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豪继续出声道:
「安子贤年俸禄仅一百多金币而已,然而他家的生活极度奢侈奢靡。「
「家中人的穿戴,家中用具都赶上您的国公府了,几个儿子不仅仅娶妻,还纳妾几房。「
「在晋安城乃至江州郡,到处都有房产,置地超过千亩,这要不贪作何来的?」
「东方豪,水至清则无鱼!」齐国公皱起了眉头,出声道。
这句话说明国公大人不是糊涂人,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国公大人您太善良,对下人太好,把人想的也太好。」
「很可能安子贤贪污的钱财远远超出您的想象和承受力呢?」
「这一切都是你的想象和道听途说罢了,账务上的事得证据说话。」
齐国公这么说,东方豪便拿出了两本账册道:
「这就是安子贤的账册,尽管是两本不重要的账本。」
「上面都是关于齐国公府日常购物账目,但属下已经发现了严重的贪腐。」
「真的吗?」夫人追问道。
「夫人,千真万确,在下绝不敢诬陷人。」东方豪说道。
「这两本账册你哪里来的?」齐国公问道。
「咳咳,此物,不重要。」东方豪道:「我,我让世子帮忙拿来的。」
是拿吗?世子拿自家的东西应该不算偷!
齐国公面色一冷,他此物大傻帽儿子啊!
「吴老夫子也很精通算数,而且德高望重,正直无私,淡泊名利,清高孤傲。」
「属下想请老夫子和属下一起查国公府账目。」东方豪出声道。
东方豪想让齐国公和夫人放心,他不会为了报私仇而营私舞弊。
让吴老夫子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在旁边监督着。
夫人拿过东方豪递过来的两本账册。
尽管她看不懂,她也不清楚作何会选择了相信东方豪说的。
尽管安子贤是他娘家的远方亲戚。
她觉得东方豪说有很大的问题,应该是有问题,或许是她早就隐隐感觉到了。
「夫君,那就让查一查也没什么。」夫人出声道。
「但是……」齐国公犹豫了。
也许齐国公也早有所察觉,也是因为安子贤是夫人的远方亲戚,就格外的宽容,不好下手。
「妾身嫁到国公府之后,便早已是杨家的人,当然要时刻以家族利益为首要。」
「要是查出来安子贤没有贪腐那自然好,要是贪腐严重,那就绝不可迁就。」夫人说道。
齐国公犹豫了好一会儿。
齐国公真不想做这没把握的事。
要是查不出何大事儿,会寒了所有跟随了他多年的老部下的心。
毕竟安子贤跟随了他几十年,齐国公府的所有账目一肩挑,劳苦功高。
「国公大人,属下只负责查账,查完报告国公,查账结果不对外泄露。」
「一切由高高裁决,属性也不发表个人意见。」东方豪出声道。
「那,好吧......」国公说道。
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出声道:
「你查账之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安子贤是府上多年的老人,定要要顾及人家的脸面。」
「安子贤一旦回来,不管你查账的进展如何,定要立即停住脚步,不能撕破了脸。」
东方豪真是无语,这位国公大人对属下实在是太好了,如此宽容。
「好。」东方豪只能躬身道:「属下这就去了。」
按说安子贤可能好几天不会闪面了,他确实无颜面对府上的人,被打脸的太狠。
接下来东方豪的查账时间理应是够用了。
自然凡事都得先往坏处想,说不定他次日早晨就出现了呢?
东方豪必须抓紧每一分钟时间,分秒必争。
东方豪走出门后,齐国公指着他消失的方向道:
「你看此物混小子啊,真是睚眦必报,这报复心也太强了。」
夫人却说道:「我觉着这种性格的人也没何不好,最起码他坦坦荡荡不掖着藏着。」
或许长得好的人,别人就无理由的向着他。
……
帐房内,东方豪全然呆了!
「我日,这么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房内堆积了高高的一摞一摞账册,少说也有上千册。
「这20多年的账目,肯定少不了,你想翻完它都得好好几个月。」
「想彻底查清是个大工程,没有几十人不可能。」吴老夫子出声道。
可是现在,东方豪能有多少时间?
真无法确定,最多四五天吧,也很可能只有一夜晚。
东方豪正想着,就听吴老夫子说道:
「东方豪,你只有一夜晚的时间。」
「刚才来开门的那伙计,就是安子贤的心腹助手。」
「原本就是他的学生,恐怕天不亮就去报告安子贤了,安子贤做贼心虚,大清早就会赶来。」
安子贤一到,齐国公肯定会终止查账。
东方豪只是枉做一次小人,徒劳无功。
……
果真, 那个给东方豪他们开门的账房小伙计,出门之后,脸色阴沉下来。
他随即赶到账房管事房中,报告了这件事。
「新来的小谋士,竟敢来查我们的账,必须赶快报告安子贤总管大人。」小伙子出声道。
可此时,齐国公府大门业已关闭,想出去很麻烦,定要等到天亮开门。
「天亮再去通报安子贤大人也不晚,就那小白脸,一夜之间他能查出个毛啊。」中年管事冷笑道。
「没错,几千本账册呢,走马观花的看一遍都得个把月时间,就他们两个人猴年马月才能查清楚。」
旁边又有一位同事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那傻货,不知脑子让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自找没趣,自找难看。」
「你就看明天安子贤大人怎么收拾他吧。」管事出声道。
「只不过,那沙雕千方百计针对我们,既然他盯上了我们,就必须除掉他。」
「得和安大人好好商量一下。」那个同事出声道。
这就叫做利益共同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账房内。
「东方豪,早清楚你有此物想法,我们就应该早早合计一下。」
「想办法把安子贤差遣出去几天就好了。」吴老夫子说道。
「老夫子,您也怀疑安子贤了?」
「我不是怀疑,是肯定。」吴老夫子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夫为了查安子贤的账,已经搭进去一条人命,老夫曾经派了一人学生去他的账房做卧底。」
「竟有这事,没有成功?」东方豪很惊诧。
「唉!那年轻人整整卧底了三年多,即将成功时,蓦然暴毙身亡,功亏一篑了。」
吴老夫子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