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一面说着边开始在室内里乱翻起来,床铺、床下、甚至还打算掀翻榻榻米。
此物举动我一早就不由得想到了。
我又一次开口怒骂:「林峰,你给我住手!!!儿子还躺在这儿你眼瞎?你被谁下了迷魂药了你?你踏马有毛病是不是?!
有病就去治!」
「少和老子扯这些,让开!!!」
儿子的哭声还没停住脚步。
我只好抱着儿子站远一点儿,一面哄着儿子一面看他发疯。
「行!那你慢慢找!找到了再来和我说!」我抱着儿子打算走了屋子,阔步走到大门处,却在快要跨出房屋那一刹那瞬间被他发了疯似的扑上来拽住。
我毫无防备地撞在门板上,只能单手抱着儿子,一只手腾出来着急忙慌地乱抓着门边缘维持平衡。
儿子被吓得哭得更厉害了,好像把嗓子全都打开了似的,从一开始的被吵醒睡眠到现在极度不爽,他势必要以哭破嗓子的方式来展现自己内心的怒火一般。
我害怕极了,怕他病情加重,怕他哭坏嗓子。
我好不容易才让他不那么咳嗽,才让他舒服好受一点儿。
我心疼极了。
「宝宝不哭,不哭啊,妈妈在,不会摔,没事的没事......」
「李云烟,他跑了是不是?说!从哪儿跑的?到底是谁!!!」
「松开!」
「说!!!」他却强势又蛮不讲理地坚持要我说出王伟的下落。儿子的哭声他全然不放在眼里,不放在心上。
「林峰!你够了!别逼我把咱们离婚的事儿说给你妈听!
你特么在这儿给我发何火?
他哭成这样你眼瞎?!!」
「李云烟,你少特么给我来这一套!说,到底藏在哪里?从后院跑的?你们到哪了?!!」他擒住我的脖子,我抱着儿子,不仅要面临他像魔鬼一样的不理智的生扑,还得忧心儿子被撞到。
儿子在号啕大哭,而他张着一张黄牙满口的嘴、顶着一张扭曲的脸再冲着我大吼大叫,像疯兽一样咆哮着。
在他的手锁着我脖子那一刻我几乎立马出了手,毫不犹豫地重重挥在他脸上。
「啪」地一声响彻整个院子、屋子。
「云烟?小峰?你们闹何呢?」
就连婆婆都被此物巴掌声给吸引到了。
「李云烟!!!」林峰用手捂住刚刚被我扇的地方,靠着墙壁斜眸眼露凶光地望着我。像是要把我吃掉。咬牙切齿:「你特么敢打我?」
就在这时,我一巴掌再一次扇在他不仅如此一面面上。
「你还打?!!」
「打的就是你,作何?不服啊?
现在清醒了吗?」
「李云烟,你特么在家里背着我找就算了,现在你还敢在我脸上动土,谁给你的勇气?你想在老子头顶拉屎?!!」
「就凭你?想当我的茅坑?你配吗?!!」
「那谁配?嗯?!!谁?!!!说来我听听!!!」到这儿,他突然再一次扑上来想锁住我,想把我抵在墙上。我抱着儿子闪了身。
他扑了个空。
就在他愣神之际,我迅速将儿子放回榻榻米上,从枕头底下摸出来那一把我放在身旁防身的剪刀。
对准他。
他眉心紧皱,五官像是都快要拧在一起。以前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差一点,身高也不高。暗自思忖:人没有十全十美,只要人还勤快,加上他家里的地,房子,还有他埋头苦干的老娘,将就过日子就好。
可现在他做这些事,说这些话让我觉得他狰狞又垃圾。
如果现在我手里的砝码更多一些,那我铁定连装都不想装,藏也不会藏,直接给他亮底牌。
不会和他再瞎扯。
还得再忍一忍,李云烟,别意气用事。
「李云烟,你这死婆娘想做何?你想杀了我和他在一起?」
「林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撒泼?!」
「想用此物掩饰你背地里背着我干的那些缺德事?!我告诉你,李云烟,老子没那么傻!」
「缺德?说起缺德谁能比得过你?」
「你何意思?」
「三个月,林峰,别以为我何都不知道。工厂你从没换过吧?」
「......你,说什么?」
「呵,我只是被跟着你姓的孩子束缚住了手脚,被你卧病在床的老妈困住了自由。但你记住我不是傻子。
我李云烟不是任人欺负了也不清楚还手的傻子!
你们工厂看门的李大叔说了,你都不住宿舍了。搬出去了。
人都换了几个了吧?怎么样?有人愿意给你生孩子?愿意回来帮你伺候你的老妈子吗?!
她们有我好哄吗?嗯?」
这些话我真不想现在说。毕竟我曾经还想给他改过机会,可一切都不在我的计划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既然如此,我应该多拿一些证据,让他站在理亏那一方。
以便我为儿子争取更大的利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他果然没有刚刚那么理直气壮,脸上的怒火也逐渐都被心虚和硬撑出来的平静替代,一点点走近我,像是要和我说点什么:「你听谁瞎说的?哪,哪有何女人?老婆,我只有你一人……」
「别过来!」
「云烟,我......」
「别过来!!!」我用剪刀指着他,锋利尖锐的刀尖让他后退认了怂。
「行,行,我只不过来。」他把手举起来做投降状,我下意识松了口气,但中途他突然转过身来,我立马防备地举起剪刀再对准他。
眼神里全都是一副「你特么要赶过来我戳死你」的坚毅。他再一次碎碎开口:「不过来。你冷静点。」
他靠近儿子,眼神几次看向我后假装慈父似的把儿子抱起来:「儿子,没事了。
爸爸赶了回来了,不哭,不哭。
你妈只是生气了,一会儿爸爸哄哄就好了。别怕,你妈她......不会舍得伤害你的。」
好绿茶!
以前我没觉得他这样令人生厌,最多就是有些坏习性。还不至于让人犯恶心。
现在我才清楚原来一人男人也能这么茶。明明事情是他挑起来的,结果现在他却在还听不懂话的儿子面前卖乖。
你妈只是生气了,你妈她不会舍得伤害你的。
这些话需要他来说?!!作何?!全家人都好人,就我一个人是故意没事挑事的那个坏蛋?!!
妈的!!
「对,他妈不会伤害他,那是只因血缘。除他之外的人要是再敢胡作非为,再特么没事找事。他妈不会让人好过!不信的就再试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妈要出去散散气,不需要谁假惺惺的哄!」
「你去哪儿?!」
我一记冷光扫过去,手捏了捏剪刀柄,他立马顿住脚步:「儿子还哭着,我哄不住,你......」
「那是你的事,老娘也哄不住。」我淡声道:「别跟过来,不然,我不清楚我生气后会干出何事来!!!」
我握着那把剪刀像是蓦然被点着了火似的,只知道往前冲,往外面走。要去哪儿,要做何,全然不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想逃离。
然而我出了门刚拐了个弯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力道拉走,嘴也这时被牢牢捂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