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为之计深远

「都到此物时候了，你还死不悔改！」苏一怒喝道。

那玻璃瓶子内的小鬼则是轻哼了一声，缓缓地背向她，一副傲娇的模样。

苏一顿时气得不行。

那边的吴楠张了张嘴，半晌才迟疑着对苏染道，「老婆婆，你可不可以把他还给我？他……他还是个孩子。」

苏染扫了一眼她脖子上红色的勒痕。

这几天无论是刘家庄的乔雪烟还是跟前此物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舍去一切。

可这样做，真得就对吗？

乔雪烟一暗自思忖要复活刘梓望，结果却使得刘梓望不能再入轮回，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现在这个女孩……多么相似的一幕。

只不过她们两个又有些不同。

那瓶子内的小鬼也是静悄悄的，像是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结果。

吴楠更是紧张得频频望向苏染。

若非是为了那个孩子，她是半点不敢和此物老太太说话的。

明明是慈眉善目，却不清楚作何会，总让人有一种忍不住俯身膜拜的感觉。

这让从小受无神论影响长大的她极其的不适应。

「你怎么会要执意如此？」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苏染不会理会吴楠的时候，她却突然发话了。

这让苏一极其不解，在她看来老祖是他们家族至高无上的存在。

况且换做任何一个老祖，都不会直接和这些普通的凡人打交道的。

而跟前这个更是险些害死他们苏家子弟的始作俑者，又作何配和他们家老祖对话呢？

苏一眯着眼，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吴楠打飞出去。

吴楠被苏染问得一愣，半晌才喃喃地道，「他是我的孩子呀，更何况我有愧于他。」

「可是你已经做出过选择了，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买单。」苏染顿了顿道，「况且现在人鬼殊途，你的干涉只会让他跌入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吴楠被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小宝他是无辜的。」

「可他已经杀过人，这就是犯了天规！」苏染难得有耐心地道，在她看来吴楠就是一人误入歧途的少女。

完成任务固然重要，若是顺手能让人置于执念，走向更加光明的道路，未尝不是一件修行。

吴楠一下子就垂下了头。

苏一则是有些不满，可她又不能够在老祖面前和一人孩子斤斤计较。

苏染也有些察觉，侧首对着苏一微微一笑，嘱咐她道，「还有好几个被困在楼梯间的孩子。你先去把他们都救出来！这次让他们受惊了，你要好生安抚。」

苏一有了事情做，还是为苏家尽力的事情，不由脸上一喜，「那我替他们多谢老祖了！」

吴楠双手抓着头，似乎是在深思何。

那小瓶子里的小鬼却是越来越着急了。

隔了这么久，它已经隐隐地发现这个包裹着他的符篆与原先的那一张有些不同了。

先前的那张符篆本来是保护他的，能够让他不惧道法袭击。

这也是作何会当初王茹等人用道法袭击他时，有时效果不大的原因。

然而现在这张符篆竟然隔绝了它与外在的联系。

想明白了这一层，那小鬼瞪着苏染的双眸越大。

苏染也不恼，一脸爱惜地望着他，双眸温柔如水。

可越是如此，越是让他觉着毛骨悚然。

「妈妈……」他身子越缩越小，慌张地在小瓶子里往后退了好几步。

吴楠依旧是一副陷入了挣扎当中的模样，根本没有听见他这微弱的求救。

苏染微微一笑，将那小瓶子的鬼一起收了起来。

「老婆婆！您会怎么对付它？」就在苏染要离开的那一刹那，吴楠忽然问出了声线。

苏染脚步一顿，「自然是要净化它了！」

这话一出，那关着小鬼的玻璃瓶子也在她的袖子里抖了几下。

能够投胎转世为人，是此物小鬼几世的执念。

可惜他已经历经了七世，每一次都失败。

而吴楠又毁了他最后一次投胎的机会，他自然是恨她的，所以故意缠上她，报复她。

谁清楚吴楠此物傻姑娘竟然对它心中有愧，几乎是有求必应。

倒是让他心中有些不忍。

只不过听苏染这么说，吴楠有些傻眼，她想清楚苏染到底作何净化她的小宝。

当初她也是对鬼神一族嗤之以鼻，后来只因小宝才有些变化。

只是不知道净化后的小宝还有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队警官冲上了是天台。

这些人胸前都别着奇怪的徽章，与警队其他队的人都不太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人道，「小楠！你果真在这里！」

几乎瞬间吴楠就不由得想到了他们单位那支最神秘的队伍。

「爸爸！」吴楠急忙冲过去。

那矮胖的警官被她撞了个趔趄，旁边一个年少的警官虚扶了他一下，有些担心地道，「吴队，您身上的伤。」

「我没事！」那胖警官说了一句，就低头看怀里的女儿。

自从她妈妈死了之后，他们父女就相依为命了。

只是他工作忙，对女儿多有疏忽。

没不由得想到这次竟险些酿成大错。

吴楠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爸爸说起来，现在望着父亲胸前的徽章，想来他对那些神秘的事情是清楚一些的。

「刚才那老婆婆……」吴楠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吴队长给打住了，「我先带你下去看伤。」

这一路走下去，除了警队的人，吴楠竟半点没有注意到苏染等人的痕迹。

就连那曾经打斗过的地方，都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方才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梦。

……

另一面医院内苏染望着病床上一连号的小将们，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看。

只可惜此物时代已经与她青葱记忆中奋斗的地方早已经不一样了。

不光仙气稀薄，就连这些娃娃们都要精心养护。

这不，重病监护室里就一下子住进三个去。

苏染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的教育理念是不是正确的，难不成以后都要捧着这些孩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她还是清楚的。

苏染心中正纠结，一旁的苏一凑了过来，「老祖，还有两个娃娃，现在是进气少出气多了。我们看了半晌都不清楚是那儿出了问题。」

「钟言呢？」

「钟大夫已经在那边了。我们想着您老见多识广，想要请您看上一看。」

「那还不赶紧带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苏一急忙应了一声，一路将苏染引进了二楼的一间病房呢。

刚进病房内，苏染就感受到了一股子阴冷的力场。

只不过她这一进来，那股子力场瞬间就冲淡了不少。

听见动静，钟言急忙转过身来对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