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眼下,自己的儿子还没有救出来,勾魂使也是投鼠忌器。他本想着轻易的拿下张扬,然后换回儿子,然后回过头来,将那李浮珠与张扬一并收拾掉,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必须得重新布置了。
望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张扬轻易的杀死,勾魂使终究忍不住了,他高喝道:「都给我住手!」
他这一嗓子,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在场的人耳膜生疼。布剑庭的人听到勾魂使的命令,手下随即停止了动作。
张扬也是在捏碎了最后一人人的喉骨之后,停了下来,目光幽深的望着勾魂使。
「阁下,想明白了?」张扬笑着问道。
勾魂使冷哼一声,道:「你想怎办样?」
张扬道:「很简单,也是换人!」
「换谁?」勾魂使好奇道。
张扬含笑道:「贵派是不是抓了一位老妇人,我就要换她!」
勾魂使眉头皱起,追问道:「她与你是什么关系?」
张扬道:「此物,阁下就不用管了,一个时辰,我等你,一人时辰之后,我若是还没有见到人,那就恕我不能久等了。想必以阁下手下的这些‘人才’,也挡不住我吧!那个时候,令郎可就……」
说话的时候,张扬特地将「人才」两个字,咬的很重。布剑庭的那些高手听完,一人个面红耳赤,怒目望着张扬,仿佛要将他撕碎。
但是没有勾魂使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动。而且,就算他们心中大怒,要是真的打起来,他们也每一人人是张扬的对手。这样一来,他们是又羞又怒,转头看向张扬的目光,就像是要喷出火来。
勾魂使强忍着没有发作,然而眼中的恨意,却是溢于言表。
「好,我捉那老妇人,就是为了抓你,现在既然你在这个地方,那她也就没用了,交给你又何妨!来人,去把人带过来!」
他的话说完,随即有人快步走了出去。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了剧烈的马蹄声,那声线逐渐远去,很显然是去提人了。
角落里,曲玲珑忍不住揉着通红的眼眶,眼睛沉沉地的看着傲立人群中的张扬。
二楼,李浮珠注意到张扬大杀四方,那矫健的身影,和雄伟的英姿,面上露出了澎湃的笑容。
不过,当她发现,下面的那男人,自始至终都不曾看她一眼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怨,神态有些失落。
「时间尚早,勾魂使大人何不坐下来休息?来人,上酒!」张扬大咧咧的找了一张桌子落座,扯开嗓子,喝喊着。
好半天,人群里才颤巍巍的走出一名小厮,很明显是被吓怕了的小二。
那小二手中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个酒壶,一盏酒杯。在布剑庭的一群人如狼似虎的目光注视下,将盘子放在张扬面前的桌面上,随后木然的一步步退出。
忽然,张扬开口了,叫住那店小二,道:「等一等!」
那店小二身子一哆嗦,险些哭出来,带着哭腔道:「大爷,您,还……还有,什么吩咐?」
张扬慢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到那店小二手中,笑言:「这是酒财物!」
店小二双腿一软,顿时跪在地面,哭道:「大爷,您就饶了我吧,我哪敢收您的财物!」
张扬眉头一皱,冷声道:「叫你收着,你就收着,这是我的规矩,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那店小二见识过张扬杀人如麻的场面,哪敢收他的财物,但是又看到他一脸不悦的样子,终于是硬着头皮,手指发抖的将那一张银票收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客栈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张扬倒酒时,发出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声线。
忽然,客栈外,鸾铃声响起,所有人精神一震,向着门外看去。
所见的是两名布剑庭的高手,搀扶着一名浑身血迹之人,走了进来。
那三人刚一进门,客栈里就听到一声哭喊,曲玲珑瞬间推开人群,扑了上去,口中嚷道:「娘!」
那两人一见一名陌生女子忽然冲上来,正要推开,却听到张扬厉声喝道:「住手!」
他看着勾魂使,道:「既然人带来了,那么,交易开始吧!」
那两人手下的动作,瞬间顿住,眼神落在了张扬身上。
张扬看了一眼那被他们搀扶着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勾魂使看了一眼二楼的李浮珠,像是在询问她的意思。
这时,张扬终究是将头转向了李浮珠,他平静道:「换人,随后我跟你走!」
李浮珠微微颔首,随后对着勾魂使道:「按照他说的做!」
「好,把人交给他!」勾魂使对着手下,冷冷的道。
那两人放开他们搀扶的那人,将让交到曲玲珑手中。曲玲珑一把抱住,随后拨开那人眼前的头发。
在那沾满血污的头发下面,露出了一张几乎变形的脸。看到此情此景,曲玲珑心中一痛,怒视着勾魂使,骂道:「你们这群畜生,竟然如此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
勾魂使只是冷笑,并未做声。
张扬将曲玲珑拉到一面,随后对着李浮珠道:「放人吧!」
李浮珠道:「布剑庭做事,太过阴险,我若是现在放了他,他立刻会报复!」
「你……」勾魂使勃然大怒,喝道:「你是什么意思,想耍赖吗?」
李浮珠冷笑一声,道:「我还没贵派这般下作,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现在带着你的人,退后两百步,等我们确认安全后,自然会放了他!」
「好,好,好……」勾魂使紧咬牙关,口中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
之后,他回身,对着手下人气冲冲的道:「所有人退了几步两百步。但是记住,他们在没有放开少爷之前,若是逃跑,活着伤害少爷,无须命令,随即追杀!」
说完,他带着手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客栈。
偌大的客栈,顿时人去楼空。原本那些看热闹的江湖人士,早就跑得没影了。整座客栈里,只剩下张扬和曲氏母子,以及李浮珠那一伙人!
眼见再无外人,李浮珠望着张扬,涩声道:「几月不见,何以如此冰冷,不近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