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雨感觉到了不妙,他只稍稍一愣,随后身子一闪就要退出这个房间,也就这时,张思雨的退路从天而降下一张大网,很突兀,所以他不得不又退了赶了回来。
他跳上了一张桌子,心道:「好险!」
张思雨心有余悸,倘若他刚才没有及时后退那几步现在他业已兜在那网里了,但见适才与他几乎擦身掉在地上的那张空网,网线比发丝还要细,透发着锃亮的锋芒,每个网格间的距离约莫一寸。
倘若不幸被这种网兜住,那就最好一动不动,否则简直就是在自己给自己执行寸磔之刑。
注意到这种网张思雨觉着头皮发麻,别说是用这种网来兜人了,就是用来捕鱼他都觉着残忍。
那络腮胡子的醉汉蓦然不醉了,还精神得很,他四十多岁样貌,一脸的横肉,眼如铜铃,胸口长着许多黑毛,宽松打扮,粗大的手里抄着一把明晃晃的弯刀。
那「娇弱」少女十六、七岁模样,长得倒还可人,一双大双眸骨溜溜的,有些淘气,身穿胭脂色衣裳,衣服上有些破碎,但都不是关键部位,不过,她露出的大腿,是又细又长且白的。
少女朝站在台面上的张思雨甜甜一笑,笑得还挺淘气甜美,仿佛对着家长笑着示意要冰糖葫芦的孩子,接着她双手蓦然冷不及防撒出一把的银针,那些银针又尖又细,亮锃锃向张思雨破空而去。
张思雨心下在笑:「这女人还真难琢磨,上一刻还对着你笑,下一刻却要你的命了!」
但闻「当当当当」几响,那些银针几乎都被张思雨的快剑打落,可惜他中毒在身,功力不可能全然发挥出来,所以有两根银针飞出门外,射中了两名看客,其中一名看官手里还捧着一块西瓜,刚还在啃呢!
但闻那两人「啊」的一声大叫,然后突然倒地,并且开始口吐白沫不止,眼鼻口歪,全身痉挛个不停,嘴里嗯嗯啊啊有气无力语无伦次,仿佛要死又不舍得死的样子……
这下事已关己,况且还关乎性命,哪还有人敢在此看热闹?
他们一个个惊叫着,争先恐后连滚带爬下楼逃命去了,竟还有几人是被人踩了、推了,滚着下楼梯的。
那拿弯刀的彪汉忍不住道:「‘魔煞追杀令’上的人物果真不一般,都中毒了还如此的生猛。」
「两位如何称呼?」张思雨还是很有礼貌的。
弯刀汉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乃魔煞天杀帮弯刀荣威。」
那少女拢了拢髻边漆黑的秀发,娇笑言:「我呀!我乃是魔煞天毒教大名鼎鼎的高手,我叫花样红。」
她这「花样红」三个字说得又慢又响亮,仿佛生怕人漏听了似的。
花样红笑吟吟地看着张思雨,连双眸像是也是笑吟吟地看着他,这真是一双很漂亮的双眸,花样红明知故追问道:「张哥哥,听说你中毒了耶?」
那少女抚了抚掌,不多时接着道:「不过不要紧,等下我会让你知道花儿怎么会那样红的。」
说着这十六、七岁少女右手中突然又出现了一把的银针,仿佛凭空出现似的,十七八根左右。
「言之过早了吧!」
蓦然,门外一条黑影窜了进来,和张思雨一起站在室内里的那张方台面上。
只见来者十六、七岁模样,瞪着虎目,眉粗嘴大,长得甚是彪悍,六尺长短身板。
他手里拿着一把很大气的单刀,刀背甚厚,刀身的最宽处像是和花样红的腰一般宽,那刀的长短也和花样红的身长差不了多少。
张思雨身旁那彪汉开口道:「我只是个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叫卓不凡,你们应该都没听说过吧?」
花样红大眼一瞟来人,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娇声娇气地道:「哟,想不到你这人还有帮手呀?这帮手长得还挺威猛的!」
花样红和荣威都摇头叹息,表示压根就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卓不凡脸色转冷,话锋也跟着转冷,道:「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了!」
花样红眨巴着大眼,道:「原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来着,失敬!失敬!」
说着她大双眸一眨,对着卓不凡抱了抱拳,十七八根银针依旧夹在指尖。
一旁的荣威好像沉不住气了,冷哼一声,道:「年少人,多管闲事可是需要拿出点本事的!」
说完他弯刀一翻,蓦然向卓不凡窜了过去,那卓不凡跃下桌子,举刀迎了过去,大刀和弯刀相击,「波」的一声,刀声幽远流长,余音不绝,他们都很有默契地只用了两层功力,不然这房屋立毁。
