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浮珠脸上通红,迟疑着道:「我,我……」
她的话才说了一般,忽然,在她前面的树干上,一支冷箭射了过来,大半的箭身业已贯穿了树干,之留下尾部那一点点镶嵌在树干中。
噗……
大片的木屑溅了李浮珠一身,吓得她连忙向着旁边躲避。
张扬冷眼望着,漠然的追问道:「现在,你想清楚了吗?」
「嗯!」李浮珠使劲的点着头,随后毫无淑女形象的在身上一痛乱扒,想要将那一身的长裙脱下来。
但是那长裙连为一体,而且是按照她的身材,量身制作的,为了塑造出完美的体形。那长裙每一处都是紧贴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丝的宽松。
她手忙脚乱的扒了半天,身上的长裙却是越脱越紧,急的她浑身冒汗。
而此物时候,那些箭矢射来的频率却是越来越高,他们面前的树干上的树洞也越来越大,庞大的古树之上,已经发出了低沉刺耳的咯吱声,仿佛随时要断裂倒塌下来。
话刚一出口,她的脸色就红的快要渗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心中羞愧道:「天呐,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李浮珠脱了半晌,急的都快哭了,情急之下,她对着张扬道:「要不,你帮帮我?」
听了她的话,张扬也是微微一愣,然而眼中却是并没有多少波动。
他点点头,手指落在李浮珠的后背上。
本来李浮珠羞愧难当,然而当她注意到张扬并无异样的眼神,那种羞耻感顿时淡了几分,心中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张扬的那中淡漠的眼神,也让她心底微微起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张扬的动作却是干净利落,手指落在李浮珠的长裙之上,随意一扯,那丝质的裙子,哗啦一声,发出刺耳的裂帛之声,然后在李浮珠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就看到张扬将她身上的长裙拎在手中,随后不再多看一眼,直接飞身而起,向着树冠之上飞去。
他刚一落地,就看到李浮珠瞪着喷火的眼珠子,粉面潮红,银牙紧咬。
张扬一手抓着自己的外套,不仅如此一只手抓着李浮珠的「碎裙子」,身形落在树冠之上,随后将两件衣物挂在树枝之上,最后纵身一跳,落下地面。
「要报仇,先活下去再说!」张扬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树冠。
他在等,等对方发现那两件衣物。
果真,不多时对方便「敏锐」的发现了,隐藏在树冠之上的两道身影。
「快看,他们在树顶上,朝着彼处射箭!」隔着老远,张扬就听到有人大声的呼嚷道。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射在树干上的箭矢的数量,以及力道,在不断减少和下降。
这时,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准备好了吗?」张扬对着李浮珠追问道。
李浮珠本来还在只因张扬的粗暴,而在生着闷气,但是注意到他一脸认真的神色,她也不敢是小性子,当下问道:「准备何?」
张扬轻笑一声,道:「逃命啊!」
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原地弹了起来多高,半空之中,用足力气用力的一脚,直接蹬在那摇摇欲坠的树干之上。
嘎吱吱……
从树干上被箭矢射出的那小洞的部位,狠狠的折断,庞大的树干,在张扬这摧枯拉朽的一脚之下,树枝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然后轰然向着布剑庭人马那边倒去!
「啊……,快躲开!」布剑庭那边,看到那么庞大的古树倒下,纷纷变了脸色,口中大吼着,四散而逃,人仰马翻!
而张扬与李浮珠两人,自然是抓住机会,飞也似的逃开了!
庞大的古树倒下,溅起的尘土,足以遮挡所有人的视线,等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散去,张扬和李浮珠,早业已逃的不见踪影了!
「王八蛋,跑得倒是挺快的,要是再慢上半步,老子一定将你们挫骨扬灰!」余浩望着散去的尘埃,眼中神色阴沉,冷冷的说道。
随后,他回过神来,急切的走向勾魂使,追问道:「爹,你没事吧!」
勾魂使缓了这么久,终究是缓过劲来了,其实他受伤倒是不重,但就是太憋屈了。
眼见儿子余浩走了上来,他二话不说,甩手一个耳光子抽了过去。
口中厉声喝道:「畜生,你知错吗?」
余浩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心中的委屈可想而知。他气愤道:「爹,孩儿做错了何?」
「做错了何?你还有脸问!」勾魂使气的浑身发抖,又是一个耳光子抽了过去。
这个时候,余浩是真的大怒了,他咆哮着道:「爹,你疯了吗,我是你儿子啊,你干嘛打我?」
「干嘛打你?」勾魂使冷笑着道:「到现在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老夫今天一剑劈了你!」
说着,他真的就从手下的手中夺过一把剑,随后作势就要朝着余浩头顶劈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刺斜里却是闪出一道人影,他一下子握住了勾魂使的手腕,劝道:「勾魂使大人有何话不能好好说,少公子可是您的独子啊,万万不可啊……」
勾魂使转头,厉声喝道:「你让开,老夫今日不劈了这小子,就不姓余!」
毒尊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然而脸上却是紧张道:「勾魂使大人,三思啊!」
余浩捂着脸,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搞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挨这些打。
再注意到毒尊那惺惺作态的样子,他的气更是不打一出来,他对着毒尊道:「你给我让开,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
谁知,他刚一说完,勾魂使的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了,他怒吼道:「畜生,作何跟毒尊前辈说话呢,还不快道歉!」
余浩一愣,有些回只不过神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父亲,又瞅了瞅毒尊,问道:「我为什么要向他道歉,爹,难道你刚才没注意到吗,这个老东西,差点害死你,你还叫我给他道歉!」
呼……
勾魂使气的险些昏厥过去,他的面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呼呼的道:「你清楚什么,那小子刚才分明就是在诈你,你若是再多坚持一会儿,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毒尊前辈江湖经验何等丰富,他早就看透了这一切,之所以迟疑,就是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是你倒好,统统放走了!」
余浩听到父亲的呵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打定主意,是多么的草率,然而他还是不服气的道:「但是与您的性命比起来,这些人根本不算何,他们逃了还能再抓,然而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勾魂使又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训斥。
「鼠目寸光!我只只不过是布剑庭的一人下属,与帮派的声誉和利益比起来,我区区一条命算何。为父就算是死了,那也是为帮派,为天后尽了忠。你这样一闹,我是保了一条命,但却被你陷于不义,背上了不忠的骂名,到此物时候,你还敢说你没错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阵轰炸式的呵斥,余浩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尽管父亲的话听起来很用道理,但他却始终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不过,这些话,他嘴上却是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知道,现在父亲此刻正暴怒之中,若是惹恼了他,就算是自己是他的亲生儿子,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当下,他只能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线,轻声道:「对不起,我错了!」
这时候,勾魂使的怒气才消了一下。毒尊又从旁劝慰,勾魂使终于是逐渐平静下来了。
好一会,他看了儿子一眼,肚子和余浩河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滚过来给毒尊前辈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