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精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受伤。片刻,她望着冷亦枫问:「叶小姐作何会从你的车上下来?」
「要是你是担心我和她的关系,那你大可放心,她和兰黎川已经结婚了。」冷亦枫忧郁深邃的眸子扫过温晚之时,眸底处带着一抹沉浸的浅浅恨意。
温晚深色的眉头用力蹙起:「兰黎川和叶尘梦业已结婚了?」
「看样子是有意瞒着你了。」冷亦枫淡淡的看了温晚一眼,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望着渐渐淡出自己视线的背影,温晚对着林凯,声音冷了几分:「去查,兰黎川和叶尘梦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林凯战战兢兢的望着温晚:「兰总有意相瞒,是以……」
「我要你们干何吃的!」温晚将手里的手包用力地砸向了林凯。
林凯没敢闪躲,而是硬生生的接下。温晚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望着额角滴血的林凯:「给我查兰黎川现在的位置。」
林凯一直关注着兰黎川的行程,所以随即就报了出来:「兰总现在在美国,和……秋小姐一起,次日下午四点的飞机回国。。」
「呵……,好他个兰黎川,故意拿着秋韵做幌子。在他回国之前,把叶尘梦送到我面前。否则,你清楚该怎么做!」温晚说完,冷冷的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司机:「开车,回凌峰。」
温晚回到凌峰,刚在总经理办公室的位置坐定,就蓦然接到了副董事长成铭的电话。
成铭是成圣的弟弟,也是池韶华的二儿子。自小便不成大器,自成圣继承了凌峰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之后,兰黎川的母亲兰诗琴便直接禁止了成铭在凌峰集团的所有事物,导致他这只米虫更是自甘堕落。
直到成圣和兰诗琴离婚,温夜晚位以后,她才将成铭这块废材捡起来委以重任。成铭之所以能够坐上副董事长的此物位置,背后全靠温晚。所以成铭大多情况下,只能算得上是温晚的傀儡。而温晚作为一个女人,坐不上董事长的此物位置,却只因成铭,而行了不少的职位之便。
是以,就连成铭,也是恭敬的叫此物雷厉风行的女人一句:「温总。」
「作何了?」温晚手中握着大红色的钢笔,声线淡冷。
「温总,兰黎川业已通知了凌峰集团董事会,股东大会将在后天举行,您看……」
温晚手下用力,手中的红色钢笔倒映着她泛白的指关节。
她沉默片刻,冷笑一声:「股东大会,他有本事开,董事长这个位置,恐怕也要有本事坐才行!」
温晚冷然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她说过,凌峰集团,她志在必得,哪怕,不折手段……
……
杂志社。
叶尘梦刚到,顾晓便拍了拍办公间的门板,对着她招了招手:「叶主编,到我办公间。」
叶尘梦不明是以的想要上前。却被苏小米一把抓住,她面露难色的望着叶尘梦说:「叶姐,听说林宗河早晨给总编打电话了。你可千万小心点。」
她拍了拍苏小米的肩头,勉强的勾起唇角,说:「我清楚了。」
叶尘梦推开房门进了顾晓的办公间,果不其然,顾晓一开口便对着她说:「尘梦,林宗河你还记得吧?」
那在宴会上给了自己一巴掌的男人,她自然依稀记得。她更依稀记得,当时是兰黎川挺身而出,带着她离开了那块是非之地。
「林宗河是咱们《绅士》最原始的投资商之一,每年给杂志社的赞助都至关重要。你理应也记得上次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至今耿耿于怀,这样,夜晚你跟着我一起和他吃顿饭,赔礼道个歉。」顾晓说。她根本不是在询问叶尘梦的意见,只是在通知她而已。
这件事分明业已过去很久了,林宗河没理由蓦然再为此事找茬才对。
叶尘梦皱眉,望着顾晓:「总编,我怕我去,会再次惹恼了他。」
顾晓摆手:「你只需要过去道个歉,其他的有我在。好了,这件事情不用再讨论了,你出去吧!」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叶尘梦实在是没有理由再拒绝,除非是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上次林宗河虽然做得有些过分了,然而毕竟她也有错,所以如果只是道个歉,对方不太为难的话,她也没何好拒绝的。
叶尘梦帮顾晓带上了办公室的大门,兜里的移动电话就传来一阵震动。
她没不由得想到,兰黎川会这么甜蜜的给她发短信,还关心她有没有吃早饭。尽管是一件很平凡的事儿,但她还是忍不住动了少女心,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她没回短信,而是直接给兰黎川回了过去。
「吃了?」电话那头不多时就传来兰黎川关切的磁性嗓音。
