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恐怖的竞争

禹阳一头雾水地摇头叹息，反追问道：「这个地方是北京又作何了？」

男子抬头望了一眼禹阳，出声道：「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招聘会，也难怪！」男子抬手望了一眼手表，继续说道：「离一会儿面试还有点时间，如果你有空，老哥好好跟你摆两句，也算是还你两根烟的人情！」

禹阳听罢，微微颔首，答：「老哥，您说。」

男子沉沉地吸了一口烟，开口道：「在北京这地儿，硕士真算不得个何！上面不还有博士、博士后嘛，再上面不还有很多海归嘛！那些人可不一般。前不久我刚去了一家知名的空调机构，我们部门就四人，我的学历最低，不仅如此两名是博士，部门负责人是日本东京大学的博士后！由便日资企业，企业内部所有文件、会议基本是中、英、日三种语言并行，我面试时没搞清楚，机构还要求精通日语，这不才干了一个星期就让人给辞退了！你说冤不冤枉！」

禹阳听罢不免一愣，喃喃道：「老哥，没那么玄乎吧？你的英语何水平？」

男子看出了禹阳有些质疑，便连忙出声道：「我英语专业八级！跟你说老弟，你还真别不信，我刚才的话可是千真万确，我刚瞅见，那家机构今日也在招聘，要不你回头去看看他们的招聘要求？」

英语专业八级！单这句话就足够让禹阳吃惊的了，想起自己连个六级都没办法通过，而跟前却站了一名英语专业八级的，这北京。。。真算得上是藏龙卧虎！吃惊之余，便连忙说道：「老哥，别急，我信！这哪能不信哪？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男子见禹阳这么一说，语气才微微缓和了些许，继续出声道：「再跟你说个夸张的事！以前我在北京一家企事业单位工作过，当时要招聘一名前台接待，你猜作何着？」

禹阳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男子伸手了三根手指，一脸严肃地出声道：「三天！招聘信息发出去就短短三天，你猜最后收到了多少份简历？」

禹阳再次摇了摇头，答：「这我哪能猜到啊？难不成有上百份？」

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上百份？告诉你，足足一千五百多份求职简历！」

「什么？一千五百多份？这要是逐一面试一次岂不是要花上个把月的时间？」禹阳惊讶地问道。

男子见禹阳来了兴趣，不免微微一笑，继续出声道：「这哪需要个把月，那不是瞎耽误功夫吗？就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搞定了！」

「一天？作何做到的？」男子的话不免令禹阳大感震惊。

男子继续笑道：「这事其实也简单，我听人事部的同事说啊，他们把男性求职者全都给剔除了，接着把211或985以外大学毕业的又一次剔除了，随后把身高在168公分以下的再给剔除了，最后一项就是把那些不算漂亮的又给剔除了，如此一来，简历就只剩下了五十多份！」

听到这个地方，禹阳早已震惊地张大了朱唇，没等他发问，男子继续出声道：「然后从这五十多份简历中挑了最漂亮、学历最好的十位通知面试，谁的工资要求低就选谁！最后，我们前台接待是一名身高172公分，长相标致、身材匀称的大应届生！」

「何？大那可是中国顶尖学府，去你们那做前台接待？那她的工资是多少？」禹阳吃惊地问道。

男子一笑，答道：「说了你还真别不信，就1500元一人月，其它什么都不包含！」

「1500元？」禹阳想起了刚租的800元的房子，那1500元的工资岂不是连正常生活都吃紧，更别谈其它的。

男子答：「这事也正常！她来工作无非是想混个工作经验，以后有好的机会再另谋出路，那么高的学历谁愿意就安心做个前台接待，只是刚毕业这也没办法，你说是不？」

「那她一走，这次招聘岂不是白忙活了？」禹阳反追问道。

「那你就错了，入职的尽管只是一人，可建立了人才库啊！要是她提出辞职，你放心，不到一下午的时间一定会有人赶来顶上，这年头，其它东西不懂，这人可算是蛮多的！」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没等禹阳继续发问，男子率先出声道：「所以说在北京这地儿千万不要轻易提辞职，谁都是能够被替代的！要想在这有何发展，首先还是得先想想怎么能够活下来！年轻人千万别好高骛远，先吃点苦头，混点工作经验再说吧，北漂的没有哪个不是一步步熬过来的。」

