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两个字,在冷亦枫的耳边划过,他低头,幽深的黑眸紧锁她清澈的眼睛:「婵是你的情敌?」
终于意识到自己像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叶尘梦避开他的鹰眸:「我随便说说你也信,人家都说冷总聪明绝顶,此时看来流言蜚语也不可信。」
叶尘梦推开冷亦枫,想要逃离此物地方。
冷亦枫并没有伸手去拦,而是扭头冷眼望着傅安:「调查一下这女人的底细。」
叶尘梦没指望喻可馨会来接自己回去,毕竟娱乐圈的事情不是分分钟就能解决。她是想在冷园之外至少可以打个出租车。可是天不遂人意。
她只不过方才出了冷园,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四处孤清,一片平原,找不到避雨之处。原本想去不远处的大树下避雨,可是天际一道响雷吓得她赶紧保住脑袋慌忙逃窜。寻思着刚刚的花店理应能够躲雨,便叶尘梦赶紧将包包定在头顶朝着花店的方向狂奔。
她后退一步,平衡没掌握好,一屁股跌坐在地面,差点爆了一句粗口。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正跑得起劲儿,一辆黑色的房车却直刷刷的从她身旁开了过去,正巧路过低洼处,脏兮兮的泥水溅了她一身。
恨不得追上去对着那男人的车门狠踹两脚。
「少爷……」傅安看了一眼后车镜里惨兮兮的画面,开口望着冷亦枫。
冷亦枫沉默些许,冷声:「倒车。」
冷家的司机华东随即倒车。
车子平稳的停在叶尘梦跟前。
傅安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绅士的帮她打开了后座。
「上车。」车内传来冷亦枫冰冷的声音。
叶尘梦抬眸,倔强的眸子扫过后车座的男人。他一丝不苟的俊颜,配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和黑色的车身融为一体,高贵得不可方物。而反观自己,却被他弄得狼狈至极,像是被人随手遗弃在路边的小猫。
她怒不可遏,却忘不了他曾在米兰救过自己一命。
便拍了拍湿漉漉的身子,夺过傅安手中的黑伞,随即冷声看着冷亦枫说:「感谢冷总当初在米兰救我一次,今天这茬我们就算扯平了。感谢您大发慈悲借的雨伞,改日一定还您。」
「上车。」他无视她所说过的话,又一次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
倔强如她,撑着黑伞回身就走,没多说一句废话。只留下傅安一人在雨中淋得莫名有些喜感。
冷亦枫望着女人倔强的背影,目光变得越发幽森。
好在老天垂爱,下了没多久,雨势减小。手机铃声提升雨声,落入她的耳膜。她本以为是喻可馨,可没不由得想到却是来自兰黎川。
「在哪里?」他磁性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焦急。
不清楚为何,此情此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突然有些鼻酸。
报上了自己的位置。
「在那里等我。」他说完,挂断电话。
大抵二十分钟左右,一辆低调的黑色路虎停在了她的跟前。她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蹲在地上。
伞太大,以至于她躲在里面显得格外渺小。她抬眸,无辜的眸子连着雨雾,看不太真切。她两手放在膝盖上,脑袋枕在手上。
兰黎川拉开车门,眉头微蹙,这女人,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他弯腰,将她带起。许是蹲太久了,所以她脚底一软朝着他扑了过去。兰黎川眼疾手快,顺势将她打横抱起,之后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进副驾驶。
方才被打湿的衣服,已经被她捂干了。分明不作何冷的天气,她却环抱着双臂,冷得发抖。
兰黎川皱眉,打开了车里的暖气,随即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又拉过她的双手,捧在自己的手心,随后柔声问她:「作何来冷园了?」
「我做了便当想送去给你。你不在公司,我听说今天是冷婵的忌日。我以为你在墓地……」他应该不在的,否则她怎么没遇上?
