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初选就在一片熙然的喧闹声中结束了,晚饭结束后,继续排练,不知不觉中时间已是到了晚上九点多,各班解散洗漱后便回寝室休息了。
所见的是不极远处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全身白裙的女人,一头长发披在了身后方,由于天太暗,看不清脸,可依然能看出她的肤色寡白,此时正仰着头望着天空。
几日以来,禹阳已习惯了在众人休息后,出来打扫寝室楼,不过后面几天由于只是他一人人,他也就只扫了自己班级所在的那一层,不一会儿便已打扫结束,他提着扫帚来到了一楼拐角处,准备置于工具后回去休息。可这才刚到拐角,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跌翻在地,可奈何双腿实在发软,一时间竟呆在了原地,他的脚底开始不停地冒着冷汗,后脊一阵阵发凉!
禹阳愣了几秒,才从喉咙里咔出了一人字:「鬼~!」
那白裙女人好似听到了禹阳的动静,缓缓地低下头,可此时的禹阳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可好奇心又迫使他紧紧盯着跟前的白裙女人!终于。。。
「是你?」白裙女人微微地说了一声。
本来准备大喊一声的禹阳顿时冷静了下来,这声音好熟悉,他没有答话,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朝前迈了一步,离白裙女人近了些,他这才看清她的容貌,颤声道:「洛。。。洛昔?」
白裙女人轻轻一笑,小声答到:「呵呵,是我啊!吓到你了?」
禹阳脑子一懵,莫不是自己这几日太想念洛昔,脑子里竟然出现了幻觉?他不敢置信地又小心地朝前走了几步,直到来到她的身前又细细望了望,这才确认无误地答到:「真。。。真的是你?你作何赶了回来了?」
洛昔还是轻轻一笑,答到:「不想错过次日的汇演,这不就赶了回来了。」
禹阳连忙关切地问到:「你。。。你的病好些了吗?你作何会在这?」
洛昔望了一眼禹阳,没有答话,反而伸手轻拍身旁的台阶,小声说到:「过来坐吧。」
话音刚落,禹阳顿时胸口一热,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洛昔竟然让他去她身边坐,他心中的那头小鹿霎时四处乱撞,若不再控制一些,或许飞奔的小鹿都快超速了,由于惶恐、兴奋,此时的禹阳竟然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
洛昔轻声问道:「你作何了?要回去休息了吗?」
禹阳这才缓过了神,连忙答到:「没。。。没!我精神好着呢!」说罢便不再迟疑,连忙走到洛昔身旁坐下了。他离洛昔很近,此时能隐约闻见洛昔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可这香味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药味,他不由得脸一红,不敢言语,幸好天太暗,否则他通红的脸肯定要被洛昔取笑。
洛昔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抬头仰望着星空,禹阳坐了几分钟,实在觉得有些拘谨,便打破了二人的沉默,轻声追问道:「你什么时候赶了回来的?作何不回寝室?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洛昔望着星空,轻声答到:「刚赶了回来,见今夜的星空很美就坐着看一下。」
不知为何,禹阳几次追问下,洛昔始终对自己身体的状况避而不谈,索性禹阳也不好再追问,想了半天,傻傻地答了一句:「星空很美?」
洛昔点了点头,说到:「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流星下的愿》,胡狼和宁静雪的故事好美!」
胡狼?宁静雪?洛昔突然这么一问,搞得禹阳顿时一头雾水!这两人他压根就没听说过,可他此时却不愿承认自己不清楚,想了想连忙附和道:「嗯!好美!」话音刚落,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发虚。
禹阳的回答,不由得令洛昔微微一惊,她扭过了头,望向禹阳,有些兴奋地说到:「没想到你也知道《雪狼湖》,那你也一定喜欢星空吧?」
此时的禹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哪里清楚何《雪狼湖》,只是这话题开了头,他不好在此时说自己并不知道,便硬着头皮答到:「嗯,喜欢!」
洛昔微微一笑,像是找到知己一般,继续说到:「自小我的身体就不太好,爸妈总把我锁在家里,是以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喜欢趴在卧室的窗子上看星空。以前我不懂那些星座,慢慢地看久了,也就清楚了!你看!那就是北斗星!」
