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很大,有多大?
中小型的门派,他们的镇派之人可能此生都无法出了九州之一。
神州又很小,小到对于顶级门派的人们来说,不过是其弟子便能横跨九州在这世界之上游历。
而神州的门派有多少?不清楚,只因那些占山为王自成一派的家伙数不胜数,而他们活下去最好的方法便是组成门派然后靠上神州之中顶级门派的绿荫之下。
而神州的顶级门派有多少?过去是二十二个,其中,仅有十一处势力有再造境的人物坐镇,其余十一处势力则是拥有极其特殊的仙器来代替再造境的人物去坐镇宗门,而过去神州之上已知的再造境的人数只有二十三人。
这些势力占据了九州的各处要地,比如剑阁将蜀地统统据为己有,内部的草木矿石皆为神州之上的上等,其中更有两处福地在内,故剑阁算是神州之上排名前三的「有财物人」了;比如玄清门则将北部的海地占为己有,然而,玄清门对外的出口却只有丹药和与墨家联名的些许小玩意,可是即便如此,依旧无人敢去争夺;而不仅如此的各大宗门往往把各大州的通道占据,已收取过路费来进行牟利的一环,其中便包括了已经被大启消灭的「丰都」,而像这样能够在两州之间建立传送门的势力除了这些顶级宗门之外只有一人异类,那就是「旭辉宗」只不过现在此物异类业已消失了,它被大启给消灭了。
「可是现在土伯那家伙被师傅您反过来用丰都的地脉将那家伙钉在了那里,虽然没有死去,但是却几乎成了那里的地灵,全身的力气皆用来反哺彼处的土地,加上在通往西山和青州之地与逆命争夺那处势力,还有不知道作何会居然会被逆命干掉的燕族,现在神州之上的顶级势力十九处,能够动弹的再造境.......,嗯,燕宣死了,土伯、柳词间主人、还有燕族祖宗、前些天被师傅你设计封印的白玉京之主五位,那现在就只剩下十八位了。「双马尾少女掰着手指,一脸天真烂漫地说着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周蒂摇了摇脑袋,她抬头望着走在自己身边的帝暖书,发现后者只是背着手向前走着的时候,周蒂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急忙用手指的关节敲了自己一下,一面吐着舌头一边笑道,
「不对,不对,加上狄大人说的那个时间之道的人,以及本以为只有两位再造境的白玉京竟然多出来杜子梧此物家伙,所以现在再造境能动的还有二十人,这下对了是吧?师傅。「
周蒂像是一个询问自己做题的小孩,小心翼翼地问着,她并不喜欢这样,过去面对帝暖书,她往往是很放松的,这个男人总是让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然而,从前天帝暖书蓦然把自己从房间里拽了出来之后,帝暖书给她的感觉便多了一种——窒息感。
那是她过去不知多久没有体会过的感情了,那是在她眼中的世界还不都是肉糜和触手之前的感觉,身为人类时的感觉,面对着强大到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仍由其摆布的感觉。
所以,那天之后,周蒂清楚不能再用那种玩闹一样的语气来和面前此物成为了自己师傅的男子说话了,周蒂相信,哪怕是自己身为克什卡的巅峰之时,自己依旧不是此物男人的对手,这是本能,为了获得「存在」这一概念的本能。
」天很蓝。「
帝暖书说话了,他此刻和以前有些不一样,过去的他拥有着一股自信,那是一种在丰都面对过去的知己姬柯的时候都没有丧失的自信,这是属于帝暖书的自信,而现在,不知为何,此物男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大雨中的小狗,在抬头看着天际,望着那漆黑的乌云何时会散去。
「是很蓝。」周蒂肯定着帝暖书的话,这个地方的天空当然很蓝,只因这里是中州的顶级宗门无云门最靠东的一处小城,而之是以叫无云门便是只因此宗之中大部分的人是属于草木神道一类,对于阳光,他们可是不会嫌多的,是以这个地方终年无云,而食物之类,他们修的就是种植,修为低的修士饿死还是不至于的,至于凡人,无云门一直都没有给凡人生存的地方。
过去的顶级宗门中,除了凌霄派这个看心情的奇葩之外,其余二十一处宗门少数以圈养,半圈养的方式,而更多的则是直接用于实验和家畜,前者还好,那些宗门会保他们活着繁衍,而后者让一片土地上的凡人死绝都是常见的事情,而死完一批之后,他们会向其余的宗门购买。
在他们眼中,凡人恐怕连所谓的商品都算不上。
周蒂蓦然皱了皱眉头,她转头看向路边,是一座石屋,从石墙向里看去,有着一株株生长数丈的绿色植物,而其中一株上刺穿了一具尸体,一具睁大双眸,面上没有痛苦只有麻木的凡人的尸体。
「啧,还是只能这样,回头要多出些财物买点优质的’料子‘,不然血藤吸收的不好,这几个玩意都不会叫,连怨气和恐惧都生不出来,对实验全然没帮助嘛!真他妈的该死!一帮’废料‘浪费我的财物。」
石屋之中传出一阵夹带着愤怒的叹息声,周蒂努了努嘴,见怪不怪,在这个地方这样的只能算是轻的,她抬起头瞅了瞅帝暖书,走到这里就是这个无云门最东面小城的最后一处住宅了,他们从另一处一贯走到这个地方,此物小城已经被他们完全逛过来一遍了,再往前就是无云门的一些城墙和防御措施,没有何可逛的了。
「为何妖和兽会有两种称呼呢?」帝暖书的声线蓦然出现在周蒂的耳边,少女眨了眨眼,她发现帝暖书现在正望着自己,周蒂立马反应过来,对着帝暖书严肃的回答道,
「可能是只因妖和兽长得不一样吧?为了方便区分。」
帝暖书望着认真回答的周蒂,他指着天际,「不,只因妖认为兽太过低能,只会遵守着本能去行动,不配和它们这种’智慧‘生物去相提并论,就像修士和凡人一样,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为什么老夫要和人一个称号,妖那些家伙真好啊,能和兽分开,而老夫身为神州的顶点却要和你以及你身后方的那些人一人称号,实在令我感到恶心,你们就不能去死么?一个个和老夫用着一人外貌老夫就觉着恶心,是以老夫就只能成为神来拯救你们这群人了。‘「
帝暖书蓦然笑了笑,这一刻,他又变成了帝暖书,「这是我过去打了一人小的的时候,一个老的出来杀了那个让他在他嘴中的那些’神‘的面前丢脸的话,那时候我依稀记得我刚刚进入破矩境,意气风发,而那时候神州之上还没有再造,最高只有明晓巅峰的时候,而这个家伙便是处在世间巅峰的几人之一。」
帝暖书微笑着,他指向天际的手指放了下来,随后,一道乌黑的气从帝暖书手刚刚指的方向落下,将此物小城化为了乌有,连一点碎渣都没有留下。
「我一般都是先和人讲道理在动手的,可是,那一次不清楚怎么会,我就是想打他,那也是我唯一一次没有讲道理就动手的一次,小陆玖,你猜猜接下来发生了何?」
一片乌有之中,方才在白玉京的桥廊上抱着腿的陆玖凭空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帝暖书和周蒂的面前,周蒂睁大了双眸,一脸难以置信,陆玖更是如此,她面色狰狞地看着帝暖书,手中出现了红黑混合的剑气,对着帝暖书蓄势待发,而帝暖书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微笑道,
「我来告诉你。」
帝暖书突然之间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陆玖的面前,他张着与陆玖一样的白瞳盯着陆玖,轻声道,
「我把‘这些神’统统杀了,一人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