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她靠在他的怀里, 轻声唤他,「你有两个头,你也是……妖怪吗?」
裴九枝将她的嘴巴捂住了, 他没不由得想到乌素醉了酒之后就开始说胡话。
乌素张开嘴, 把裴九枝的指尖给咬住了。
裴九枝低声对她出声道:「张嘴,松开。」
现在她就咬着他,好像有些不太好。
乌素舔了一下他的掌心,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小殿下也这样咬我,我向你学的。」
裴九枝低眸,喉头滚动,他把手收了赶了回来,将冰凉的手背贴在她热乎乎的面颊上。
乌素冷静了些许,意识清明了许多。
「以后在外面,不许喝酒,喝醉了, 你说这样的胡话,不怕别人把你抓走?」
裴九枝的手指缠着乌素的长发, 温声出声道。
「上次喝的酒很甜,这次的……有些辣。」乌素眯起眼, 回忆着那杯酒的味道。
她已经把自己说过的胡话给忘了。
「但是, 喝下去的感觉很奇妙, 要是有机会, 我还想再尝尝。」乌素舔了舔唇说道。
她想, 人类的食物真是太有趣了。
「可惜小殿下你没有尝到。」乌素的语气颇为惋惜。
裴九枝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微微碰了碰, 他的舌尖舔过她灼热的唇瓣。
些许芬芳酒气传了过来,使人的意识逐渐下沉。
裴华裳喝的那杯酒, 味道的确浓烈,后劲也绵长。
「这不就尝到了?」裴九枝的眼眸幽深,他按着乌素的唇角,低声说道。
「唔——也是。」乌素抬起两手,将裴九枝的脖颈紧紧揽着。
她主动吻上了他。
这样的情况少有,今晚的乌素的确有些过分热情了。
裴九枝将她的腰背揽着,将她完全抱了起来,好让他更加深入地继续吻她。
只不过,主动归主动,乌素的体质还是和之前一样孱弱。
吻了没多久,她就上不来气了。
裴九枝松开她的唇瓣,与她额头相抵,唇畔带出些许的低低喘息。
他清楚乌素今晚沐浴时,在浴池里撒上了茉莉花瓣,她的全身氤氲着一股轻甜香气。
「小殿下……」乌素的长睫轻颤,她柔弱地唤他。
她将她的脑袋埋在了她胸前,小声地撒娇:「请不要这么凶。」
裴九枝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低声问她:「我又哪里凶了。」
乌素的手一低,落在他的身下,哦,原来她说的「凶」,是此物凶。
飞红漫上面颊,裴九枝将乌素纤细的手腕紧紧攥住了。
他在她耳边出声道:「不要碰。」
「昨晚要我亲,现在又不让我碰,小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乌素喝了酒,果真开始胡言乱语,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乌素——」裴九枝听不得她用这样单纯懵懂的语气,说出如此直白露骨的胡话。
主要是,她说的还是事实。
他低头,将她的唇咬住了,把她口中吐出的胡话统统吞了下去。
乌素拍着他的肩头,象征性挣扎了一下。
一吻结束,她的脑袋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时到家?」乌素轻声问。
「快了。」裴九枝抱着她,用她身上垂落的长裙,来掩盖自己身上的异样。
他的手指碰着她绯红的面颊,低声问:「想要找你的星星?」
「嗯……」乌素胡乱应道,她业已没有能力去细细思考裴九枝作何会知道她和大公主的对话。
「以后我一定给你找来。」他抱紧了她,如此说道。
他从未想过,他竟然会对一人没有命星的小妖怪产生怜惜。
不一会,马车停了下来,裴九枝将乌素抱着,走了下来。
日月阁的下方几层,是有客房的。
之前裴九枝对乌素说日月阁没有客房,指的是他自己的生活区域内,没有外人的空间。
他不久之前带回的白珩煜,就歇在了日月阁的客院里。
白珩煜站在日月阁一层的水池旁,等着裴九枝赶了回来。
他身后方的明净水面,幽幽映照着天上明月。
乌素有些晕,就直接靠在了裴九枝的怀里,眼眸半阖。
白珩煜很难想象,他竟然能看到跟前这位传说中的九殿下,如此亲密地抱着一位女子。
就算她是他的妻子,但,裴九枝不论从何种角度看,也不像是会与其他人过分亲昵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将军。」裴九枝挑眉,望着寂静立于月色之下的白珩煜,平静唤道。
他与他交流的声线冰冷,但贴着乌素的身躯,无比滚烫。
「乌姑娘,作何了?」白珩煜问。
「与皇姐一起,喝了一杯酒,她便醉了。」裴九枝答道。
「华裳她自己倒是,不怕醉。」白珩煜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注意到裴九枝身后方侍从手里提着的纸包,那油纸裹不住长长的莲藕,露出白白胖胖的一截藕。
「这是……」白珩煜微微惊讶。
「是皇姐今日送给我们的。」裴九枝对白珩煜点了点头。
「白将军,早些歇息,明日还有别的事要做。」
「嗯。」白珩煜应道。
他也回了自己的客院,暂时歇下。
裴九枝将乌素抱回房间的时候,她才悠悠睁开了双眼。
「到家了。」她小声呢喃。
裴九枝很喜欢她这样下意识的感叹,她将这里,称为她的「家。」
「歇了。」裴九枝将她放在了床榻上。
乌素抬眸,朝他眨了眨眼。
裴九枝背过身去,将自己的外袍慢悠悠脱下,挂在衣桁上。
乌素喝了酒,反应委实奇怪,现在她却精神起来。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直接从后扑到了裴九枝的背上,双臂揽着他的脖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裴九枝的手往后一放,将她稳稳托了起来。
他的语气是罕见的温柔:「作何了?」
乌素的意识模糊,现在,她完全凭借自己的本能行事。
她侧过头,一口咬在了裴九枝的耳垂上。
裴九枝的身形一僵,他顿住了,没有阻止乌素接下来的举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倒是……挺期待的。
看来,是时候在日月阁的地窖里,埋上几坛陈年佳酿了,裴九枝如此想道。
乌素一喝醉,把自己老底都给抖了出来。
若是朝夕相处,她那点蹩脚的演技,根本掩饰不了多久。
她之前没有暴露,全然是只因她谨慎地避开人类。
乌素舔了舔裴九枝的耳后,小声说道:「我从未有过的见小殿下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好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裴九枝的脊背贴着她柔软的前胸,他低声笑:「好吃?」
「嗯……」乌素舔舐着自己唇下的美味佳肴。
小殿下,就像夏季的冰沙,冰凉,但无比甜蜜。
她将他咬得有些痒,裴九枝的喉头动了动,就这么承受着,也没有躲。
他沙哑着声说道:「那你就尝尝。」
「我尝过好多次了,不是吗?」乌素在她面前掰着指头数。
「黄昏的时候,三次,夜晚的时候,再多两次,前几日,睡醒之后还尝了两次。」
裴九枝:「!」你到底在数什么!
他背过身去,果断出手,将乌素胡说八道的嘴巴给捂住了。
乌素「呜呜」唤了几声,她黑白分明的眸委屈地望着他,他才将手松开。
她继续絮絮叨叨地对裴九枝说出自己小秘密。
「小殿下,要看我的本体吗?」乌素歪着头问他,「你看了,会不会害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裴九枝自忖他是看过乌素本体剪影的,确实……模样有些怪异。
但害怕么,倒也不至于,看久了,或许也就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