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线响起。
正心不在焉练字的小陆遥脸色瞬间泛起惊喜,便连坐在对面认真练字的陆青也错愕的抬起了头。
「哥哥!」
「哥。」
此物熟悉的声音自然就是东丈了,实在是忧心家中这两个妹妹,所以便提前赶了赶了回来。
东丈进门的时候正巧就听到了两个小女孩的对话,而守在院子的镖师田贞也是发现东丈了的,只不过是东丈示意她噤声才没有说话的。
陆青还好,尽管时间尙短,但已经能写得一手秀气的字,很明显就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悄悄来到小陆遥的身后,注意到她歪歪扭扭写着些许不知所云的字,东丈笑脸僵在面上。
你指望一人五岁的小孩子能写成何样呢,不可能用大人的标准去看待一人小孩的。
尽管练得不怎么样,但看她一张纸上各处都写满了哥哥两个字眼,东丈又无奈的乐了起来。
望着这两个笑颦如花的姐妹,东丈也不吝啬自己的微笑:「功课学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就像家长回到家中问自个孩子学习成绩一般,陆青还好,面上依旧挂着微笑,而小陆遥就瞬间笑不出声了。
一张小脸皱成了个苦瓜,愁得不成样了。
「哥放心,先生每日交代的功课都做完了的。」
陆青轻声说道。
东丈点了点头,陆青本来对学习就有很大的兴趣,这个在东丈的意料之中,而后眼神扫过小脸忐忑的陆遥,追问道:
「那你呢。」
「每日的功课小遥也做完了的,只是,只是...」
小陆遥刚回答的时候还有胆气支撑着声线,后面胆气泄了后声线渐渐就低不可闻了,看她一脸愁容,东丈嘴角轻扬:
「只是何。」
偷偷抬眼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东丈,小陆遥小声的出声道:「只是先生说小遥的字写得不好看...」
陆青也有些惧怕的望着面无表情的东丈,生怕会打骂陆遥。
「只是这样吗。」
东丈问。
怯生生的偷眼瞥了眼东丈,陆遥声若蚊蝇的嗯了一声,而后惶恐的缩了缩小脖子。
等了片刻没有等来责骂,一只带着温度的大手盖到了陆遥的小脑袋上,陆遥悄咪咪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哥哥东丈无声冲着自己微笑:
「字写不好咱就继续练,这没何,毕竟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
陆遥小脸重新绽放笑容,便连坐在对侧的陆青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但没等小陆遥开心几秒,东丈话头一转,又道:
「但要让我知道你们连先生布置的功课也不去做,我保证你们能哭上一天不带停的。」
说完眼神重点照顾身旁的小陆遥,后者则是悄悄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知道了,哥哥。」
「我们不会的,哥。」
其实东丈心里都有数,这两姐妹虽然很亲,但姐妹两的性格却是各异的,姐姐陆青性子恬静,偏爱文学,妹妹陆遥性子活跃,对武功的兴趣颇有兴趣。
但日后两姐妹的成就现在还说不好,现在只是先给她们打打底子罢了,一切等上了钟南山后才能知晓。
而后东丈招来厨娘给了些许银子让她多多购买些许酒肉,说是晚上要招待客人,厨娘欢喜的去了。
之后在两姐妹期待的眼神中,领着一大一小姐妹花出门了。
东丈跟陆青则是静静的漫步其后,笑而不语,陆青本就是安静的性子,此刻跟在东丈的身旁,感觉从所未有的安心。
热闹的街头,小陆遥好似那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蹦蹦跳跳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小巷中,那精致的小模样让路边的商贩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便连跑在前头的小陆遥下意识也是这么认为的,东丈走后两姐妹业已几个月都没出门了,虽然有东丈雇来的女镖师田贞姐姐。
但两姐妹不想给人家带来麻烦,便就一直乖乖的待在家中,从不踏出家门半步,懂事得让人心疼。
此刻东丈赶了回来了,姐妹两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可以尽情的享受女孩子该有的所有特权。
只因,姐妹两打从心里都觉得,只要有那身影站在自己身边,这世上任何的不幸都不会再发生在她们姐妹的身上,就是这么的笃定。
「姐姐姐姐,你看,这个发簪好好看啊,还有此物还有此物。」
看着前头活蹦乱跳的小陆遥,陆青只是静静的跟在身后方,问什么都笑着点头回应:「是是是,好看好看。」
东丈注意到陆青的双眸不少时候都停留在一只翠绿色的发簪上,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但东丈还是细微的发现了。
而还是个小屁孩的陆遥只是一时的兴起散发能出门的兴奋而已,并不是真的对这些头饰感兴趣,这不,刚问完姐姐头饰好不好看,就被前头的糖葫芦吸引了目光。
双眸直勾勾的盯着糖葫芦脚步也跟随它迈了开去,陆青只能无奈的紧跟自己的妹妹身后方。
而走在最后的东丈在路过那个卖发簪摊子的时候,随手拾起了那翠绿色的发簪,跟小贩说道:
「此物,我要了。」
不一会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