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一切归零

寒假的一人月时间里，禹阳也没见过洛昔几次，他总是借口自己要抓紧时间复习做最后一搏，其实他是不知该怎么面对洛昔，他竟然会变得害怕见到洛昔。人在遇到巨大的困难和挫折时，往往会有两种选择，要么勇敢面对，要么设法逃避，可惜在这一次困难面前，禹阳选择了逃避。尽管说是复习，可在家的禹阳也整日无所事事。

一贯以来，禹阳都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凡事都要争一个结果，可自打那次北航之行以后，他却变得受挫了，正如蝴蝶效应一般，一人事开始，继而引发的就是他接连的失败，从未有过的六级考试的二十多分，再到第二次的四十多分，他早已给自己下了结论，任他怎么努力也不可能通过这个考试的！退一步说，即便撞个大运通过了，那又能如何？科技集团公司招人第一条就是211或是985高校毕业生，单这一条他已被拒之门外，他总不能此物时候开始复习考研，随后考进它要求的那些高校吧？这件事恐怕比英语通过六级的概率还要渺茫得多！禹阳左右一想，直接来了个破罐子破摔，放弃了！一切等到时再说吧，反正船头桥头自然直，他也不愿再多想。。。

禹阳照例把洛昔先送回了北京，可这一次他哪怕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呆，洛昔刚一进校门他便匆匆走了了，上次的事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他的周围，他是万不想再提及。

禹阳坐火车返回了自己学校，可刚进宿舍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胖子竟然趴在书桌前复习！！这可是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要反常的现象！禹阳一脸震惊地凑近了胖子，小声追问道：「我说，你妈在我们宿舍里？藏哪了？」

胖子没有抬头，一脸不耐烦地答道：‘你妈才躲在我们宿舍呢？一边凉快去，别影响我复习功课！’

禹阳二话不说冲到了窗户旁，大声吼道：「完蛋了！世界末日2012提前两年来到了了？我们的胖子竟然开始学习了！」

胖子一听，立马怒道：「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真的在复习功课！要是再不学习，我的世界末日真的要提前了！」

禹阳听罢，笑着折了赶了回来，追问道：「到底作何回事？快跟我说说！」

胖子「啪」地一下置于了手中的笔，一脸无可奈何地出声道：「实话跟你说吧，你以为我愿意啊？我还不是没办法！上个学期的成绩出来了，加上之前的，我差不多有十多科没通过考试，照学校规定，别说学位证，恐怕我连毕业照都拿不到了，只能拿个那何肆业证书!」

禹阳一脸无奈地答道：「是肄业证书吧？还四页证书、五页证书呢！我看你就是活该，早干嘛去了？」在面对胖子时，禹阳蓦然特别有底气，不管作何说，他每学期的考试基本都通过了，虽然分数不高，不过好歹没有胖子现在的苦恼！

胖子一脸不屑地应道：「别在这落井下石，我看你啊，也就只能在我面前嘚瑟！你找到工作没？没有吧？我刚听过眼镜竟然被学校保研了！怎么样？牛掰吧？羡慕吧？你说说怎么同一人宿舍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何？他保研了？」胖子话音刚落，禹阳一脸震惊地问到。

「是啊！千真万确，我还听说啊，本来他没打算读我们学校，后来学校给了全额奖学金，他这才半推半就地答应了！」胖子答。

「半推半就用在这个地方不合适吧？」禹阳反问道。

「哎？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意这些用词！我看你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好了，别搁着跟我啰嗦，你二哥我今天真要好好开始复习了！」胖子催促道。

禹阳听罢，轻笑一声，没再答话，回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说心里话，眼镜被保研这件事一点也不奇怪，他这几年学习的状况大家有目共睹，可这件事真正发生了，禹阳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就像胖子刚说的，作何一人宿舍的差距就这么大呢？禹阳长抒了一口气，继续打开了自己的电子设备，看来此刻只有网游能缓解他在现实生活中的无可奈何了。

禹阳没玩一会儿，所见的是右下角图标一闪，胖子竟然上线了，他惊异地扭头望去，可正要开口，胖子却抢先说道：「何都别说！今天的副本很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禹阳微微一笑，也没再答话。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禹阳他们的日子也一天一天的重复着，没有丝毫新意，但也只能如此。每天几乎天亮才睡，睡醒时又已快天黑，这种漫无目的的日子禹阳和胖子倒也过得自在，特别是胖子，他的学习热情也就仅仅维持到了禹阳迈入宿舍后的十多分钟，可所有的这一切却被一人意外给打破了。。。

