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幕降临时分,丁驰回到家中,把一张存折交到母亲手里:「妈,房款。」
赶忙接过,打开,手指点数了两遍,池树梅读出上面数据:「52305.5,利息就两千多。」
丁驰暗暗偷笑:要是清楚我手里还握着四万块钱的卡,老妈怕是要吓着了。
今天一早,丁驰与父亲分手,就直接去了证交所找程信,要出手诚国科技股票。程信既不解丁驰此时出手股票,又对对方眼光独到佩服不已,这可仅仅一个月,诚国科技就翻了差不多一倍,也无怪于这个证券员惊讶了。在赞叹之余,程信迅速为丁驰变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把一张存折和一张卡交到了丁驰手里。
分别装好卡、折,丁驰这才乘车赶回家中。之所以拿着其余四万,他一是不想暴露炒股的事,二是还另有他用。
见儿子只笑不语,池树梅又追追问道:「一个月就四点儿多的利息,这也太多了,银行利息哪有这么高?这财物到底存哪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麻烦,丁驰故做神秘的说:「妈,这是正赶上银行着急拉储蓄,专门给员工们出的内部价,恰好我同学父亲在那,否则哪有这么高利息。」
「哦」了一声,池树梅继续追问:「哪个同学,我认识吗?他父亲是谁,在哪个银行。」
「保密。」搪塞了一句,丁驰赶忙转向丁守诚,「爸,作何样了?」
早晨从旅馆分手,丁守诚又去找了金老三,他实在忧心事情处理不利落,自然这也是丁驰的意思,丁驰可不想让父亲跟着去证交所。丁守诚其实也刚进家不久,是坐金老三的轿车赶了回来的。
听到儿子询问,丁守诚回道:「妥了,完全妥了。头天咱们走了之后,金老三他们也到了一家宾馆,共给‘人精’开出了三条道。不需权衡,任景选择了第一条道,按承诺还上本金和利息,那两条道他根本不敢试。今天我去的时候,只有金老三在等着,手下和‘人精’去取财物了。快中午的时候,拿回了十一万现金,还有些许金银首饰,金老三和任景的帐全清了。」
说到这个地方,丁守诚取出一张纸来:「这是今日新签的,详细的确认了彻底还清钱款一事。」
丁驰接过看了看,又交给父亲:「这事算彻底了结了。」
「好呀,心头石头终究落地了。说实在的,这段我连觉都睡不好,生怕金老三找麻烦。找家里倒好说,要是找到学校,影响了小驰高考,孩子这辈子就让他们毁了。」说到这个地方,池树梅忽然想起了什么,「小驰,你这次考多少名,进前五百了?」
丁驰轻轻摇头:「老妈呀老妈,是第二百四十八名,你只顾着训你儿子,根本就没用心去听。」
「呵呵。」池树梅不好意思的笑笑,把火撒到丈夫头上,「都怪你,要不是你弄这烂事,儿子何必掺和进来,又哪有这么多麻烦?」
看到母亲又要没完没了「申讨」,丁驰插了话:「老妈呀,此物下来再说,你们还是赶紧考虑买房的事吧。该收的房款我们也收了,八月底必须给人家腾出房来,这是约定好的。」
「好,好,那咱们赶紧商量商量,买几间,买何样的,买哪里的。你爸根本弄不整,还是你拿个主意。」经此一事,池树梅显然把儿子当成了主心骨。
「现在金老三的麻烦已经解除,我们买房也不需要藏着掖着,你们就自己去买吧,我还要抓紧学习。具体情况你们商量,我只是建议要从这好几个地方去选。」丁驰说着,拿过纸笔,写下了几处区域。
望着纸上所写区域,夫妻对望一眼,丁守诚说了话:「小驰,这些地方都是二、三类地块,好多房子都破的不行,怎么会要选这个地方呀?」
这些地方明后年就要拆迁。自然这只是丁驰的心里话,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暂时保密,你们听我的的确如此。」
忧心母亲再刨根问底,丁驰说了句「要去学习」,便出了家门,骑着自行车,走了了物资局家属院。
丁守诚夫妇自是讨论起了买房的事,丁慧也偶尔插上一嘴。
尽管言说去学习,但丁驰出了家属院后,既没直接到工厂,也没直奔学校,而是向西骑去。
来在城边一处大院落前,丁驰停好自行车,到了院门前。
大院铁门没插拴,只是虚掩着。丁驰轻轻推开铁门,径直走了进去。
院子里停了好多摩托车,还有二一二车辆。酒香带着喧嚣飘出屋子,显然屋里人不少,人们也喝的很是开心。
正房屋门大敞,丁驰很顺利的直接到了外屋,屋里谈论声尽收耳底。
「来来来,大哥,再碰一下,你真是人如其名,太厉害了。」
「小意思,低调,低调。」
「大哥太谦虚了,你这招真高,那家子怕是业已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庆祝一下。」
「啪」,多只酒杯碰在一起。
可是还没等这些人干杯,一声厉喝响起:「甄英明,你特么的活腻歪了。」
屋里众人甩头看去,一人挺拔的身躯已然进了里屋。
「你……」甄英明脸上神色数变,不多时又恢复如常,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小驰,黑更半夜的来干什么?你清楚我回来了?」
丁驰「嗤笑」一声:「你要不赶了回来,能干上那损事?装什么孙子?」
当着这么多人被骂,甄英明脸色随即难看,也站了起来:「看你是个小辈,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是谁得寸进尺?」丁驰冷声质问,「这么多年以来,我爸对你怎样?而你又是怎么做的?之前的事先不说了。可你为什么要故意向我爸透露那个消息,又怎么会向别人透露我们爷俩的行踪?」
腮部肌肉动了几动,甄英明皮笑肉不笑的说:「房子都卖了,却没告诉父母,这能怪别人多嘴?至于所谓的透露行踪,又从何说起。」
「甄英明,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要不你和金老三对峙一下?」说到这个地方,丁驰点指对方,「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今天我就是来警告你,以后少给我家背后捅刀子,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干的许多坏事,可不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捅出任何一件,都够你喝一壸的。」
「小崽子你也太……」
桌旁胳腮胡子刚叫嚣到半截,就被甄英明抬手制止了。
「好自为之。」丁驰甩下一句话,转身出了屋子。
「大哥,就这么放他走了?」
「是呀,太便宜小崽子了。」
面对众人质问,甄英明大度一笑:「还是个孩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尽管甄英明面上风清云淡,其实内心却烦躁不已:难道金老三没收拾了他们?作何会呢?这小子近段时间可变了,咋望着那么瘆人呢?他到底知道我的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