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阳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心中一直忐忑,一会儿见了洛昔他该如何面对,可。。。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直到第一节课下课时仍不见洛昔。
一种不安的预感在禹阳心中蓦然萌发,他小声向何依彤问到:「你清楚她作何没来吗?」
何依彤仿佛是没听到,仍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言不发,禹阳见状连忙提高了声线,又一次问到:「何大小姐,你清楚洛昔去哪了吗?」
何依彤终究了有了反应,她缓缓转过了头,一脸漠然地答到:「她的事你还有心思搭理?管好你自己吧!」
禹阳一时语塞,想想也是,自己既然已和Amy在一起,洛昔的事他确实也不该过多干涉,可他的心里又怎能全然置于,他顿了顿,继续说到:「同学间不该互相关心吗?我知道一下也无妨吧?」
何依彤冷冷地说到:「住院了。」
「啊?何时候?难不成像上次一样?她。。。严重吗?」禹阳焦急地问到。
「严-重-得-多!」何依彤一字一句地答到。
一旁的陈博接过话,说到:「你小子真的不知道?」
陈博的话不由得令禹阳一头雾水,他反问到:「我知道何?到底怎么回事?」
陈博叹了一口气,说到:「已经一个月了,我和依彤去看过几次,好像是蛮严重的!」
「何?都一个月了!」禹阳惊讶地说到。
何依彤冷哼一声,说到:「你忙着恋爱,哪还有时间搭理她?实话告诉你,就是放假的第二天!她是被救护车送去医院的!」
「哪家医院?」禹阳连忙问到。
「是。。。」
「闭嘴!她不想见你,你少去刺激她!」陈博刚想开口,却被何依彤厉声打断了。
「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心血管科住院部。」史非小声说到。
「你!!」何依彤转头怒视着史非。
史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怯声说到:「我这不是望着禹阳着急嘛,同学间。。。」
没等他说完,何依彤便一脸怒气的又转过了头,不再理会他几人。
上课铃响了,可禹阳的心思早已不在课堂,现在他满脑子里都是洛昔,洛昔竟然病得这么严重!而且是那事以后第二天,他蓦然意识到,洛昔那天一定是说了谎,她说不喜欢自己一定是假的,要不然怎么会。。。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禹阳心中顿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悔意!我作何会这么傻?我干嘛要用Amy来刺激洛昔,我此物白痴。。。禹阳心中暗自骂到,万一洛昔有个何三长两短,他又如何原谅自己?
一人月以来,他以为自己业已真正喜欢上了Amy,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心里真正在意的还是洛昔,可Amy那边又该怎么办?她是个好女孩,而且旋即又要高考了,这时若是受了刺激。。。禹阳心里矛盾重重,都是自己一时迟疑惹下的祸,此时就像有一块巨石压倒了他的前胸,他感到呼吸异常困难。
半个小时候,禹阳按着护士的指引来到了洛昔病房大门处,可禹阳在大门处迟疑了,正打算推门的手悬在了空中,他小心翼翼地朝门缝内望去,病房里此时只躺着洛昔一人,所见的是她脸色煞白,早已没有了血色,身旁摆放了各种仪器,手臂上也挂着吊瓶。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铃声一响,禹阳就毫不犹豫地朝学校外跑去,径直赶往医院。
禹阳蓦然鼻头一酸,眼眶开始湿润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了。洛昔听到有踏步声,也微微地睁开了双眸,此时禹阳已来到床前,洛昔见来人是禹阳,面上顿时一惊,轻声说到:「怎。。。作何是你?」
禹阳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他俯下了身子,泣声说到:「洛昔,抱歉,我错了!」
洛昔被禹阳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把身子往后靠了一些,满脸惊恐地问到:「你这是在做什么?」
禹阳一抹眼泪继续说到:「我不该用Amy来刺激你的,现在你这样,我。。。」
洛昔却微微一笑,冷冷地说到:「我生病与你无关,你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
禹阳有些澎湃道:「洛昔,到了现在你还要骗我吗?要不是我,你又作何会这样?我不喜欢Amy,我喜欢的是你!」
「洛昔!」病房门传来了喊声,进来的是洛昔的妈妈,「你该吃药了!」
禹阳一惊,连忙背着身擦了一把眼泪,然后转身道:「阿。。。阿姨,我是洛昔同学,来看望洛昔的。」
