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是同知宴一起睡的,其实我一点也不困。
到了半夜的时候,我听见窗外有异常的呼啸声作响。我睁开双眸看过去,窗子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我偏过头去看知宴,她睡得正熟,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我寻思这股风不同寻常啊。于是我就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悄悄地打开门出了客栈。夜晚里四处都是静悄悄的,一片寂静。我咽了咽口水,说实话我真的惧怕碰到何强大的妖怪。
街上只有不极远处一盏微弱的灯光,并照不亮这四周。
我听见风声犹自在作响,可是周遭挂着的幡一点也没动。我觉着我太过莽撞了,不该自己出来的,要出来也应该去找长溯一起。
我想了想,还是先回房间为好。
「小阿难,方才的风清爽吗?」
我的脚步一顿,望向一旁,可不就是孟浪神君那厮吗?他正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此时呼啸声也停止了。这不是很明显了吗?我被孟浪神君戏耍了。
我翻了翻眼皮,「一点也不清爽。你不怕被长溯神君听见,以为是什么妖物,随后收了你吗?」
「啧,能别一开口就提他吗?」孟浪神君朝我走近,听到长溯的名字的时候,他明显不大欢喜,「放心吧,这呼啸声只有你能听见。」
我懵了一下,这要是真的是有妖物作祟,那我现下这么莽撞的自己出来岂不是死定了?幸好是孟浪神君。
我有些后怕的轻拍胸膛,但是看见旁边孟浪神君气定神闲的模样,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不是,我说你作何会不在你的司命洞府里忙你的,大半夜的出来吓我干嘛啊?」
「因为想你了呗。」孟浪神君看了一眼我的脑袋,「干嘛簪着这么丑的发簪?你对此物颜色仿佛异常喜爱啊,真的丑死了,还不如戴我送你的那一只。」
孟浪神君送的那一只是送衣裳的时候连带着的,后来因为长溯被我收起来了。
我不能在长溯眼皮子底下戴那一只簪子吧?万一长溯一人不顺眼又为难我怎么办?
「我觉得那只簪子太美了,我配不上。」我又翻了翻眼皮,说想我谁信啊?在九天上界的时候也没见说想我老是来找我玩儿啊。
孟浪神君敲了一下我的脑门,「少给我贫嘴。知宴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我微微睁大了双眸,一脸痛心疾首,「不会吧,作为司命的孟浪神君,大半夜的来这里,居然是为了夜会女子?」还是可能是舒乐公主的女子?这不是同长溯抢人吗。
「你见她做什么?」一人冷冷的声音传来。
我心想,完了,这两不会打起来吧?
我看向客栈大门处,果不其然就是长溯。也不清楚这些神君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天天的走路都没有声线。
哦忘了,神君能够不用走路。
「当然是来救你的意中人啊。长溯神君不会阻止我吧?还是舍不得让我见你的……意中人?」孟浪神君微微挑眉。
长溯还是冷冷回答,「她不是。」
我听到长溯的这句话有点懵,她不是,她不是何啊她不是?不过孟浪神君却了解长溯得多,「这句话舒乐公主听见了,指不定有多伤心呢?九天上界谁人不知,长溯神君同舒乐公主情比金坚?」
长溯却不理孟浪神君,只看向我,他的神色不太好,「作何?还想在他身边待多久?还只不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我觉着我要是真的到长溯那边去,孟浪神君就显得孤立无援了。只不过想想,我是迫于长溯的神力,我不是有意的。我要是不过去,等孟浪神君一走,遭殃的可是我啊。
是以,孟浪神君啊,抱歉了。
长溯见我过来了,却一人眼神也没给我,直接回身进了客栈。
我寻思着,长溯不会生气了吧?
等我进了室内,才发现长溯和孟浪神君一前一后也跟着进来了。长溯指着床榻上还在熟睡未醒的知宴道,「办完事儿你就滚回九天上界。」
我惊了一下,这么快就让我滚了?
孟浪神君道,「不劳长溯神君费心。说实在的,我还不想帮你呢,若不是看在小阿难被你拐带来的份儿上,这一趟说何我也不想跑来的。长溯神君尽可放心,和你同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感觉,着实令我胃里痉挛得很。」
哦,原来不是让我滚啊。
不对啊,孟浪神君你这不是在对长溯阴阳怪气吗?那你对长溯阴阳怪气也就算了,你别带上我啊。他不能对你作何样,可是我打不过啊。
长溯冷笑一声,然后兀自坐在了桌旁的凳子上,扭过头去不看孟浪神君。
我仿佛发现了何,长溯神君在面对孟浪神君的时候,仿佛说不过孟浪神君啊。
孟浪神君瞅了瞅屋子,之后一个抬手,被知宴放在一旁的帷帽就飞在了半空中。我也不知道孟浪神君想要做什么,他对着帷帽和知宴一顿施法,我看见知宴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小阿难,你可要看好了,若是以后有谁的魂魄被一分为二,就用此物术法。」孟浪神君似笑非笑的回头看我,说完又习惯性的挑了挑眉。
我心里犯嘀咕,我看不好啊,就我这个资质,让我这么看能看恍然大悟才有鬼了。只不过我也没想到,舒乐公主的魂魄竟然是被一分为二了。我正想问孟浪神君能不能说的仔细些,却看见孟浪神君的脸色一变,连忙收了术法。
而帷帽失去了孟浪神君术法的承托,直接掉在了地面。
这时长溯冷冷开口,「我当司命神君能有多大本事呢。」
来了来了,他们两人又要开始阴阳怪气的互怼了。
孟浪神君只是把帷帽捡起来,放回了原位,「是没有多大本事,但是如若同长溯神君打上一架,却是绰绰有余。」
「……」长溯没有搭话。
「至于长溯神君的本事儿,我想你心里应当比我更清楚。分明能够尽快将舒乐公主接回来,却偏偏拖到此时,究竟是不是别有用心呢?」孟浪神君又瞅了瞅我,「我只只不过是可怜小阿难,在这红尘障业待的太久,恐是要落得一人成魔的下场。」
成魔?我懵了一下,一下子有太多东西被我听到了,我一时间反应只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