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漫天烟火之下,在大家都没太注意之时,另外一只手交错过来挽住他手腕,踮着脚在他耳边说:「新年快乐!希望来年咱们能够更合拍。老公。」
他瞬间就被我这个新年祝贺词吸引到扭过头来,我也没躲,就那么和他目光对上。
那一刻,所有柔情蜜意的情绪都在我们两人的目光中传递。他紧紧扣着我的手,提醒我看烟火。
我应了一声好。
虽然这没何大作用,然而能够给孩子起到一个安抚性的心理。
烟火大概持续到凌晨极其左右,逐渐散去,这期间女儿都没有吵闹。等我们回去才看见,原来是亲娘把小家伙抱在怀里,还用手贴心的捂着她的耳朵。
但她一看见我就立马瘪了嘴。
「哎哟哟,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孩也真是看人脸色的,刚刚你妈不在你就不在了,你妈这一赶了回来呀谁都抱不住你!」
我连忙从亲娘怀中接过女儿。
和她道谢。
拍女儿的后背哄着人:「妈妈来了,来了啊,不哭不哭。唉哟,我们宝贝最听话了是不是?
姑姑,你看我们没有哭哦。我们乖着呢!」
「那是自然,到她妈妈的怀里肯定要乖了。我要是见到大美女,我也乖,我也不哭。
来来来,小家伙们快过来领你们的红包了!」
姐也给小孩准备了。
我和王伟对视一眼。
陈粒却先说:「你们两个不要扫兴啊。」
王伟却说:「谁跟你说我们要扫兴?」
他也把孩子们叫过来。于是他们两个给小孩发红包。孩子的爷爷奶奶也加入此物行业,一开始我们还想拒绝来着,但他们说也不多,每个人12块,是此物意思。
听到这个数字我们就放心了。然而小孩蓦然又多了12块,两个人就是24块,他们的兴奋又往上高了好多个度。
一个个都喜笑颜开。
「好了,别只顾着收你们的钱。放好全都去洗脸洗脚睡觉了,明天早上起来吃汤圆!明天就是新年了哟,你们都要乖乖的,不要新年第1件事儿就是收获一顿棍棒啊!」
「清楚了姑姑。」
「清楚了妈妈,我带他们去洗脸洗脚。」
「去吧!」陈粒在欢欢的头顶轻轻揉了揉,让她带弟弟妹妹去洗。
我们好几个也准备睡觉了。
王伟说:「你先哄哄,她睡着了我带她在外面。」
「不要折腾了,我自己能够。不然一会儿大晚上哭起来,大家都没得睡。」
「那就一会儿再说吧。」
关心人他今日夜晚是不可能进屋睡觉的。这一点早就料到,是以大家纷纷回房休息后,他悄悄从室内出了来,手上就拿了一床薄薄的毯子。
坐在旁边一个单人沙发上。
我和孩子现在睡的地方以前是个长的两板沙发,现在铺平变成床。不用的时候就是一张沙发,用的时候就是一张床。
他那沙发还是姐夫,昼间才从另外一人房间搬出来的,一个单人的红木沙发。一人人坐着有赘于空间,但不着急让他窝在里面睡觉。
我轻轻扒拉他。
「我这儿没问题,你进去睡吧。睡不好人不舒服。」
「没事。关键时期守着她点儿,不然到时候复烧大家都不舒服。」
「这个地方温度还可以的。」
「睡觉吧,别想这么多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踌躇了一会儿,拍拍床。
「要不你还是过来吧,挤一挤就过去了。」
他却把我的被子往上提,摁住我的肩头往床上推,头终究落在枕头上。
「你要再这么说话,一会儿就扭不赶了回来了。不难受吗?躺着说吧。」
「……」
女儿在我怀里,我不敢乱动。但我整个人是朝着里侧侧着身子睡的,这样躺下就看不见他了。
心头痒痒的。
有点暖,却也有些忧心。心想他一人大男人在这儿作何可能睡得好?
