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之巅。
察觉到一灯的力场全然沉寂归于虚无,正在激战中的郭靖、黄药师三人均同步停住脚步了手来,与欧阳锋形成了个三角之势。
「一灯大师!!」
身形有些狼狈的郭靖率先奔掠而来,虎目欲裂。
黄药师没有跟随前去,而是紧紧盯着对面神色有些愉悦的欧阳锋,余光瞥向径直穿场而去的郭靖,他在防,防欧阳锋可能会暴起偷袭。
快步来到洪七公近前,望着盘坐于地,垂眸紧闭一动不动的一灯,郭靖想要上前查探,却被洪七公一把扯住臂腕,摇头叹息叹道:「一灯大师,圆寂了.」
「.」
郭靖闻言难掩震惊之色,双拳紧紧攥着,捏得咯吱作响,再次看了眼面目慈祥的一灯大师,郭靖沉沉地吸了口气,随即侧目看向沉默不言的东丈,缓缓道:「东丈,有礼了狠的心.」
后者闻言微微抬眸转头看向震怒的郭靖,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内里全无波动,平静的道:「你以为这是儿戏?既然都来了,后果如何你不清楚?」
顿了顿,东丈又斜视郭靖旁边的周伯通与洪七公,再次道:「我不会因为对手的身份而手下留情,同理,他们也不会只因我的年纪而留手,郭靖,我们,是敌人啊」
「呼」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郭靖眼含怒意,强忍着颤抖的双手,震声道:「好!好一个敌人啊!」
「.」
快速来到近前,郭靖左掌牵动劲风向前平推,右掌则是罩着罡风猛力向上提撩拍向东丈心口,一经照面便使唤出左右互搏术,左掌一记亢龙有悔,右掌一记震惊百里。
后者没有理会,周伯通与洪七公也没任何表态,皆沉默以待,岂料下一刻,郭靖突然暴起双掌,冲向东丈:「你的心肠太狠!你!心肠太狠了!!」
没有一丝的留手,可谓是功力全开,打出的掌风直接就席卷了东丈两丈之内的积雪往后荡去,呜呜似龙吟般的啸声不绝于耳。
「.」
微微后撤半步,东丈左手倒执长刀挽手提撩花甩了个半圆顶在身前硬抗郭靖的亢龙有悔,吭的一声巨响,东丈被郭靖一掌打退数米,双足犁地倒退之际迅速压刀回身,长刀裹脑过肩,单手倒执,背身格刀。
噹!!!
又是一记掌力来袭,却被东丈快速背身格刀护住后心,两记掌力全被东丈预判得当,提前护住心脉,此时两人正逢快速位移,东丈是以背对郭靖的姿势。
没等郭靖又一次蓄力挥掌,东丈业已借着惯性小跳步起跃,于半空迅速转体面向郭靖,长刀快速脱把换手,右手刀斜劈郭靖咽喉。
唰的一声急响,刀势迅疾如雷,却也被郭靖提前仰身避让,高举双掌的他虽在激斗,但双眸无时无刻都在紧盯东丈的手腕。
正所谓单刀看手,双刀看走,这一点,作为武术大家的郭靖自然不会不懂。
作为对手的东丈又岂会不知,单手抡刀其实打发太过单一,很容易就会被对手看出意图,所以东丈的刀法跟寻常人根本就一点儿都不一样。
只因东丈不止右手能挥刀,左手同样灵活,左右手不断换把,能在一定程度上欺骗对手不说,还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斩击。
再者,东丈根本不会正常持刀,一贯都是刀身藏背,一是避免了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意图,二是,藏刀隐瞒动机,还有蓄力挥刀。
正所谓黑刀轻易不出,一出则是石破天惊,所以跟东丈激战许久的洪七公与周伯通每每见到东丈藏刀都会异常的警惕,警惕那把黑刀何时会出,又是从哪个角度挥击,这才是他们最为头痛的一点。
此番就是这般,东丈一手收刀藏在腰后,只凭单掌对敌,与左右互搏一出的郭靖打得难分难解,两人不断倒退的档口瞬间就拼了不下十余招。
他两手互搏能打出两个人的招式,但东丈却也不差,一手无相劫指那是无声无息,附在其上的炙热真气更是麻烦异常,即便是郭靖中了这指力也只得暂时收功逼退内劲,否则被火毒沾染上身,即便是他此物层面的高手想要祛除也是颇为的麻烦。
且,东丈力达千斤,每一次出手都能震得郭靖双臂酸麻,这才是他最为忌惮的一点,任督二脉打通的东丈内力早就达到了五绝层次,加之力气的天然优势,可说即便是两手互搏,郭靖也是完全占不到任何便宜。
砰砰砰砰砰砰!
两人眨眼的功夫就从仰天池边打到岩下,双方掌来拳往,自是打出了真火,一人收势,东丈忽然快速矮身奔袭,郭靖径直追击,于途前者呼的扭腰翻身向后蹿来。
这不退反进的打发自然是将郭靖看得微微一愣,一记鹞子翻身,东丈人于半空三百六十度转体,铮的一声脆响,长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下劈砍向郭靖。
这一刀出得异常突兀,饶是郭靖反应迅速也不免有些慢了半拍,嗬的一声怒吼,郭靖当即止步双足平稳扎在地面做马步状。
双臂高高架起护在面上,叠臂防守,眼眸透过臂弯紧盯东丈持刀手腕,以震刀的技巧荡开长刀。
轰!
这一刀,力道之大便是郭靖都被压弯了双膝,勉力顶开长刀,郭靖没有犹豫,一记旱地拔葱起跳就往身后翻去。
不料却被东丈迅速变向,旋子转体落地双足一前一后踏地前移,长刀阴手握把贴在小臂上,随着双足不断前移,整个人便如一个转地陀螺般,簌簌转了起来。
那贴臂黑刀就像一把夺命镰刀,径直转出了圈,旋风斩力剜郭靖双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