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陈清莲如此诚恳的表情,陈枫直接笑了起来。
他神情坦然地出声道:「还?姑姑,你还是别和我开玩笑了,我作何能让你还钱呢?」
听到陈枫的话,陈清莲脸上露出一阵震惊。
「怎么会呢,姑姑我就是和你借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怎么能不还?」
陈清莲继续出声道。
陈枫则是认真地说:「你放心姑姑,我压根不会借,你也不用还,要是你真的想还,现在先还给我二百万,然后我再借给你!」
陈清莲顿时就怒了:「小枫,你这是在耍我吗?」
「你不借钱能够,你有必要这么耍我?你这是在践踏我的尊严!」
陈清莲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好像当真是陈枫做了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陈枫直接就笑了起来。
「现在是你和我借财物,怎么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清楚还以为是我错了呢!」
「我刚才也说过了,我父亲重病住院的时候我去找过你,你只是坐视不管,现在我也是一样,咱们两清了!」
「小枫!」陈大山又一次出言训斥。
这些事情他心里当然清楚。
当初自己生病,连房子都卖了,可谓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
那时候根本没有人出手帮过忙。
不光是陈清莲,就连陈大海也从未说过一句话。
陈大海开厂子这么多年,少说也要有点财物的,可是他没借。
「想当年,还是我父亲把你们给拉扯大的,我父亲落了难,你们却一人个有多远躲多远!」
「如今见到我们活得好一点了,就想过来找我们借财物,天底下有那么好的事情吗?」
陈枫点燃一支香烟,淡淡地说道:「我现在话就给你放这儿了,如果你不知好歹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陈清莲咽了口唾沫,心里已经大怒到了极点。
她用颤抖的手指着陈枫:「陈枫啊,看来你这良心都被狗给吃了!」
「你忘了你小时候是谁照看的你吗?」
「你忘了我还给你买过玩具吗?」
这些事情,陈枫自然依稀记得,况且依稀记得很清楚。
他两世为人都不可能忘掉。
陈枫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出声道:「姑姑,我真的是很佩服你!」
「你确实看过我,看了我半天的时间,和我爹借了两千块!」
「你确实给过我玩具,那都是你儿子玩剩下扔了的,你捡起来给我拿了过来!」
「然后你和我爹又借了三千!」
「如果你想算账的话,我们能够好好算一算!」
听到陈枫的话,陈清莲连连后退,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惭愧。
陈枫接着出声道:「我的良心倒是没有被狗吃掉,只因我没何良心,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要是你现在还不滚蛋的话,我就要帮帮你了!」
说话间,陈枫便开始活动筋骨。
陈清莲顿时就怕了。
陈枫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何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要是真动手,陈清莲知道自己绝对会吃亏。
便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准则,她急忙后退。
「好,大哥,你们家真行啊!」
「今日的事情我记住了!」
说完这些之后,陈清莲灰溜溜地跑了。
望着她走后,陈大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有些无可奈何。
「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只因财物闹成这样!」
「大家这都是作何了?」
陈枫瞅了瞅自己的父亲,脸上露出了笑容。
到最后,他甚至越笑越大声。
陈大山看着自己的儿子,面上露出疑惑。
「你这小子,好好的你笑何啊?」
陈枫摆摆手出声道:「老爹啊,你一辈子倒是不在乎财物,你视金财物如粪土,可是别人不行啊,别人没您这心境!」
「你能够要求自己这样做,但是你不能要求别人这样去做啊!」
说完,秦霄也不再多说,直接离开了医院病房。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陈大山独自留在病房里。
次日一早,陈枫便被急促的手机铃声给吵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许鸣焦急的声音。
「不好了陈总,厂子里出事了!」
许鸣一大把年纪了,也甚是稳重,现在听到他这么着急的样子,陈枫心中一咯噔。
他知道,不是何大事,许鸣根本不会这样。
于是陈枫追问道:「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到!」
说完,陈枫便起床出门,急匆匆地前往了厂子里。
刚一到厂子,陈枫便看到了工厂大门处围着一群人。
气氛有些不对,双方人马此刻正对峙。
陈枫急忙凑了过去,便看到了地面躺着个人。
「何情况?」陈枫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地面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金海明。
金海明浑身的尘土,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脚印。
他的眼睛早业已不见,额头上也留着鲜血,样子有些惨不忍睹。
只不过多久,人群中传来了一声质问:「你就是陈枫?这家厂的老板?」
陈枫点点头,朝着声线传来的方向看去。
所见的是到人群当中站着一人光头大汉。
他身上穿着黑色背心,手上戴着大金表。
肩头上还纹着纹身,是一个黑色的蝎子。
这人一看就清楚不是何好惹的存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是,你是谁?」
「我的人是被你打的?」
陈枫没有惧怕,而是追问道。
光头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出声道:「事情是我干的,怎么着?」
「我打你的人不是为别的,而是你破坏了这片儿的规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枫挑了挑眉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问道:「规矩?有何规矩?说说看。」
光头歪着脑袋,看着陈枫追问道:「作何着,你是不是不清楚我虎子的名号?」
「整个镇子都是我罩的!」
「既然是我罩着,就得有保护费,可是你们厂子已经很久没交过保护费了,我上来和你们理论,结果这小子不知好歹!」
「现在我揍了他也是白揍!」
陈枫没有多说,只是将地上的金海明给扶了起来,追问道:「保护费?这种事情我一直都没听说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之后他接着说道:「而且我们厂子也不需要任何人罩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