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蜡黄记忆 第三十回 异地恋

禹阳打开抽屉，拿出了剩下的半包烟，点燃了一支，许久没抽，倒还有些不习惯，跟洛昔在一起的一周时间里，禹阳似乎把自己学会抽烟这事给忘了，此刻心里烦闷，不自觉地又不由得想到了此事。

禹阳的手机「嘀、嘀」一声，收到了一条短信，禹阳打开手机，还是洛昔发来的：「到学校了吧？一切顺利吗？学校那边应该没事吧？」

禹阳望着手机微微一笑，回复到：「刚到，一切正常，放心！想你！」到了最后，他又加上了那两个字，这倒不是顺手，是此刻的禹阳真有些想洛昔了，尽管分开才几个小时，但对禹阳来说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禹阳拿着移动电话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按下了通话键，电话不多时被接起了，传来了洛昔温柔的声音：「喂，正跟你回信息了，你怎么就打过来了。」

禹阳面上不自觉地微微一笑，答：「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线。」

「哇」一旁传来了胖子刻意干呕的声音，他朝着禹阳出声道：「小四，不好意思，我刚有点想吐！」

禹阳没有搭理胖子，连忙转过了头，继续轻声出声道：「你在做何？」

电话里洛昔轻轻一笑，答道：「还能做何？在宿舍看书呗。」

「你没去小邂坐坐？」禹阳问道。

「呵呵，那哪能天天去？偶尔去一次就行了，去多了反而就没有太多感觉了。」洛昔答。

「那倒也是。洛昔，我。。。」禹阳有些迟疑道。

「作何了？干嘛吞吞吐吐的。」洛昔催促道。

「我真的。。。想你了，不清楚。。。怎么会，就是想一贯见你！」禹阳轻声出声道。

「哇」身后又传来了胖子的干呕声，他大声说道：「小四，求你了，我真的快吐了！」

可能是因为胖子说话的声音太大，电话里的洛昔也听到了，于是追问道：「你身旁仿佛有人说话。」

「嗯！我们宿舍的，可能是怀孕了，一贯在干呕！」禹阳答道。

「我呸！你才怀孕呢！一会儿我要是真吐了，一定吐你身上！」胖子大声道。

电话里传来洛昔的嬉笑声，答：「你说话。。。真损！」

禹阳没有理会身后方的胖子，继续说道：「洛昔。。。我就想问问你，有时间能不能来。。。我这玩几天，我想见你！」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答：「五一假期，到时我过来，你可要好好想想，带我去哪，我可要吃好多好吃的！」

禹阳澎湃地答道：「一定！一定！我们一言为定！」

「嗯，那先不说啦，我看书了，有礼了好休息！」洛昔答道。

「嗯！你也一样。。。想你！」禹阳轻声答，便挂断了电话。

还没等于禹阳答话，马小云先开口了，出声道：「你先管好自己，这局你打得我他妈才真要吐了！！」

胖子见电话挂了，连忙说道：「小四，我今晚做噩梦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真的太他妈。。。肉麻了！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受不了。。。受不了！」

「还不是他害得！」胖子嘟喃道。

禹阳望着二人不由得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生活还是如常，只是禹阳见底的荷包却让他犯起了难，这不屋漏偏逢连夜雨，禹阳的电话也停机了！禹阳以前几乎从不发短信，他嫌麻烦，本来电话里一分钟能说清楚的，发个短信却不知要来来回回地多少趟，可自从和洛昔在一起，短信早已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能够这么说，好几个小时没有洛昔的信息就感到坐立难安，跟烟瘾犯了一样。

以前的禹阳是被他人关怀照顾的那类人，在家里有妈妈，高中时有Amy，后来大学里有了何依彤，总有人不厌其烦地提醒他该吃饭、睡觉、加衣服了，可洛昔却让禹阳改变了，他变成了想要主动照顾别人的那人。每天他会准时起床查一查北京的天气，随后发信息告诉洛昔是否该多穿一些；到了饭点他也一定会准时提醒洛昔；到了夜晚一定要确定洛昔睡下了，他这才会休息；要是洛昔生病了，哪怕只是感冒，他都会第一时间给洛昔寄去感冒药，尽管大多数时候，药寄到时，洛昔的病已经好了。。。总之，禹阳关心着洛昔的一切，只要他能不由得想到的，他都会尽量去做，换作以前，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如此。这场异地恋尽管谈得有些辛苦，可二人也自是乐在其中。