病房里蓦然有了访客,洛昔妈妈也是有些意外,她望了一眼禹阳,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洛昔,洛昔轻轻点了点头,洛昔妈妈这才说到:「哦,原来是同学啊?洛昔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说话,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感谢你来看望洛昔。」
禹阳不好意思地微微颔首,答到:「嗯,那。。。阿姨,我先走了!」他又一次转向洛昔,小声说到:「我次日再来看你。」
洛昔徐徐闭上了双眸,小声应道:「不-用!」
禹阳没有接话,只是轻叹了一声,便低着头快步出了了病房。
六神无主的禹阳低着头出了了医院大门,可还没走几步,就迎面险些撞上了一人,禹阳抬头望去,顿时脸色大变,震惊地问到:「A。。。Amy!你。。。你作何会在这?」
Amy眼眶红润,眼睛紧紧盯着禹阳,哽咽了一下,答到:「你忘记了今日我们约好一起去书店的吗?」
话音刚落,禹阳不由得心里一沉,他竟然把这事给忘了,他结巴道:「我。。。我有个同学生病住院了,一时心急,是以。。。」
「什么同学让你这么心急?」 Amy问到。
「没。。。没何,我们现在去书店吧。」说罢,禹阳想伸手去牵Amy,可Amy连忙把手一缩,红着眼眶继续说到:「我。。。从学校一贯跟你到这个地方,我。。。我在病房外全都听到了。。。到现在你还打算骗我吗?」
「何?病房外?」禹阳突然心里大惊,原来Amy早就在他身后,只是自己心焦,居然也没注意,况且她竟然还听见了他跟洛昔的对话!看来何都是瞒不过去了,他颤声说到:「Amy,你。。。听我说!」
Amy蓦然抬起了一只手准备朝禹阳脸上打去,可手刚到了一半,她又停了下来,她闭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终究叹道:「算了,也怪我自己!你有你的选择,我无话可说。」说罢便一回身,准备离开。
禹阳连忙伸手拉住了Amy的胳膊,说到:「Amy,我清楚我现在说什么都不对,抱歉啊!我。。。」
「没有何好对不起的,一开始有些事就不应该发生!」 Amy背着身子说到,身体有些抽搐。
禹阳接着说到:「你。。。你能原谅我吗?」
Amy转过了身,此时她早已泪流满面,泣声问到:「原谅你什么?原谅你跟我在一起,然后心里一贯有她?还是让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再和你在一起?我做不到!」
禹阳哽咽地说到:「我。。。我。。。」
Amy挣脱了禹阳的手,说到:「我们就。。。到此为止吧!就像我之前所说的,有些事其实很简单,别再搞复杂了!这样。。。挺好!」
「可。。。可是。。。」禹阳焦急地不知该说何。
「没有何可是了!去吧,做你真正想做的!」 Amy用力吸了一口气,出声道。
禹阳望着Amy 的双眸,终究艰难地说到:「Amy,对。。。对不起!」
Amy微微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我答应你,一定打败体大附中,到时你会来看吗?」禹阳问到。
Amy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答话,一回身飞奔着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禹阳望着渐渐消失的Amy,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渐渐地,泪水也模糊了他的眼睛。。。
自那天以后,Amy就从禹阳的世界离开了,就像从未到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禹阳试着找过几次Amy,可Amy却始终避而不见,倒不是禹阳想重归于好,只是他觉着自己欠Amy一次诚挚的道歉!此事压在他心里颇不是个滋味!Amy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好到禹阳感到自行惭愧,他甚至觉着自己根本不配拥有她。Amy也再没有在校队出现过,可禹阳的练习却越发卖命,只因此时在他心里也许只有打败体大附中才是唯一给Amy的道歉方式。
医院禹阳也去过几次,可每次洛昔都仿佛是算好了时间,故意让妈妈留在病房里,去的多了,总是撞见洛昔妈妈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就没去了。
禹阳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还是一人人简单的日子,可这一次他的心里却留下了一人巨大的窟窿,一半是Amy,一半是洛昔。
又过了大概一个月,洛昔终于出院了,回到教室时,禹阳望着前排的洛昔,不禁再次眼眶湿润了!她消瘦了许多,身子骨看起来比以往更差,不过不管怎么说,洛昔终于赶了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