾不得其他事情，拔腿向普雷希典飞奔而去。

马修解释道：「希丝利亚的好朋友娑娜小姐是一位来自德玛西亚杰出的琴师，头天才来到普雷希典准备开音乐会。希丝利亚为她找的演出剧场的管理员，正是一个瘸子！」

「事不宜迟，我们旋即出发！」慎站了起来，和阿卡丽一起向普雷希典赶去。

「阿利斯塔，你先照顾泰隆，扶他回会馆。」马修吩咐牛头道。

「可是...」

「放心，这么多人去抓一个ADC，想必手到擒来，我只是去看看热闹。」马修说完这话，跟着他们奔向了普雷希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