禹阳顺着洛昔手指的方向望了出去,果真有七颗闪闪发亮的星星连成了一个勺子,自小他就清楚北斗星,可却从未像今日这般清晰地见过,顿时他的心中也是一阵惊喜,连忙答到:「好漂亮啊!以前我作何就从没有见过?」
「那是因为你没有真正用心去仰望天空!其实星星一直都在。」洛昔小声答到。
禹阳顿时脸一红,他脑子里飞速转着,想赶快岔开此物话题,幸好刚才洛昔给了机会,他继续追问到:「你自小身体不好?到底是作何了?」
洛昔听罢,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是避不开这个话题了,她迟疑了不一会,终究开口答到:「是慢性心肌炎!医生说我不能感冒生病,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那么严重?」洛昔的回答,不由得令禹阳大为震惊。
洛昔继续说到:「不过医生也说了,只要好好调养,等岁数大一些,兴许就会痊愈的。」
洛昔说到这个地方,禹阳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事,连忙开口道:「那你作何还坐在这个地方?不怕感冒吗?赶快回去休息吧!」
洛昔微微一笑:「你的口气作何跟我爸妈一样?」
「爸妈?我。。。」禹阳一时间竟不知如何答话。
洛昔继续说到:「开学那天我也是蓦然发病,是以才会迟到,现在想想也确实有些丢脸。。。」
原来如此,禹阳心中默默想到,像洛昔这么做事严谨的女孩儿又作何会轻易迟到,原来是事出有因。待禹阳缓过神来,连忙催促道:「那没何,小事!要不你现在快回去休息吧,我怕你着凉了!」
「不会!你放心!再坐一会儿就回去,我在医院里都睡好几天了,累了!」洛昔轻声道。
洛昔的话像是有一种魔力一般,禹阳听罢也就不好再反驳,只好继续静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禹阳终究开口说到:「其实。。。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你,可后来就。。。不曾再见。」
洛昔一愣,反问到:「见过我?何时候?」
禹阳道:「中考前几个月,在云州四中的走廊上。」
洛昔回忆了不一会,答到:「那时我是去参加中考报名。」
「你不是四中的吗?」禹阳问到。
洛昔摇头叹息,答到:「不是,我初中是在外地念的,爸妈工作调动来云州,我这才来云州报考高中的。」
原来如此,难怪好几个月下来禹阳都不曾遇见洛昔。洛昔蓦然开口问到:「你记忆力不错嘛,就这么见过一眼还记得我。」
禹阳顿时心跳加速,竟变得有些结巴,答到:「那是。。。只因。。。」此时的禹阳多想说,那是因为我喜欢你,一见钟情,可偏偏到了此物时候,他的话是怎么也出不了口,他怕!他怕此话一出,或许洛昔以后就不理他了,迟疑了半天,口中还是不断重复着「只因」两个字。
洛昔一笑,接话道:「因为我长得白,对不对?」
「长得白?」禹阳有些摸不着头脑。
洛昔继续说到:「也没办法,得了我这种病,肤色是会比一般人白一些,再加上很少出门,所以。。。」
禹阳连忙接话道:「不仅是只因白,还只因。。。」
「好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我累了!」洛昔打断了禹阳的话。
禹阳愣了一下,只好悻悻地答到:「好吧,走吧。」
禹阳像是又想到了何,连忙开口说到:「洛。。。昔,明晚我要唱歌表演,你要。。。好好听哦!」
关于禹阳要表演唱歌的事,洛昔像是并不怎么吃惊,她只是微微答到:「嗯,好的。」便不再答话。
「那。。。那要我送你上去吗?」禹阳又一次问到。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洛昔说完便加快了些脚步独自朝寝室走去,刚没走几步,又回过了头朝着禹阳一笑,说到:「谢谢你陪我看星空!」随后没等禹阳答话便一溜烟朝二楼跑了上去,只剩下还在原地发愣的禹阳。
此时的禹阳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绪顿时涌上了心头,久久不能平静,兴奋、担忧、开心。。。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何感觉。第一次和洛昔的不期而遇,共望星空、知道洛昔的病情。。。他不知道今晚到底是该喜还是该忧。
禹阳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寝室,可刚躺上床,准备再细细想想今晚的事,蓦然一人声影就朝他压了过来,禹阳定眼一看,正是陈博,陈博左右望了望,神神秘秘地问到:「你小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去打扫北京天那最大的广场了?作何这么晚才赶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