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阳坐在返程的公交车上,心里越想越是憋屈,但他此时内心的痛苦绝不是因为那两百元钱,尽管这业已足以让他在北京待不下去了。真正让他感到难过的是自己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别人**裸的坑了而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他一贯以来的自信在今天这一刻彻底崩塌了,霎时间他觉着自己是如此的稚嫩,曾经的雄心万丈越发的显得脆弱,他开始感到迷茫了。。。
禹阳回到出租屋,他没不由得想到洛昔业已提前等在屋里了,听到了开门的动静,她满脸兴奋地迎了上来,可从禹阳沮丧的神情她顿时也明白了今日的结果,她的表情僵住了,过了半晌这才喃喃追问道:「今日不顺利?」
禹阳强打着精神,摇头叹息,没有说话,只是把包随手一放,便独自躺回了床上。洛昔见状也不好多问,只是微微地又坐回了床边。禹阳长叹了一声,双眼直直地盯着屋顶,过了许久,这才开口出声道:「咦?你今日作何回来的这么早?没有课吗?」
「我。。。」洛昔欲言又止,刚到嘴边的话又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沉思了不一会,继续说道:「也没何,就是想早点赶了回来问问你情况。」
禹阳看完了手中的东西,屋子里变得更加安静了,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许久,禹阳这才打破了沉默,轻声出声道:「那。。。恭喜你啊,没不由得想到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和科技集团的入职通知书同时让你收到了,真是。。。了不起啊。。。」
洛昔话音一落,室内里顿时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寂静,禹阳没有答话,因为他真的不清楚该说什么,难不成把今日之事向洛昔重复一遍?那他的自尊可真算是彻底扫地了。。。他沉默了,可能是由于睡得久了,他朝另一侧翻了一下身,「咔嚓」一声轻响,他的手触到了床上的一件东西,像是几张信纸,他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拿了过来,洛昔见状刚欲制止,可业已来不及了,东西已经在禹阳的手上了。。。
洛昔明显听出了禹阳语气中的不对,今日收到这两份通知书时,她不知有多兴奋,拿着通知书就往出租屋里赶,她本想着若是今日禹阳面试顺利,那他们刚好能够好好庆祝,可没不由得想到禹阳那边却失败了,况且从他神情来看,不仅仅是失败,有很大可能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具体是何情况,他不说,她也不好再问,可匆忙间她竟忘记了收起放在床上的两份通知书。。。
听了禹阳的话,她不禁愣住了,迟疑了好一会儿,这才出声道:「那个。。。你今日不顺利也没何,后面机会还多嘛,反正又不是只有一家机构,我想。。。」
「你是何意思?用一个成功者的姿态在安慰我吗?」洛昔话没说完,禹阳便蓦然冷冷地打断道。
这蓦然的发问倒不由得令洛昔一愣,她连忙摇了摇头,答:「你。。。怎么会这样想?」
禹阳冷哼一声,答道:「你要我作何想?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保研成功,工作无忧,面对我这样一人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失败者,难道不理应炫耀一番吗?」
洛昔心中蓦然感到一阵巨大的委屈,眼眶中泪水开始打转,她泣声道:「你。。。你,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快乐。。。」
「那是你的快乐!不是我的!」禹阳继续打断道!
