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想活着
「小曦。」赵时寅点了下她挺巧的小鼻头,又揉揉她软软茸茸的头发,「不要那么担心,大哥会保护好你的。」
「……那好吧,我先回城主府。」
珏言望着赵时寅揉明曦头发的手,忽然道:「赵大哥,我送曦儿回城主府吧,你能够等初选结束再回去。」
「不用了,我对这些也没兴趣。」要不是明曦好奇,他根本就不会来。
「大哥还是留在这个地方,体验一下何叫美女如云,机会难得嘛,以后也能和衙内的哥哥们吹吹牛。」明曦拍拍他的肩膀,「我和言哥哥回城主府,夜里赶路的确不太安全,次日再说。」
「好吹牛的那是孙头,本来就是陪你来的,你不看了,我还嫌闹腾呢,回去早点儿休息。」赵时寅注意到挂着城主府灯笼的马车来了,抱着明曦上去。
就在马车要走的时候,孙捕头追出来了,「小赵——小赵——」
珏言望着马车,犹豫了一下,最后也跟着上去了。
赵时寅从车厢内出来,「我送小曦回去。」
「让城主府的人送她就行,我给你介绍个人,快些下来。」说话孙捕头就把他车马车上扯了下去,再一拍马屁股,对车夫道:「好好送回去。」
「得嘞,爷您放心。」头戴竹制笠帽的车夫应着。
赵时寅还想推拒,就被孙捕头连拉带拽的扯进了琉璃阁。
马车徐徐进入了浓雾之中。
车夫驾着车,头上戴着笠帽,全然看不清他的模样。
珏言挑了挑气死风灯里的烛心,火光更亮堂了些。
「言哥哥,我很害怕。」明曦蓦然有种战栗的感觉。
「害怕什么?」珏言看着她毛茸茸的头发,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竟然和记忆中的手感没差多少。
明曦抱膝,把脸埋进了膝盖上,随便珏言作何摸她的头发,「我想活着。」
「嗯,那就好好活着,快快长大。」珏言回道,双眸舒服的眯了起来。
明曦清楚自己的读心术对珏言无用,而且他也不喜欢自己读他的心,是以也就没有用。
此刻的她,脆弱迷茫………
「言哥哥,你有害怕的东西吗?」明曦抬起头,无辜又漂亮的大双眸,流转间似带着一丝天生的魅,像噙着一把小勾子,能把人的心勾走。
珏言放开了她的头发,看着她的双眸回道:「以前没有。」
「以前没有?那现在有了?」
「算是吧。」
看她情绪低落,珏言道:「告诉你一人消息,陛下要大选了,为能顺利立后,准备大赦天下。」
「什么?!」明曦一时没反应过来。
「大赦后,你和家人就能回京了,开心吗?」
「……」明曦却扁了嘴角,看起来更忧愁了,「我娘理应很开心。」
「赵夫人回京后可以再回容府庇佑。」珏言认真道。
现在的明曦不清楚珏言这话的分量,只当他是随口说说的,全然没在意。
「什么庇护,我娘身上没有一丝容家人的血,而容府也不是做慈善的。」
「嗯,我清楚。」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是有也不要紧。」
「不说这些糟心的。」明曦打了个哈欠,「有点儿困了,我睡一会儿,到了城主府喊我。」
「好。」珏言张开双臂,「来我怀里吧,就跟你婴儿时一样。」
明曦困劲儿上来,脑袋也迷糊,便依言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带些花香的好闻味道,睡了过去。
外面的车夫不知何时不见了,而马车的琉璃飞檐上,原本挂着的城主府灯笼,现在也换成了一盏苍白皮纸血烛灯笼!
马车朝着雾气愈发浓郁的深处行去……
……
城主府——
赵时寅扶着醉醺醺的孙捕头回了南院。
注意到玉兰斋的灯黑着,想来明曦已经睡了,便逾发放轻了手脚。
孙捕头含含糊糊道:「再来一杯!」
赵时寅无奈道:「头儿,阮县令都快让你喝死了。」
「那还是我酒量好,对不对?」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赵时寅把孙捕头扶到床上,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长出了口气,「够沉得。」
缓了缓,随后进了里面的隔间,去看明曦。
然,床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
「曦曦!?曦曦——」赵时寅大声嚷道。
醉醺醺的孙捕头被他这一喊,也清醒了不少,「啊?怎么啦?」
「曦曦不见了!」赵时寅说着,就朝外面跑去。
而孙捕头一个酒后劲儿冲头,便又醉昏沉了。
这时,北园那边也在找人,他们的小公子不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城主南阳君本人也在北园,撒出了府中所有人找小公子。
赵时寅忙把明曦也不见的消息,和南阳君说了,而且两个人是一起离开琉璃阁的。
南阳君随即又命人再加上明曦,务必找到他们两个。
尽管南阳君看起来捉急,实际上眼底并无半点急色,甚至还有些冷漠。
赵时寅把拉走他们俩的马车,跟管事说了说。
管事想了想,「不对啊,城主府的客用马车,是统一制式的,并无琉璃飞檐。车夫也不是戴竹制笠帽,而是统一由青藤篾编制而成,没有竹子的。
「难道是……」赵时寅脸色唰地变得纸白。
「发生何事了?」闻讯而来的白玲珑道。
她身后还有周本正、金羽和老道士古真、和尚圆度。
这时,一名城主府的护卫赶了回来禀报:「回城主,正北坎门发现一辆马车,车厢内是小曦姑娘和小公子,二人现在都是失魂的状态。」
「看来,进鬼门要提前了。」南阳君道。
然后命人立刻去地牢提一人死囚,还有他事先安排好的死士。
赵时寅之前还有些迟疑进不进鬼门。
现在则是定要去了,和周本正必须进鬼门采曼珠草一样,他要找到明曦。
孙捕头因为大醉,错过了这次入鬼门。
……
明曦觉得自己轻飘飘的。
低头一看,两只脚都悬空的。
这种状态并不陌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呃……难道我是死了吗?」
一旁的珏言,像是脚踏实地的走着,见她醒了,便拉了她一把。
明曦双脚落在了地面。
顿时,一股阴冷力场,透过脚底袭遍全身。
珏言对明曦道:「我们应该还没死,只是魂魄进了鬼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