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无情道剑尊后 第58节

乌素艰难地开口：「小……小殿下，不……啊。」

她一愣，轻叫一声，感觉自己露出了一点小马脚。

乌素想了想出声道：「小殿下，你在说何？」

「不告诉你。」裴九枝在她耳边坏心眼地出声道。

乌素瞪大眼望着他，眸中的水光快要凝结成水，落下泪来。

「小殿下……」她轻声唤。

「嗯？」裴九枝顺着她耳后的长发，对着她点了点头，当做是回应。

乌素怕他还说，又不知往何处躲，便只能低头，钻进了他的怀里。

「我要睡觉。」乌素小声说道。

裴九枝将她抱了起来，乌素的长发与裙摆落在他的身体两侧。

他敛眸肃容的时候，面如冷玉，出尘飘逸，表情也凛然冷淡，不可侵犯。

可他刚刚……

乌素捂住了自己的双眸，不敢再看她。

裴九枝将她放了下来，也没再闹她。

只是次日，乌素醒来之后，她在她的梳妆台前，注意到了一束新鲜的茉莉花。

裴九枝应当是有事，便先出门了。

乌素自己起了床，洗漱之后，来到镜前。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视线落在微红的耳尖之上，她又想起了昨晚。

乌素将台面上的茉莉花摘了一朵下来，别在鬓边。

她知道小殿下将花放在这里，就是要她戴。

戴就戴，她就不信他今晚还要说。

乌素穿戴整齐，起了身，她还要去方玄寺上课。

马车一路来到方玄寺，问缘在后山等着她。

她注意到乌素鬓边戴着的茉莉花，笑了笑：「是九枝赠给你的？」

「是。」乌素点了点头。

「云都内像是还有妖魔作乱，他命皇城司将全城的花都收走了。」问缘将手中书摊开，对乌素出声道，「皇城司打算在全程范围内驱除邪气，过会儿，你应该就能看到九枝在云都内主持大阵，用仙洲传来的仙气净化云都了。」

乌素没想到小殿下做事效率这么快，但幕后之人还未抓到，这种危险随时有可能再次发生。

「是什么妖呢？」问缘自言自语出声道。

乌素捧着书，马上回答她：「老师，不是我。」

「自然不是你，那妖擅长挑拨人心，而你根本不知情感为何物。」

问缘侧过头，看着乌素，目光悲悯。

就算是妖类，亦有感情，而乌素没有。

若「感情」是某种与视觉听觉嗅觉类似的知觉，那么她生来就有缺陷。

「你是什么妖？」问缘问她。

乌素很诚实地回答：「老师，我是一团混沌力场成妖。」

「有趣。」问缘说。

「也不知九枝是如何与你相识的。」问缘轻舒一口气。

「你没有感情也好，待分开时，你便不会难过。」

「老师，那他会吗？」乌素忽地开口追问道。

「他一生的彼岸在云端，你觉着他会只因离开了地面上的一人……渺小的人，而感到悲伤吗？」问缘开口答道。

乌素放了心，长舒一口气，她不想让小殿下难过。

问缘耐心地给乌素传授知识。

等到了午时，两人暂时歇下的时候。

后山外有一小沙弥跑了过来，说寺里有人求见问缘。

「不见。」问缘倒了一杯茶，递给乌素，她拒绝了。

「是……大公主和驸马大人。」小沙弥出声道，「他们前来求签，希望问缘师父能解惑。」

「他们能有什么惑？」问缘道。

她顿了不一会，便答道：「让他们来吧。」

大公主与驸马相偕步入后山之中。

大公主是一贯的优雅贵气，面容如花端庄。

她的驸马亦是一表人才，身姿挺拔，着一身银甲戎装，气势迫人。

驸马是云朝鸿羽军之首，手握兵权重大，大公主在朝中势力，他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入了方玄寺，两人走上窄小的山石小径去见问缘。

成婚多年，两人没有子嗣，有许多云朝官员猜测二人并无感情，二者只是相互依托、利用的关系。

大公主走在前，她今日穿的服装是曳地的锦缎，绣着金色牡丹的裙摆落在小径外，沾了细碎的落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驸马跟在她的身后，俯身低头，将她身后方沾上的落叶掸净。

见问缘有事，乌素便拿了本书，自己到侧旁坐着看书，不去打扰他们。

问缘之前养的兔子死了，她又在山里捡来一只小雀养着。

小雀落在她面前的石桌上，她拈了点泡了温水的小米，喂给这小雀吃。

大公主来到松树下，问缘起身行礼，乌素听见动静，呆呆地回头看去。

「这是？」大公主不曾见过乌素，便追问道。

「是九枝的未婚妻。」问缘答，「她不知贵族礼数，便没行礼，还望大公主见谅。」

「嗯？九枝没送她去宫中学？」

大公主震惊，裴家人要是娶外族女子，在成亲之前，可都要送到宫里去学学礼数。

「这是九枝自己的意思。」问缘点了点头道。

「想来宫中规矩森严，九枝心疼她，便没送去。」

大公主笑道，她将手中签文递给问缘。

「还望问缘师父帮我们看看。」

「嗯……大公主殿下要问何？」问缘道。

「问姻缘。」大公主挺直了脊背坐在问缘面前，姿态端庄。

站在她身后方的驸马将军侧过头，转头看向远处的青山。

「殿下您与驸马爷，感情甚笃，为何……」

大公主微笑着，没有回答问缘的疑问。

问缘低头望着那签文，陷入沉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大公主则朝乌素招了招手：「乌姑娘，我记得你的名字，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乌素也听话，置于了书，便来到大公主身前。

「九枝提起过你，我本打算寻个空闲日子，请你来公主府喝茶，没不由得想到在问缘师父这个地方遇见了你。」大公主微笑地说道。

她对乌素的态度很好——毕竟，不是谁都能在问缘这里当学生。

乌素对着大公主微微颔首，也不知说何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坐。」大公主的视线落在她鬓边别着的茉莉花上，笑了。

「只因云都里出现的怪事，现在城内可是一花难求，也就九枝的日月阁敢收下这些花了。」

「皇城司说，那邪魔制造的邪气影响不了内心没有妄念之人，乌姑娘，想来你的心思十分纯净。」

乌素想，这是自然，她的思绪一片空荡荡，除了生存，她也没别的何追求。

她继续呆呆地对大公主点头，表示她有在听。

大公主身后方的驸马爷表情颇有些不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侧过头去，没望着这个地方，只挑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皇城司里有一位姑娘，名为岳馨，你……正巧看到她死了？」大公主托腮，盯着乌素问道。

乌素点头。

「作何是个闷葫芦，九枝就那么闷了，你还闷，以后你们可作何过啊。」大公主无可奈何笑道。

乌素想小殿下也可能不是那么闷。

她想了想，回大公主道：「她是死在我们面前了，她要履行皇城司的职责。」

「之前我瞧她是个好苗子，要提她上来，但她拒绝了，说她历练的时日还不够，便继续当普通的守卫，没不由得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公主有些惆怅地出声道。

「因为她的保护，我们都没死，她应该没有遗憾。」乌素柔声出声道。

「是如此。」大公主回过身，朝身后的驸马招了招手。

驸马从袖中取出一人锦盒，沉默地递给她。

大公主打开，内里躺着一枚镶金的玉镯，看起来价值连城。

「这是我们给你备的赠礼，今日才收到，没想到正巧就遇到你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公主将玉镯推到乌素面前。

乌素见如此大礼，也不敢收，于是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