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不由得想到林峰会来这一招。
他在村长面前卖乖,也是想让村长看一看我在家里都能给他找麻烦。
挺有意思。
横竖怎么做我都是个坏人,那行,那此物坏人我就干脆做到底!
「村长,我知道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不要紧,但你既然来了又跟我说这些话,我也不想让你误会。
首先,我和他的确闹了些许矛盾,但也就是为了他工资的这个事儿闹的矛盾。
他妈躺在床上,我怀里还有一人嗷嗷待哺的婴儿,一切的开销都需要财物。
我是挺理解他的,一人人在外不容易,也没有个女人跟着。
但是,我就容易吗?他三个月没往家里打生活费,您觉得此物矛盾我该不该和他闹?还有,您此物信封里面有多少财物?」
村长愣在原地没话说了。
我看他是有些难以组织语言,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就此结束:「看看,500块钱。
村长,你也在家里,即便没有当家作主,也应该清楚500块钱对一人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
要是您觉得我做的不好,或是对谁不够宽容,那么从今以后我家大门朝着全村的人打开。
谁觉得我做的不好,谁就来帮我做这些大大小小的琐事。这样,大家邻里之间互相宽容帮助一下,也就没有矛盾了。
你说呢村长?」
「……云烟啊,那……大伯家里还有点事儿,今天……算是我冒昧了。以后你们该怎么处理就作何处理。」
他有些尴尬的微微颔首,一步一步退走。
「大伯慢走。」
「……诶,好。」
尽管最后的结果不算太坏,还多了500块财物,但我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
我甚至突然觉着有点累。
是情绪上面的劳累。我抱着孩子在门口站了好久好久,久到对面的门仿佛有了声响,随时都有打开的可能时,我才抱着儿子关门回到院里。
有踏步声迈近。
我的心也随着脚步声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整个人都绷紧了。
我清楚站在外面的人是王伟。他方才应该是听到了何,只是村长在他不好出来,所以一贯等到村长离开才有动静。
现在,我们两个不适合见面。
移动电话响了。
【到后院。】
是王伟发过来的。
我抱着孩子坐在床尾,他仿佛有些饿了,不断蹭着我胸膛。
甚至还有要哭的意思。
「宝宝乖,妈妈这就给你泡奶粉,别着急啊。
别哭,乖~~」
我一面抱着孩子一面给他兑奶粉。想着刚刚村长来的事儿。
还有手机上林峰发过来的微信转账。
还有他的信息。
【李云烟,差不多就得了啊。何事儿有过一次两次就行了,别再给我生出事端来。】
【我说你能够啊,居然每一次都把我老妈搬进来,我和你之间的事儿你跟老太太说什么?作何?现在你们婆媳俩站在一条线上对付我了呗?】
从这些信息里我大概能够分析出来,他之所以拿钱是只因他妈给他打了电话。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从我这儿拿钱,听话一点,这样才让人喜欢!】
婆婆这是玩的哪一出?
方才不是还摔碗摔筷子的吗?私底下又给林峰打电话。还让林峰觉着我和她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
婆婆是比一般的老年人脑子要清醒一些,但不至于完全站在我这边。
她这样的举动实在令我有些费解。
按照一般的情况,现在不该把自己的儿子喊赶了回来跟儿媳妇儿公堂对簿吗?
这样才有利于儿子的名声。
也好找借口不再给我钱。
她是心疼来回的车费?
这不无可能,她是一人很能忍得住气的人,这样或许能骗我给家里多干一段时间的活,多带一段时间孩子,也多伺候她一段时间。
行啊。
既然她不戳破,那我也没必要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想怎么玩我就陪他们作何玩!
「……你……你作何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给儿子喂上奶粉,他现在叼着奶嘴,小腿小胳膊还在不断的活动着,在空中踢着。
也就是这时,一人人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是王伟是谁?
「我来抱吧。」
他伸手就打算接过我的儿子。但我躲了一下。
他也没坚持,只是一双黑眸锁着我。望着有些委屈,果然他开口就说:「你作何了?方才不还说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见村长一面就变卦了吗?」
「……」
这男人。
床上的话他都信。
「就是只因跟他见了一面,所以现在不适合和你见面。
你如果真的想和我永远在一起的话,咱们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恍然大悟我的意思吗?」
王伟沉默不语。
他就蹲在我面前,一只手搭在我儿子的脚掌上,一只手靠在我的大腿上。
他低沉着脑袋不清楚在想何,而我也不清楚应该再继续说些什么。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无需再重复。他若是想懂自然会懂。
「清楚了。菜籽油就在你们家库房里,还没来得及帮你挪到厨房。你自己动动手。」
「……嗯。我清楚。」
「走了!」
我冲着他微微颔首,看着他三步一回头的背影终究消失在后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伟哥?」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后院蓦然出现另外一道声音。
是陈敏的声线。
我心头突然咯噔一声响,像是有何东西砸在上面,现在都还噼里啪啦地响着。
我抱着儿子快速走到门边,贴着门窗听外面的动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的是你呀?你作何会在李云烟家?你们该不会是……」
陈敏的声线不小,要是后院有人在地里,肯定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心开始大幅度地跳动起来。
王伟会作何说?
「跟你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他的性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是……你……人家一人留守妇女,你一人黄金单身汉,你从人家李云烟家院子里爬出来,你觉着跟我不要紧吗?难道你不理应解释解释?
好歹我和你也是……是此刻正接触的对象好吗?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林峰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