兰黎川心头一疼,捧着她的脸说:「你没必要来看她。」
「我想那是你爱过的女人,是以……」
她话没说完,他便对着她的手臂用力一拉。随后顺势堵住她略有几分苍白的唇。她红唇微凉,却像带着噬骨的魅惑,他一旦沾上,就没办法浅尝即止。直到气若游丝,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他略有几分粗粝的手指摩挲过她樱花一般的唇瓣,有些留恋。
她方才还苍白的唇色,终究在他的蹂.躏下恢复了正常的血色。叶尘梦的大脑有些当机。只听到他说:「以后不许这么傻。有何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清楚了吗?」
叶尘梦木讷的点头,很享受他的关心,他深邃得能够吸附灵魂的眼神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很重要,很重要……
她大概是受了蛊惑,是以才会望着他说:「兰黎川,你说的,我们试试,当真吗?」
他唇角蜿蜒起一抹浅笑,点头。
像是在给自己勇气,她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说:「我信你。但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了,我好努力好努力的拒绝你对我的好。我清楚我会当真的,可是我怕你只是玩玩而已。我玩不过你的,是以你说试试,我便信了。只是我曾经有过深爱的男人,他因我而死。我心里还带着深深地愧疚,我不清楚喜欢你算不算得上是对他的背叛,但是你就是你,我拒绝不了,迟早是要投降的。」
这大抵是兰黎川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告白,没有华丽的辞藻,朴实得让人有些嫌弃,可他就是喜欢。
他的沉默,让叶尘梦有些忐忑。
她红着脸,急着对他说:「我只是表明我心里的想法,你要是觉着我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那你就当我自作多情,我陷得不深,还能离婚……」
「我说过,无论发生何事情,都不要跟我提离婚。」他在她额头落下一记浅吻,如视珍宝。
她心里暖暖的,尽管婚姻只只不过是一纸契约,他们因各取所需所结合到一起。可是此时此刻,他的一句话,却给她们的婚姻冠上了不仅如此一层深意……
叶尘梦是傻笑着回到北苑的。
张姐看着跟个落汤鸡似的叶尘梦,是真不知道这丫头在傻笑个什么劲儿。只不过望着少爷细心呵护少奶奶的场景,她倒觉着暖心。
她赶紧帮叶尘梦放了洗澡水,兰黎川便让她能够先行离开了。
叶尘梦尽管湿漉漉的一身有些狼狈,可是叶小尘却一点也不嫌弃的上前对着她摇了摇尾巴。
「还是你有良心。」叶尘梦弯腰,想要摸摸着叶小尘。然而叶小尘却傲娇的扭扭屁股就走了。
「……」人家说狗改不了吃屎,这是猫改不了傲娇吗?
猫中贵族,就是一身的凑脾气。
叶尘梦孩子气的朝着叶小尘的屁股踹了一脚,「跟你家兰兰一个德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兰黎川正下楼,就注意到女人狼狈的教训着叶小尘。
他笑着扬唇角,对着叶小尘唤了一声,「叶小尘,带你妈咪洗澡去。」
叶小尘慵懒的扫了叶尘梦一眼,转身,走了……
叶尘梦不满的望着兰黎川说,「分明平时都是我喂它的,怎么他就听你的?」
「叶小尘是男的,随我。」
「……」
叶尘梦舒服的洗完澡,正用白色毛巾擦着脸蛋,就看到兰黎川对着她招了招手。
她朝着沙发上的兰黎川走上前去,兰黎川伸手将她拉过,将她圈入自己怀中,随后扬唇拿起之前两人签订的约法三章,当着叶尘梦的面撕了个米分碎。
叶尘梦连伸手挽留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见证着他们的婚姻关系成为了事实……
算了,事已至此,矫情何!
她扭头,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说:「后天是我爸的生日,我要回家一趟,你是陪我呢?还是陪我呢?还是陪我呢?」
「陪你,有何好处?」他问。
叶尘梦想了想,凑近男人的脸颊就印上了一记甜甜的吻。
要清楚她家男人作何可能就此作罢,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给她……
次日,她正好做梦梦到鸡腿,就被无情的兰黎川给叫醒了。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哀怨的望着他:「你一定不清楚我梦见了什么!」
「鸡腿?」他问。
叶尘梦错愕又震惊,觉得好神奇。她看着兰黎川问:「你作何清楚?」
兰黎川将自己无辜的手臂摊在她眼前,用事实证明,她不仅是梦见了鸡腿,还梦见了啃鸡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额头刷了好几条黑线。望着他手臂上的一排牙印,她哭笑不得的说:「老公,我错了。」
兰黎川意味深长的笑着对她说:「的确如此,错的是我,是我没喂饱我家兰太太。」
不清楚是不是写太多,所以没了节操,反此刻正听到兰黎川说这话的时候,她就脑洞大开的赶紧摇头叹息,说:「饱了饱了。都吃撑了……」
「是吗?」兰黎川挑了挑眉,对着楼下的张姐说:「张姐,把早餐都倒了吧!」
「……」有早餐?不早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撑,将就将就还能再撑点……」她厚脸皮的看着自家老公,节操全无。
兰黎川翻身邪肆的唇角一勾,直接将女人就地正法。
叶尘梦总算拖着疲惫的身子到了杂志社,没不由得想到听到的第一人消息竟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