话音刚落,洛昔的两行眼泪顿时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业已由刚才的委屈变得有些愤怒,她提高了声量,追问道:「你在说什么?你到底知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那么优秀,你在向我炫耀你的战利品,而我却是如此得不堪。。。我俩儿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拿这些东西给我看,难不成不是要表达这层意思?」禹阳说道。
「你。。。你。。。你混蛋!」洛昔手颤抖着指着禹阳,终究骂出了声,在禹阳的记忆这恐怕还是洛昔从未有过的骂脏话,可想此刻她心中的悲愤,可禹阳哪还注意到这些,当即回击道:「我就是个混蛋!我次日就走,你不用再整天面对我这样一个混蛋了!」
「你。。。要走?」洛昔满脸错愕地反问道。
禹阳答道:「对!次日就走,我。。。不想再留在这了!」
「你。。。不要我了吗?」洛昔突然泣声道。
禹阳咬了咬嘴唇,继续出声道:「我刚才业已说了。。。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你听不懂吗?」
「你就简单直白地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洛昔大声道。
「我已经说了。。。」禹阳小声答道。
「到底是不是?你干脆点!」洛昔又一次追问道。
「是!是!是!能够了吧!」禹阳大声回应道。
此时的洛昔早已是全身微微颤抖,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禹阳,终究她不由得长叹了一声,轻声说道:「可以了!」她一抹双颊的眼泪,开始收拾起屋内自己的东西,禹阳见状一伸手拿过了被子,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头。。。大约十分钟后,洛昔拉开了门,望了一眼床上的禹阳,轻声说道:「我。。。走了,以后。。。你自己保重。」
「啪」的一声,门微微地关上了,楼道里踏步声逐渐地走远。。。此时被子里的禹阳早已是哭得泣不成声,只是刚才洛昔在屋子里他不便发作而已,此时听洛昔走远,他终究开始放任自己的热泪决堤般的崩溃。。。其实在禹阳心中,今日面试的事准确来说不过是一人导火索而已,自从从未有过的进入洛昔宿舍开始,禹阳心中早已埋下了一人种子——他配不上洛昔!随着种种事情的发生,此事也在不断地萌芽生根,特别是洛昔学业、事业双丰收时,他的这种挫败感便显得越加强烈!
接日以来的种种破壁早已令他信心丧尽,今天的面试无非是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罢了,特别在他看到那两份录取通知书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对洛昔说出了最决绝的话,一方面确实是自己内心压抑的释放,但更多的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反复思考的事情——他是不是该走了洛昔了,只因他根本配不上她!
突然!禹阳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跃而起,也顾不上自己满脸的泪痕,一下拉开了房门,朝楼下冲了下去。。。他迟疑了!他不清楚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但此刻他莫名的想追上洛昔,即使。。。分开!他也不能以这种方式。。。洛昔的身子又如何能够承受。。。
「洛昔!洛昔!」禹阳发了疯似地奔跑着、大声呼喊着,可一路跑来却始终不见洛昔的身影,直到追出了巷子。。。他的心彻底发凉了,只见洛昔已到了马路对面,此时正提着包缓缓走上了公交车。。。
「洛昔!」禹阳大声嚷道,不知是因为洛昔听见了喊声,还是临行前习惯性地朝这边一望,二人的目光交汇了,远远的四目相对,可禹阳却不知为何,他忽然间沉默了,他不清楚该说什么。。。洛昔从车内远远地望着禹阳,她的眼神中似乎有些期许,但更多的却是平静。。。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对方!公交车缓缓开动了,禹阳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凝固住了,一动也不能动。。。他本已伸入裤兜拿移动电话的手霎时间也停住了,他不知道此刻脑子里到底在想何,他只是静静地望着渐渐离开的公交车,最终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
或许他们都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冷静一下,可禹阳却不知道,这一次冷静的时间竟然会这么久!后来有人问过禹阳,那时后悔吗?禹阳只是抿着嘴唇苦笑一下,答道:「当随后悔!可是又能如何呢?即便那天不分开,那可能或许是三天后分开或是一人月后,或是。。。总之,那时的他们迟早会分开!因为他们都曾经只因些许事把本属于他们的爱情搞得过于复杂了。。。」
第二天一大早,禹阳离开了他们的出租屋,拿着行李走了了北京,临走时他给洛昔发了一条信息,洛昔不多时就回复了:「我知道了。」禹阳删除了信息,没有再回复,此时的他已不知道该跟洛昔说什么,这场分别像是很早便有了预兆,只是早晚而已,此时的这条信息无非是一人告知,再无其它。
禹阳爱洛昔吗?深爱!甚至可以为她不惜一切!洛昔爱禹阳吗?也是深爱!同样能够为他不顾一切!可事情往往是如此令人难以理解!他们就这样分开了,变成了一对熟悉的陌生人!
曾经历那么多换来的这段恋情,却突然这样戛可止了,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怎么会,也许不少人也说不清到底是只因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