不过既然他已打定主意,那我也就不多说何了。哪怕他眯着睡一会儿也好。
就这么想着想着没多久就陷入沉睡中。孩子的状况一直不错,只不过到第2天早晨吃汤圆的时候,温度又开始升高。
「那个医生看小孩还挺准的。说会连续发两三天,理应没何大问题,就按时给她吃药吧。」
陈粒给孩子把热水接过来,等我喂完孩子就让她吃药。
她又开始咿咿呜呜的,但勉勉强强还算是有力气有精神。
我心里就跟猫挠似的,尽管看她没有那天那么严重,但一颗心始终定不下来。
她的烧不到退下去的那一刻,我都静不下来的。
后来他们准备好香烛纸钱,准备去拜坟。
这是贵州的规矩。大年初一吃完汤圆,家家户户都要去拜坟,给那些老祖宗拜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伟和我留下来。
儿子跟他们一块儿去转悠。
「要不你睡一会儿吧,头天肯定没睡好。」
我抱女儿坐到单人沙发上。
「睡何睡,没那个心思。」他手抓着女儿的手,跟女儿唠嗑上了,最后干脆把她从我怀里抱走。
「你说,次日孩子会不会彻底好?」
「此物说不好,然而我希望她今日就能好。」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一,爸爸给你准备了压岁钱,你是不是看爸爸昨天没给你不开心了,今天跟爸爸闹脾气?嗯?
对不起嘛,爸爸一贯都给你准备好的,头天是你睡觉了爸爸才没给你啊。
现在给你,然而说好了不能生气,好不好?」
王伟摸了一个红包出来,塞到女儿手里,她现在业已能稳稳的抓着手里的东西。
不知是因为红包的颜色,还是她手里蓦然拿到了什么东西,让她觉着开心,小家伙今日第1次咧开嘴笑了。
王伟兴奋极了。
「唉,云烟你看看,这小家伙竟然笑了!」
我一面整理床铺一边说:「这小家伙也是个爱财的主,你给她钱她自然要笑。」
「她要是天天笑,老子就天天给她。只要不生病,天天给。
好不好?你要是听懂爸爸说这句话就赶快好起来,新年的烟火很漂亮哦,爸爸带你看烟火。等你长大了,爸爸也给你买,让你和哥哥姐姐们一起放好不好?」
小家伙又笑,嬉笑声都充斥着整个客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和王伟听到她的笑声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把孩子抱过来,我们两人一块逗她。
后来她精神越来越好,姐姐也打电话说在回来的半道上了。
王伟把孩子转到我手上。
「你要去接他们吗?」
「不接。我先去把饭煮上,一会她们赶了回来整菜就好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还清楚米在哪儿?」
「不知道也可以找。想做的怎么做不到?」
我欣然一笑。
「好吧。先把饭煮好也能够。一会儿姐姐赶了回来你就要受夸奖了。」
「爱夸不夸。一一,爸爸走了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看你啊。不要太想爸爸。」
我就站在女儿的角度,抓着女儿的手跟他做拜拜的动作:「好的,去吧爸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随着女儿精神越来越好,家里的氛围也跟着升了几个温。
转眼就到初二了。
之前我们说好回老家的日子。好在女儿已经完全没何问题,那个医生开的药也吃完最后一道。
但我还是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她吹风率先抱着她回到车里。
王伟和儿子在后面和她们道别。
我就只有从窗口那儿把手贴在窗户上,和他们说再见。
儿子进来又给妹妹塞了一个红包。
「何情况啊?」
「这是姑姑给妹妹的。回头说过年那天她睡觉了没给她,今日给。」
「哦,那你替妹妹谢谢姑姑没有?」
「当然!妹妹,你好了吗?你的脸好舒服呀,哥哥想亲你。」
我把女儿微微往他那边倾斜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你就亲吧。」
吧唧一声。
他连亲两下。
我们的车子也上了高速。刚好家里那边打电话过来。是我妈打的视频通话。儿子看见连忙说:「妈妈,是外婆打过来的。肯定是问我们还有多久到。」
「那你接呀。」
儿子把电话一接就和我妈摆谈上了。
「你们何时候过来呀?问问你爸爸还有多久?」
「大概五小时。」
王伟说。
「还要这么久啊?那你们慢点开,在服务区看看有没有吃的,先吃点垫垫肚子。」
「外婆你就放心吧,我们知道的。妈妈说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吃,我们到了再说。」