禹阳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望了一眼床边气急败坏的胖子，蓦然心里一沉，难不成出了什么事？于是连忙问道：「作何了？」

跟往常一样，禹阳还在呼呼大睡，可蓦然胖子推了推禹阳，大声喊道：「老四，完了！完了！你快醒醒！」

胖子见禹阳醒了，连忙坐回了自己电子设备前，继续大声道：「你快下来，你自己快来看看！」

禹阳揉了揉双眸，扶着床杆子一跃，跳了下来，走到了胖子的电脑前，所见的是屏幕上显示着：「尊敬的各位游戏玩家，感谢各位上千个日日夜夜的陪伴，由于服务器玩家数日渐减少，经本机构打定主意，打定主意于本月底关闭服务器，具体事宜另行通知！」

禹阳刚一看完，心里不禁凉了半截，其实早在一人多月前，这件事就有了征兆，游戏里的玩家数大量减少，好多游戏区开始合服，跟所有网游一样，他也正经历着内测、上线、运营、合服，最后关停的命运，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蓦然。

禹阳回到了自己座位落座，好一晌都没回过神来，他似乎做了一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世界丰富多彩，可梦突然一醒来，一切又都消失了，那种狂欢以后的落寞感，在他心里疯狂地蔓延，他不清楚该说何？准确地说他何都不想说，那些游戏里帮派、朋友、成就。。。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拼杀，转眼间居然就在一段文字公布后就要烟消云散了。。。他不敢相信，但不得不相信，一切发生得那么蓦然。。。

胖子走了过来，看他的样子几乎都快要哭了，他试探性地问道：「我看只有一人办法，把帮派里的兄弟都召集起来，一起换个游戏吧？一定能东山再起！」

禹阳木讷地摇头叹息，轻声答道：「那它又停服呢？又换一人？」

禹阳不禁长叹一声，答：「还能作何办？帮派里的兄弟哪一人不是因为我们等级高、装备好而奉我们为偶像，可到了新游戏重头来，一切归于开始，又有几个人会听我们的。。。我看，算了吧。。。太没意思了！再说，那些所谓帮里的兄弟，你知道人家叫何吗？高矮胖瘦都清楚吗？所有的都是虚无的。。。」

禹阳这么一说，胖子不由得反问道：「那你说，作何办？」

被禹阳这么一说，胖子也是一屁股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一脸的沮丧，缓了半会才喃喃道：「哎。。。那你说，我们以后怎么办？」

禹阳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有礼了好复习考试，我准备找工作呗！该重新开始了。」

「你不打算考研了？」胖子追问道。

禹阳蓦然站了起来，手伸到了胖子额头上摸了摸，说道：「你。。。没发烧啊，作何尽说胡话呢？我此物样子能考取研究生？那研究生会不会显得太简单、太容易了！」

「那找工作就不难吗？」胖子继续追追问道。

禹阳微微颔首，答道：「你可能不行，对于我来说那就不算难了！」

胖子不屑道：「你就吹吧！我倒想问问你打算找个月薪多少的工作？」

禹阳轻轻一笑：「我肯定要找一个北京的工作，毕竟是首都，一开始就算没什么工作经验，我想怎么也得五千月薪起步吧！」

「五千？我一人月生活费也才五百！有那么简单吗？」胖子惊异道。

禹阳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月薪五千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你到底有没有出息？不光如此，我找的工作定要是双休，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可不能占用我的私人时间，绝不接受加班，法定节假日、带薪年休何的一样都能少！最好能提供食宿，北京的交通实在太不方便了，租房也麻烦！还有。。。」

「得了吧！我看直接聘请你去当北京市市长吧！那样好像更合适一些！」胖子反驳道。

禹阳摆了摆手，继续出声道：「那倒是不至于，年少人嘛，还是得从基层历练、历练，市长不敢说，当个副市长或许还行！渐渐地往上走嘛！」

「哎！我说你到底要不要点脸啊？」胖子反追问道。

「跟你说句实话！不要！」禹阳终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