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外祖父苏海清,苏娇娇明显有些不一样。
人也变得娇憨了许多,一看就是异常亲昵的长辈。
不由得想到方才的那位老祖,聂浩觉着又对苏娇娇有了新的认识,未来娶妻之路不会顺畅,可是不管如何,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两只手搭在苏娇娇的肩头将她扳正认真地道,「娇娇,你相信我。没有什么可以阻拦我们在一起。今生若是不能同你在一起,我只有去死。」
「呸!瞎说,何死不死的。」苏娇娇气得跺脚。
可一直没有想过,会在她最低落,无财无名的时候会遇上这样一个出身名门大派的男人。
往日她一直要和王茹比,又望着陈昭帅气,羡慕他对王茹的宠爱。
刚毅果决。
只可惜聂家的老祖不喜欢她,为了逼走她,前几日还替聂浩同丘家求亲了。
想到这,一腔热血好似被泼了冷水。
聂浩却觉得是好事,」娇娇,你家老祖要是出面,我觉着我们的家事准成。「
「老祖——」
苏娇娇也有些说不准,老祖对下面的子孙一视同仁。
最是护短。
当初与谢家那孙子的事还是她出的头。
这么多年,她在外也一贯关注着苏家的情况。
听说老祖神秘失踪了。
与她一同失踪的还有西南的那位前辈。
到现在谢濯都没有放弃寻他们苏家的麻烦,她此物时候回去,肯定会给老祖惹事的。
见她坚决的摇头叹息。
聂浩有些失望,只不过他也清楚老祖的人情并不是那么好求的。
就像是丘家那位,丘熠前辈早已是仙师级别,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更别提会关注一人小弟子了。
苏娇娇郁郁寡欢,聂浩只当她是为难此事,安慰道,「没事,我们会好起来的。」
「我——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苏娇娇叹了一口气,她竟忘了问老祖现在身在何处了。
若是告诉外祖父,他老人家一定会很开心的。
苏染自然不清楚这些,她犹如神游太虚一般。
四处漫游。
事件妖物、鬼物皆是退让。
这等异事,若是旁人肯定是惊吓不已。
于她却好似又经历了一遭前世一般,仙临天下,俯瞰众生。
「有礼了似很惬意?」
有声线传来。
苏染回头望去,就见丘熠衔着一支花站在她不远处,见她看过来,随意地将那花拿了下来,丢到了一侧。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乍然见到一人老熟人,苏染还有些诧异。
丘熠瞿黑的眸子在她身上扫视了一眼,「这话该是我问你,你怎么能够找到我这处洞府?竟然梦游至此处。只不过这副皮囊确实要更好看些。」
「你又清楚?」苏染眉目清冷,视线却在洞穴中的一座棺椁上停了下来。
自打她重生新道以来,见得最多的就是这东西。
只是眼下,却出现在丘熠的洞穴之中。
令她觉着十分诧异。
像是看出她的好奇,丘熠笑言,「这是我的前身。」
」你不是好好的活着吗?「苏染扫过他的面相,面容清贵,紫气环身,作何也不像是身陨之人,于命途之上则是云雾缭绕,令人参不透。」
「想听故事?」丘熠不清楚从哪里拿出一盏玻璃杯来。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子里冒出来,晶莹剔透,他手一指,其中一盏内的灵液竟然直接飞向了苏染。
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感,一下子充盈进苏染的魂魄之中。
前所未有的充实清透。
「千年魂液作酒娘果真非同一般。」苏染深吸了一口,视线落在丘熠的酒壶之上,「久闻青丘狐族善长蛊惑人心,以媚术摄人灵魄酿造天地元酿,辅以神魂苦修,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屈于阁下,当真是好手段。」
丘熠不以为意地一笑,「他们心甘情愿,我亦付出了相应的报酬,公平交易。你不必讽刺我,至少我们称得上是朋友,对吗?变数。」
「如若真是如此,那就把东西交出来吧。」苏染青翠色的衣袖一甩,顿时将一只黑色的折子勾在了袖子里。
丘熠不以为意,笑道,「你这人,我好心帮你。你竟还嫌弃我欺负了你的族人。见过护犊子的,没见过你这么是非不分的。族人?到头来大家还不是自己?」
苏染摇了摇头,「你不懂。」
「好,我不懂!」丘熠抬手喝了那盏灵魄,「作何有没有兴趣听一听我的故事?」
苏染颔首。
棺椁上的轻灵之气不散,可见是有人细心维护。
就见丘熠抬手一挥,里面露出一张与现在别无二致的面来。
气息竟与他现在相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让苏染也有些诧异。
「我曾经是丘家唯一的嫡子,大婚当日却因为侄孙女的一句话惨死!」
苏染挑眉。
早知他与丘家渊源,没想到会这么早。
丘熠好似在心里憋了很久,」我娘为了复活我,喝了灵狐血,成了灵狐一族的奴仆,轮回转世收集我的魂魄。直到她这一世转为青丘公主并与几百年前与丘家的人结合,才有了现在的我。我的魂魄与那时的魂魄是一模一样。「
他不说,苏染还没有发现,这回眸看去就见这人身上像是是一片片的碎片拼接而成。
雪白修长的手指,幡然回眸的妩媚,世人都觉得他慵懒潇洒,却不知这织就的魂魄稍有触动将是锥心之痛。
苏染静静地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你是作何死的?」
「自然是撞破奸情!」丘熠似笑非笑,「是不是死的很憋屈?」
「……」苏染又道,「你不想活?」
「自然想。世上哪有人不想活着?越是说不想活的人,恐怕越是活不够。「他的表情有些惆怅,「可这样长长久久的活着,总是让人有些不是滋味。」
苏染轻哼了一声,」你若不想死,恐怕冥域也无可奈何!「
「是啊,是以我想问问你,人若是再有轮回,你说她该是以前的她呢?还是现在的她呢?」丘熠好整以暇地望着苏染,他许久没有与人探讨过这么深入的问题了。
苏染闻言却是脸色微变,「为何有这样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