禹阳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

男子继续说道：「好了，哥们儿，也跟你聊得够久了，我有事先走了，祝有礼了运，有缘再见了！」说完也没等禹阳答话，便一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身后只留下了一脸震惊的禹阳。

中年男子的话绝没有半点水分，接下来的几天，禹阳跑了好好几个人才市场，可大致情况都基本一致！好的单位人才竞争异常激烈，就连差一些的单位也是人满为患！禹阳投出去的简历几乎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一周下来，禹阳竟然连一次面试的机会都没有获得。。。

转眼业已快一人月过去了，禹阳差不多已花光了自己带来的积蓄，可这工作的事却始终没有着落，他最初的信心正被一点点的蚕食。这天洛昔下午没课，早早地便来到了禹阳的出租屋，禹阳正无所事事地坐在屋外晒太阳，用他自己的话说：「这种屋子若不是经常出来晒晒，人迟早要发霉的！」

洛昔在禹阳的身旁坐了下来，这一个月以来除了正常上课，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陪他挤在了此物小小的出租屋内，可洛昔从始至终没有过任何一次抱怨，相反这是他二人自认识以来相处时间最久的一次，她反而感到快乐。她望着一脸茫然的禹阳，轻声追问道：「今日作何样？有消息吗？」

禹阳不禁摇头叹息，叹道：「没有，只不过。。。理应快了吧！我昨天又在上网投了几个单位，我相信总有识货的。」

洛昔轻轻一笑，安慰道：「没事，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的，慢慢来，不着急。」

禹阳听后不免一阵苦笑，小声喃喃道：「渐渐地来，不着急。。。洛昔，我正想跟你说，我。。。打算这几天要是还没有消息，我就准备回学校了。」

禹阳的话让洛昔有些猝不及防，她不免诧异道：「你要回。。。学校了？工作。。。不找了？」

其实禹阳说出这番话也是颇为无奈，他总不能告诉洛昔自己没钱了，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吧，回学校至少还有宿舍此物落脚的地方，禹阳想了想，还是说道：「那怎么可能？我只是回去办点事，这都要毕业了，不是有。。。好多离校的事情没办嘛！」

洛昔轻轻微微颔首，应道：「哦，那。。。你要去多久？」

禹阳感叹道：「我。。。我也不清楚，办完。。。就赶了回来吧。」

洛昔没有再答话，只是轻轻把头靠到了禹阳肩上，过了许久，这才轻声出声道：「其实。。。不管怎样，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我相信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洛昔的话不免让禹阳心中一酸，这一年多以来，他跟洛昔之间关系变得异常微妙，连他自己也无法真正说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但此时洛昔的话却不禁令他心中感到一阵阵暖意，他伸手搂住了洛昔，轻声道：「我。。。一定会尽力的。」

正在此时，禹阳裤兜中的电话响了起来，禹阳连忙接通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了一人礼貌的女声：「请问您是禹阳吗？」

禹阳连忙应道：「是，是我。」

「您好，我们注意到了您的简历，要是您有时间，明早能到我们机构面试一下吗？公司地址是。。。」

「好好好，我一定准时到。」禹阳刚说完，对方的电话便挂断了。

第二天一早，禹阳在熟睡的洛昔额头微微吻了一下，便连忙起床出了门，他可不想失去这次难得的机会，他转了地铁和公交，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才到达目的地。

此物电话令禹阳异常兴奋，要清楚这可是他一人月以来接到的第一人通知，他兴奋得几乎像个孩子，一跃而起，手足有些无措，洛昔望着禹阳不由得轻声出声道：「加油！」

不过刚一到目的地，他心中的兴奋劲就减去了一半，机构是在一人很老的居民楼小区内，禹阳找了许久这才找到，他微微敲了门，得到应允后便推门进去了。说是机构，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居民住宅，一进门的屋子里坐了两、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似乎也是来面试的。屋子内陈设很旧，全然没有一人机构的样子，这跟禹阳心中的期望相去甚远。

他等了一会儿，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肥胖女子把禹阳带到了旁边的一间屋子内，她随手关上了门，一扫昨日电话中的和气，严肃地问道：「你是来应聘的？你的名字是？」

「禹阳，昨天刚接到的电话通知！」禹阳连声答。

女在用一支笔在一沓厚厚地名录上找了半晌，这才再次抬头说道：「哦，找到了，禹。。。阳！既然你是来面试的，就先交一百元的报名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