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忠诚考验（上）

「回公方殿，能够出动常备一千，预备一千，水军三千，共五千人。」我脱口而出，坦白的回答。在这位将军面前，这没何好隐瞒的，「只是外臣身为织田家部将，所部军势并没有为公方殿效力的资格。要是要出动的话，需要有弹正殿下的命令下才行。这一点还请公方殿谅解。」

「唔……余会考虑这一点的，」将军义辉颔首，「幕府不会亏待忠诚之人，若能实心任事，自然会有嘉奖……你的义兄赖辰，已经被提拔为奉公人申次众了。目前是在你的领地逗留吧？以后不妨多加亲近些许。」

「是。外臣告退。」听出了他话中的结束接见之意，我施礼告辞。

回到宿屋，我立刻叫齐众人，迅速赶回伊势。

一进入摩羯城，还没来得及休整，蜂须贺正胜就向我禀报：「大殿传来命令，将会出巡蟹江城，让主公赶了回来后，立即回到蟹江城准备接待！」

「看来只好继续赶路了。还要跟着吗？」我笑着对小夏出声道。

「殿下去哪里，妾身都跟着。」小夏说。

「那么就去吧！」我点了点头。

「……主公，是不是带上常备？」蜂须贺正胜欲言又止。

「为什么？平常都是这样往来的啊！大海之上，领地之内，还有谁能威胁到我？」我奇怪的追问道。

「是……然而在小牧山有一些不好的传言……」

「是哪的消息？」我更加奇怪。我去京都的事，佐胁良之要禀报的话，按行程是前天才到小牧山……要是有何反馈的消息，作何就传到这来了？我没有在小牧山安排快马谍报啊！

「是从小牧山来的津屋商人带来的消息。还有……听说良之殿下进了清州之后，就一直被留在城中。」蜂须贺正胜望着我。

「是这样啊……」我认真的想了想，随后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是我做得太过分了，大殿业已有了猜疑之意。」

说起来，这又是熟知历史带来的坏处。我自然清楚信长胸怀大志，虽然向来独断专行，但是除了清退暗通武田的安藤守就、流放不称职的佐久间信盛和林秀贞外，从没做出自毁重臣的举动。几大军团长，哪个不是好几十万的领地？所以对于信长，我是极有信心，是抱定他这棵大树，随后打回四国的了。恐怕连他自己，目前都不如我对他那么有信心吧。

然而，信长却不清楚我的心意啊，从奉行津岛开始，我就一直驻在领地，负责方面之责，和他的联系和交流少了很多。出了这样的事，他虽然甚是自信，然而猜疑怕是免不了的……

或许是我表现得极其异常，听到了我的话，再注意到我此刻的脸色，两人随即就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有了离开织田家的打算。刹那间，竹中重治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蜂须贺正胜则咬了咬牙：「臣下随即去召集常备！」

「等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连忙叫住了他，「我对大殿甚是放心，毫无走了主家的意思。但是，由于一向负责方面，与主家及大殿的联系实在太少，是以怪不得大殿猜疑。只要让大殿恍然大悟我的心意，就没什么问题了。」

「哪有这样容易的事……也许根本就是一个设局，大殿可是诱杀了自己同胞兄弟的……」蜂须贺正胜有些不以为然。对于信长，他一直有些抵触，所以当初才放弃了成为直臣的机会，宁愿投入我的手下作为织田家的陪臣。

「不用说了。我业已打定主意了。」我阻止了他的话，「正胜，去叫经定过来……重治，实在对不住，也要麻烦你再跟一趟了。我们五个人一起回蟹江城。」

「臣下遵命。」竹中重治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平静下来，露出了一个笑容。

「主公、上川夫人、经定、重治、还有在下……要是都去了，那常备作何办，水军怎么办？秀景殿下在蟹江城，良之殿下也不在，还有谁能率领军势呢？」蜂须贺正胜感到难以理解。

「正是要这样啊！没人能够率领军势，大殿就清楚我的心意了，」我笑了笑，「至于军势，暂时交给室女城的井伊直虎吧！」

「那位……殿下？」蜂须贺正胜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小夏作为吉良家谱代，阵斩过今川义元的本阵先手大将，能够上阵还算说得过去，可是井伊直虎是我从三河带赶了回来，之前毫无瓜葛，即使我明说，又有谁能相信我是看重了她的能力？何况，她又是那样一位很有气质的美人。

看他的神情，我大概能猜到，他本来想说的恐怕是「那位夫人」这四个字。也怨不得他这样想，家中的其余诸人，恐怕也都是这样认为的；佐胁良之可能理解我，但他不是家中的人。

这也是我一贯觉得不方便，至今没有为她安排具体职司的原因。

……，……

我们一行人乘坐水军护航船回到木曾岬，随即向蟹江城赶去。

城中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象，可能是信长还没有来吧。我这样想着。却忽然听到上面传来一个声音：「景次郎！」

我抬头一看，正是信长。他站在天守阁的望台上，怀中抱着一人孩子——我的嫡子景次郎。

我连忙上了天守阁，来到望台上。石谷赖辰和石谷菜菜也在，倒是本该负责接待的城代秀景不见踪影。只因身边有几名信长的亲卫，石谷赖辰显得有些紧张，菜菜却极其镇静，正在为信长煮茶。而最为镇静的，就数信长怀中的景次郎了。尽管被抱着站在高台边，他却毫不惶恐，甚至还咯咯笑着，试图抓住信长的八字胡。

「来得挺快嘛，还把蜂须贺、竹中都带来了？」信长背着我说道。他的目光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城下，我不清楚他的表情作何样，但是语调听起来甚是和气。

「是，一回到伊势，听到主公即将来巡的消息，就连忙赶过来了……至于蜂须贺等人，也是因为长久没有拜见主公，是以才带过来的。」我回答道。

「是啊，的确很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信长这才转身过来。

「然而臣下始终记着主公的命令，未敢有丝毫懈怠，还请主公放心。」我俯身行礼道。

「唔，大和的战事，藤八和我说了。你们做得很好……你的能力，我是甚是认可的；你的常备，的确是非常精锐的力气。」信长微微颔首。

「臣下能有今日，全系主公的信任和主家的支持，」我恭敬的回答，「正因为背靠着主公的津岛，臣下才敢把军势统统派往伊势国。」

「难得你有这样一番计较，」信长点了点头，「我依稀记得，在你的手下，有能力指挥军势的，就是竹中、蜂须贺、还有土佐来的岩松这几个人吧？现在他们都来了，军势交给谁了呢？」

他果然问了此物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