「好好好,外婆清楚了。那就这样了,让你爸好好开车,注意安全啊。」
「好嘞,拜拜外婆,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我们一家四口在车厢。王伟在前头开车,我们在后头,一会儿和他聊聊天一会儿扭着头打个小盹儿。
多半都是两个孩子打盹儿。我睡得还行,始终陪着他。
「没想到居然要五个小时。这一套路程还挺远的。要是不是高速公路费省下,油费和高速公路费都不得了。」
「是。这就是优惠政策。惠民,也是从民众中来到民众中去。5个小时是我刻意说的,留的时间长一点,别让他们觉着等很久。」
「我就说嘛,我之前也看导航,上面说大概4个小时左右。只不过我们应该要休息一会,你一贯开也不行。」
「没什么行不行的,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何的?那不就是一贯开。」
「话是这么说。那万一现在你生了呢?」
「生了就再熟悉呗。」
「说的倒是轻松。」
「不是轻不轻松,我现在老婆孩子都在车上难道还没以前有力气?」
我闻声一笑。心里被他说的甜滋滋的。是啊,一切不过都是感情和关系在作祟。要是不是姐姐在这儿,我们又作何可能开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过个年?
如果不是我娘家在遵义,我们现在又怎么可能开车过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好好待在新家,吹着地暖。舒舒服服过个清闲的新年不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路上的费用,我们新年期间吃吃喝喝根本就花不完。
不就是有关系在这儿吗?
只是很多人反而仿佛意识不到此物问题,在我的……记忆以及所注意到的事情中,不少家庭反而是对外人好,对外人要礼貌,要大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些去年到头就只有过年回一次家,但多半都是冲着牌桌去的。
美其名曰说挣了一年辛苦钱,回家看父母,看孩子,看老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在牌台面上赢了钱还好说。一家人高开心兴的。
要是输了钱,回家就把这些窝囊气全都撒在家人身上。还说自己辛辛苦苦就是为了这一家人。
自然了,也有各种比较的。
在家里的饭台面上说其他家。某某某如何厉害,如何牛逼,在外面买了车或是又买了房,要么就是做大买卖。
牛都快吹到天上去了。
但没有一句话是在家里受用的。于是同龄人或者同辈人就会被拿出来比较,最后把家里的人搞得一文不值,不欢而散。
我的思想就不这样,我一直就觉得一定要护犊子。既然都成了一家人,那不对家里人好,家人还有何意义?
直到遇到王伟我才觉着自己是有同频的人的。
我的思想不再是与他人格格不入。
而是能和他不谋而合,一起营造一人最好的氛围的小家庭。
原来……所有的荆棘和坎坷统统都是来路,就是为了让我遇到他。
我们几乎没怎么停,他一口气就开到我老家。家里其实业已有好些年没用过火炉,都是烧电炉。
但不知是不是刚刚在视频通话中,儿子提到一口说女儿感冒发烧了的原因,我们的车子刚停下就注意到我爸在往屋里拖蛇皮口袋。
一大袋东西看着还挺重的。
我弟过来开门。
我妹业已和儿子打成一片了。儿子给她分享他带赶了回来的火炮,我妹给他提供打火机。
两人业已跑远,放火炮去了。
「爸在搬什么呀?」
王伟业已迎上前帮忙去了。
我弟帮我从后备箱搬用的东西拿出来,又把门关上,走过来和我会合。
「刚刚买的一袋煤。说小公主感冒发烧,然后妈就说电炉不暖和,让爸买一袋煤回来,把炉子升起来。这不搞得乌烟瘴气的,我方才才把火升好。现在就等着放煤下去了。一会儿就暖了。」
我心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原来那是一袋煤呀。
这种不清楚是久违的还是新生出来的……来自良家人给的温暖,仿佛在我眼前多树了一道光,让我走得更踏实,更暖和了一些。
我抓着女儿的手,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一一,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小姨,能够给你升了暖炉,你可一定要给力一点,乖乖的,和大家一起过一人热闹又舒服的新年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