荣威后退几步,脸色刷地一下变了,诧异道:「好厉害的无名小卒,好年轻的无名小卒!」
张思雨也想不到这卓不凡竟如此的了得,他抱拳道:「兄台,好刀法,在下张思雨。」
卓不凡笑道:「见笑了。」
这时,门外又窜进来一人,此人一身蓝色衣裳,肩上扛着一把巨大的铁剑,正是慕容刹,慕容刹盯着花样红和荣威,看他们眼神不善,知道来者不善,喝道:「谁敢动我兄弟?」
那弯刀荣威一看慕容刹扛在肩上的巨剑,略一思索,震惊道:「阁下可是巨剑山庄的少主,慕容刹?」
慕容刹朗声道:「正是在下!」
荣威心下感叹道:「方才那少年露的一手快剑,我和花样红已经自知不是对手,本来还想趁他中毒占点便宜,现在巨剑山庄的少主和那不明来路的刀客管上这事了,我们还能讨到何便宜?」
荣威把弯刀好好插回鞘里,二话不说举步就向门外走去,花样红秀目瞪了他一眼,讶然道:「你就这么走啦?」
荣威驻足,侧脸看她,怒道:「你是来杀人还是来让人杀的?」
说完荣威业已跨过门槛,当先走了出去。
花样红自然不是特地来让人杀的,她淘气地吐了吐舌头,娇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手一吸,收起了地上那张细丝网,只那么一旋,那网就在她手心里不见了,看也没看张思雨等人一眼,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好像刚才这个地方所发生的纯属只是一场闹剧而已。
望着肩上因为用力而又流出黑血的张思雨,慕容刹变色道:「魔煞王朝的人一直盯着你不放,指不定何时候又要蓦然下手,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赶往玲珑门。」
卓不凡好奇道:「玲珑门,你们去玲珑门干嘛?」
慕容刹看向卓不凡,道:「兄台你也清楚玲珑门?」
卓不凡胸膛一挺,得意道:「自然清楚,我可是玲珑门的大弟子……」
卓不凡也注意到了张思雨的伤,此时张思雨早已从台面上跳了下来,卓不凡过去看了看他的伤口,又给他把了把脉,一副老郎中的样子,最后他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仿佛很灰心地样子,嘴上却道:「果然是奇毒,非我玲珑门不能解!」
慕容刹面现喜色,道:「那你赶快给他解……」
卓不凡又摇摇头,叹了口气,面现愧色,道:「玲珑门只有两人最会解毒,一个是我师父天心老人,一个是我师妹叶素心,他这毒,我无能为力。」
卓不凡脸色变得沉重,道:「我看张兄这毒极其的霸道,尽管一时半会危及不到性命,但此毒若不解,中毒之人定会一天比一天痛苦,最后一天,中毒之人可能不是被毒死,而是痛死的。」
「啊——」慕容刹忍不住呼了一声。
张思雨愤愤道:「好狠的张氏父子,当真是好心没好报。」
卓不凡看着张思雨,一脸严肃,道:「不瞒张兄,依我看,你最多只有两天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得启程赶往玲珑门,这样比较保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一辆马车在飞驰,穿过大道,远离人群,经过郊区,最后进入林中小道,慕容刹驾驭骏马,马厢内是张思雨和卓不凡。
太阳起先还是火辣辣的,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就风起云涌了起来,天空布满了乌云。
当真是突如其来,防不胜防,毫无预兆,火热的太阳此时蓦然躲得无影无踪,空气异常的凉飕飕。
在这黑云压顶之下,有一骑正在闪电飞奔,所见的是这马身子黑得发亮,马昂首扬尾,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四只蹄子像不沾地似的。
这是一匹高头大马,每块肌肉都显示出力量,它眼大位高,视野开阔,奔腾如飞,乃是十万中无一匹的神驹。
那马速度何其的飞快,就像一枚射出去的快箭,旋即人高大威猛,一身金装,他面上的面具乃是黄金打造的,金光熠熠,他所在的天际之上,黑云好像是跟着他跑的。
这人面具内的一双双眸锐利如刀,带着见着仇人般的凶气,却不是魔煞金面是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