叶尘梦笑着微微颔首,这才想起远在大洋彼岸的男人根本就看不到。
便她补充了一句:「吃了。」
「冷亦枫送你到的杂志社?」他问。
叶尘梦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傻很天真的问,「你安排人跟踪我了吗?」
「没有,只是在你身上安了监视器,是以哪怕你走到世界的任何一人角落,我都能找到你。因此,千万不要让心怀不轨的男人靠近你。否则,我怕他们死得太难看。」他的语气霸道有独特。让她觉着心头暖暖的。
她不由自主的扬起唇角,说:「我身旁最心怀不轨的男人就是你了。」
「嗯,你的名字就叫不轨。」电话那头传来他微微有些慵懒的声线。
叶尘梦听懂了,他的意思是,他心里怀着的都是她。
好甜好甜的一句话,听一辈子都不会腻的那种……
他们现在跨越一人国度,这个地方的时间是上午十点,而纽约,正好是晚上十点,应该正是休息的时候。她不想打扰他的消息,便便说:「你快睡吧!安。」
「你不在身边,睡不着。」他声线懒懒的,很磁性,很入耳。
「那你等会儿。」她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然后挂断了电话。之后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给他。还不忘编辑了一条短信。
‘看着照片睡,避孕的,这样你就算在外面乱来,将来也不会有人带着孩子来找你认亲了。’
兰黎川看着照片里,女人甜甜的笑脸,回她:‘我要是乱来了,你还要我吗?’
‘不要,马上分手。’她编辑短信发了过去,迅捷不多时,没有犹豫。
他回她:‘我们要是分手了,我立刻回头找我前女友。’
叶尘梦当即瞪大了眸子盯着短信,她打心眼里相信,他是一定不会乱来的,可是,这话何意思?
她编辑了好几次,却是编辑了又删除,一时之间竟然不清楚理应如何回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竟然只因他的一句话,而变得这么不知所措,一点也不像她。就在她举棋不定,想要问兰黎川,那个前女友指的是苏静笙还是秋韵的时候,手机突然又一次震动了起来。
她打开兰黎川方才发过来的那条短信,蓦然就笑了。
他说:‘兰太太,我们分手以后,你就是我的前女友了。我一定去找你。’
原来恋爱中的人,真的有一天千变的心情。会只因对方的一句话而变的局促不安,也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变得破涕而笑。
这大抵就是喜欢,是她和习剑晨在一起的时候,也未曾出现过的其妙感受。她不经又想起了习剑晨,当初自己因为动容而接受了他的喜欢,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好,却不清楚,其实他每天的感受都会因为自己心情而起伏不定……
所以这就是相爱和被爱的不同。
她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心情,在杂志社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直到下班的时候,顾晓才敲了敲她的办公桌,将钥匙递给她,说:「开我的车。」
叶尘梦开车的技术的确不算特别熟练,但还是稳稳当当的到了和林宗河约定的地点。
她原本以为道歉的地方是聚德轩,可是没想到顾晓安排在了ktv。叶尘梦有些反感的皱了皱眉。
顾晓还是带着她朝着ktv走了进去。
她们迈入包间的时候,林宗河正搂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女郎,那双咸猪手正放在女郎身上显眼的位置,面上还带着几分猥.琐。女郎的娇笑声,并没有因为顾晓和叶尘梦的到来而停止。
顾晓面上带着公关的笑意:「林总,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所以……」
「来来,别整这些借口了,叶小姐是吧?」林宗河将目光落到叶尘梦脸上,举起了他跟前的那两杯红酒,对着她谄媚的笑着说:「先把这杯红酒喝了咱们再聊。」
叶尘梦看着林宗河那一副肥头大耳的模样,就一阵犯恶心。
顾晓见了,连忙上前解围,「不如这样,林总,我替尘梦喝了这杯如何?」
顾晓说完,就要伸手接过林宗河手中的酒杯,可林宗河却突然收回了手,让顾晓扑了个空。
「这杯酒,叶小姐要是不喝,那接下来我想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林宗河恶心的嘴脸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叶尘梦。
不想让顾晓难看,叶尘梦寻思,也只不过是一杯红酒而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便,夺过了林宗河手中的酒杯,正要一饮而尽的时候,包间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