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野外歇息了一夜,清早吃过肉食,喝了点溪水,便又上路了。叶霜几次问碧落家住何处,欲送其回去,怎奈碧落一听说叶霜要带她回家,便哭哭啼啼,叶霜无奈任由其跟着。
一路上,碧落倒也殷勤备至,天涯却是轻松不少,除了偶尔与小灰打闹,便安心修炼。
就这样几人走了五七日荒路,此时那夕阳西下,山林处处闻啼鸟,却在此时,天似血染,云似红霞,雷声震震。
「老大,这是要下雨了哇,看此处又无人烟,我们找个山洞避避雨吧。」小灰望了望天出声道。
「嗯,也好。」叶霜也盯着天际,蓦然那天上竟是多出了一个月亮。
「啊啊啊,下…下起了血雨。」碧落惊吓道。
「别慌,有老大在呢。」
「小白脸能干啥,天降血雨,小白脸还能控制天吗?」天涯打击道。
叶霜正欲发难,小灰倒是下嘴快,直接咬住天涯大腿。
此时忽然见一个少年,头裹绵布,身穿蓝衫,持伞背包,敛扎裤,正急忙行走。
「你们先别闹了。」叶霜望着那少年道。
「诶,这位兄台,在下欲前往汴梁,途经此地,日已西斜,请问前面可有村镇。」叶霜拱手作揖道。
「没有,没有。」那少年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兄台莫恼,在下只是想找个地方借宿一宿,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叶霜陪笑言。
「真是倒霉,与人做下人手气,出来还遇到个小白脸,倒霉透顶。」那少年气的乱跳。
「嘿嘿,在下并不喜欢小白脸此物称呼,你若能挣脱我的手,在下便放你。」说着叶霜一把扯住他的手。
少年左扭右扭,哪里扭得动,却似一把铁钤拑住一般,气得他丢了包袱,撇了伞,双手来扭,依然没扭动。
少年见实在是挣脱不了,也放弃了,如实答道:「此处徽州地界,前面五里有一村庄,此处本名高沙村,因最富有的徐老爷强行改名徐家庄。」少年指了指方向。
「你刚刚说与人做下人受气,只因何事?本公子看你根骨极佳,是个好苗子,你姓甚名谁,若是与我做个下人,却是不受气的。」叶霜又想着收仆人。
小灰望了望天涯,天涯看了看小灰,四目对望,忽然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徐良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在下徐良与哪个做下人都一样。至于何事,你注意到这血红天际了吗,还有那多出的血月,唉,我们徐家庄本也无事,家里的徐老爷,无事生非,纳了十几房小妾,仍然不满足。」
徐良顿了顿又道:「唉,实在不行,以徐老爷的家财再纳妾也成,偏偏这徐老爷不信邪,垂涎庙里狐仙美色,去庙里祈求能与之成婚,你说狐仙大人能不气嘛,这一气可苦了,近一年,村里庄稼都没有收成,饿死了不少人,徐老爷才意识到要找道士、和尚,能驱邪避凶就行。这不我已经第三次出来找道士跟和尚,为这事我受老大气了。」
「哦,原来如此,正巧在下略懂道术,那徐老爷钱财当真多?」叶霜两眼放光道。
徐良有点不可思议:「那是肯定,你确定你能驱邪避凶?」
「有钱自然没问题。」
「你莫要哄我,本来就一肚子气,你若无手段,却又累我受气?」徐良不置可否。
「诶,小爷自有手段,管教你不受累。」叶霜信誓旦旦道。
徐良无计可施,便带着叶霜往回走,待到得徐家,徐良道:「公子且稍待。」
徐良入得门,便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这泼皮畜牲,不去寻人,赶了回来做何?」
「回禀老爷,小人在路上遇到一少年,说是会降妖除魔,便赶了回来了。」
「一少年哪里会降妖除魔,我让你给我找道士、和尚,找何少年啊?赶紧打发走。」说着一脚踢了过去。
「是,是的老爷。」徐良正欲往门外走去。
叶霜等人不请自来,叶霜拱手作揖道:「想必这位就是徐老爷吧,在下叶霜,略懂些驱邪避凶之道,只要徐老爷有钱财与我。嘿嘿,必然是没问题的。」
徐老爷抚了抚须道:「钱自然不成问题,只是你这细皮嫩肉的……」
「在下道术在身,相貌不过皮囊而已,徐老爷何必在意,只要能让你心安不就能够了。」
「行,徐良,先招待客人用餐,再带他们去庙里,呐,说好了,生死有命,老爷我不奉陪了。」说罢便进了内堂。
叶霜等人用餐后,徐良便带他们往狐仙庙走去,到了庙门口,所见的是门额:浮云庙三字。庙里阴森森,只有些许微光透露而出。
徐良拱手道:「先生好运,在下就不进去了。」说罢便走了。
「老大此庙哪里是供奉狐仙,这分明是大妖啊。」小灰嗅了嗅道。
「没事,这小白脸本事大着呢,嘿嘿。」天涯讽刺道。
「小子,再对老大不敬,信不信我吃了你。」小灰恶用力道。
叶霜扶额道:「你们别吵。」
「就是,就是,你们别吵,我家公子喜静。」碧落也教训了起来。
「进去吧。」
叶霜等人快步走了进去,但见正堂供奉着一女仙模样之人。
「哦,原来是三尾狐妖。」
「又是哪里来的不开眼的东西。」一人慵懒的声线道。
「在下叶霜,前来拿你。」
不一会,一女子,一袭白衣飘飘而来:「原来是个公子哥,嘿嘿,小白脸你能拿我如何?」
「让你灰飞烟灭罢了。」
「人不大,口气不小。」
「哦,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太极玄虚。八方威神,听吾敕令,霜爆。」叶霜霜刃飞出,瞬间一分为十,径直朝那女子而去。
「回去玩过家家吧,小屁孩。」所见的是那女子身后露出三尾,随意一甩便截住了。
「嘿嘿,到我了哦,公子。东皇大帝,朱雀在侧,听吾敕令,烈焰,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霎时间,一朱雀从天而降,口吐真火,有焚天之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