话又说回禹阳拮据的生活，虽然每天的餐食只压缩到了一顿，烟也没抽了，除了上课和必要的社团活动，禹阳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一周过后，他的囊中还是羞涩到了只剩下十元不到；这下倒好，移动电话也停机了，他的生活可以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扭头望了望不远处的马小云，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跟他开口，可除了他又能找谁呢？即便打电话去家里，可。。。电话也停机了。迟疑再三，他终究抛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老大，你说倒霉不？我的电话竟然都停机了！」

马小云专注着游戏，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就你那成天发信息、打长途电话，作何可能不停机？」

「也。。。是！」禹阳小声应道。

「在你右手边的抽屉。」马小云突然开口道。

禹阳一愣，伸手打开了抽屉，里面不知何时候放了一人牛皮纸的信封，禹阳拿了出来。

「里面有一千块！你先拿着用！我可说好，这是借你的，不是给你的！利息按银行贷款算吧，或者请我好好吃一顿也行！」马小云头也没回地说道。

禹阳一惊，连忙打开了信封，里面果真是十张一百元的钞票，禹阳出声道：「老大，这。。。」

马小云继续出声道：「你一人普通学生能有多少生活费，去趟北京肯定也花费不少，这钱你省着点用，我直接给你不合适，你有财物渐渐地还吧。」

禹阳的手不自觉地开始有些颤抖，他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马小云竟然会对自己这么关心，竟都提前准备好了，他感动地说道：「老大，谢。。。」

可话还没说完，马小云就抢先出声道：「滚滚滚！少给我整些肉麻的，你是不是恋爱谈多了！！！」

禹阳默默收起了财物，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激！以前他对钱不作何在意，可这一次他算是有些恍然大悟钱的重要性了。禹阳连忙出去交了话费，偶尔间他还发现了一种电话卡，专门打长途用，费用比移动电话低得多，他二话不说就买了两张。。。

从此以后，宿舍的过道里又多了一人。。。以前禹阳每次回宿舍，见过道里煲电话粥的同学，总是嗤之以鼻，可当他自己加入他们时，他才清楚这张电话卡的重要性。

他的短信变成了电话，哪怕多听几分钟洛昔的声音他都是快乐的。起先，他不清楚该和她聊什么，无非还是那些日常的嘘寒问暖，到了后来，为了增加话题，禹阳开始频繁地出入图书馆，什么书都看，只有他认为洛昔感兴趣的他都看，随后讲给洛昔听，他们的话题一度从旅游谈到了历史、宗教、哲学、地理、政治。。。无穷无尽，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禹阳在说，而洛昔只是静静地听，逐渐地二人也习惯了这种聊天方式，其实还是那道理，聊何真的不重要，关键是和谁聊。如此一来，禹阳自己的学科倒是学得不作何样，结果各种野知识却是积累了一大堆，最奇葩的是他还居然看了《中国式监狱管理》这么一本书，洛昔自也是听得兴起！

要是生活能够一贯如此，相信禹阳和洛昔应该也是会感到幸福的。

禹阳的生活费大部分用在了电话卡上，胖子实在看不过去了，终于出声道：「你一天天的这么浪费电话费，你就不会想着攒起来再去趟北京？随后给她个惊喜岂不是更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倒不是一人好建议，马小云补充道：「光去还不够，你还要给她个惊喜，比如为她做点何浪漫的事才行。」

「浪漫的事？」禹阳疑惑地问道。

胖子附和道：「对啊，对啊！比如。。。比如。。。」胖子费了半天神，愣是想不出个主意。

马小云接话道：「我建议你去问问那妞，她兴许能给你出出主意，毕竟女人更懂女人！」

禹阳愣住了，反问道：「哪个妞？」

「你还有好几个妞？不就是那一人！」马小云说道。

「你是说。。。杜鹃？」禹阳追问道。

「看来你不笨嘛！」马小云出声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她恐怕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再说，我也不清楚怎么找她啊！」禹阳答道。

「我知道啊！事不宜迟，今晚就去！」马小云继续说道。

「好哎！好哎！」胖子连忙鼓掌应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禹阳难为情地出声道：「老大，那里消费可不低，总不能。。。又让你破费吧？」

马小云一脸严肃地骂道：「一群没心没肺的臭小子！你们不清楚今天是何日子？」

二人一愣，努力想了半天，还是摇头叹息，今天确实不是何特殊的日子！

马小云继续骂道：「就说你们没良心！！今日是你们老大——我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