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混蛋小子!」
最先有反应的是跟在礼仪官的随从男子,他大发雷霆,作势就要扑过去揪住那三个小男孩。
门口的护卫见此也纷纷有所动作。
就在这时,礼仪官却摆手劝众人赶了回来:「无事,一帮何都不懂的臭小子而已。」
礼仪官很气,可是他也不是特别在乎,好几个小孩子唱歌谣而已,尽管歌词像是涉及到他,并且还不好听。
可身为希尼皇室宫廷礼仪官的他还是要有点肚量,他实在不好在北城揪着这好几个小孩子的屁股,反而是背后传出这些歌谣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毕竟小孩哪里会自己创作歌谣,通常都是他人教这些小男孩的。
三个小男孩嬉闹着,像是根本没察觉到庭院这边的异样,歌谣唱了一遍还未止,又重复唱了几遍,边唱边远离此物街道。
没多久,礼仪官等人就看不到这三个小男孩了,只不过街道中还隐隐约约传来那诡异的歌谣声。
礼仪官面色很差,招手让随从靠近,凌厉道:「去查一下,那三个臭小子到底是和谁学的这歌谣!」
随从男子连忙点头应声。
而在另一边,斯蕾塔此刻正会餐厅用餐,她吃得有些漫不经心,像是在想些事。
忽然会餐厅这时响起了叩门声,是贝雷丝。
斯蕾塔见到贝雷丝顿时欢喜起来,连忙招手让她靠近。
「事情办得如何?」
「回小主人,事情我都已经安排下去了...」贝雷丝面容有些怪异,她站在斯蕾塔旁边微微弯着腰,小声问:「话说小主人,这样有用么?」
「管它有没有用!反正礼仪官带其他官员针对我,那我也不能干吃这个亏!」斯蕾塔恶用力道,右手的叉子直接用力插在餐盘的肉上:「你办事应该没出意外吧?传播歌谣的事,你找几个平民安排下去就好,而且也不能找你家族的人。」
「这自然是,之前小主人都有叮嘱,贝雷丝自然不会忘。」贝雷丝一笑,「我戴着兜帽在南城酒馆寻了个喝醉酒的人,给了他点小财物,让他把这首歌谣教给其他小孩。自然,不单单南城的,其他两个城区的酒馆我都挑选了几个人。」
「那就好。」斯蕾塔点头。
「小主人,这真的有用么?」贝雷丝迟疑了会,决定又一次询问,不然她内心很是疑惑不解。
「能有什么用我不清楚,反正能恶心下他是再好只不过的事了。礼仪官在都城的风评并不作何好,我不介意再弄坏一点。而且这事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好追寻出处痕迹,只要你方才外出办事没暴露,礼仪官他们完全不会知道是我动的手。」
贝雷丝点头。
「再说了,贝雷丝。此事若是不成,那便罢了,反正我也只是损失一点财物币,就当消遣出气。若是成功了,那到时候可就不是恶心下礼仪官这么简单了。」斯蕾塔想到何,嘴角咧起。
贝雷丝挠了挠脑袋,有些想不恍然大悟其中关节:「小主人,不过孩童们唱个歌谣而已,有何突出的地方么?」
「孩童们每日多数都无事可做,便喜欢两三成堆凑一起玩耍,只要其中一人孩童会一首歌谣,那其他孩童便会争相学习,随后不用多久一堆孩童也都会了那首歌谣...贝雷丝,你想想。若是过了几日,都城的孩童全都会了这首歌谣,那到时候这个影响力可就不小了。」
贝雷丝还是不解:「可是小主人,这是嘲讽诋毁贵族的歌谣,那些孩童的父母听到孩子在唱这些,应该是会制止他们的。」
「这是正常,所以我方才也说了,不成功也不要紧。不过啊贝雷丝,你对人性还是不太了解。」斯蕾塔将盘子推开,尔蓝正在一盘发呆,见此连忙醒悟过去将盘子撤下,换上汤盘。
尔蓝听见10岁的小主人斯蕾塔此刻正给一人20多岁的随从讲诉人性,她脑子实在有些转只不过弯来。
斯蕾塔喝了几口汤,吧唧了下朱唇拿餐巾擦拭:「平民都是有仇富、仇权的心态,而且你之前说过礼仪官在都城的风评不好,我敢说私底下平民们也都会说礼仪官的坏话,而让孩童唱这些歌谣,也是换了一种方式让他们宣泄自己特殊的情感,也是释放平时生活上压力的方式。或许那些孩童的父母们会只因惧怕被贵族追究责任,从而制止孩子们唱歌谣,可是若是唱的孩童多了,那父母也会不约而同的默认这个行为,就不会去制止了。」
贝雷丝愣然:「这...是真的么?」
「所以说啊,这就是人性。再说了,那首歌谣只是说了礼仪官这个职务,可没指名道姓说是现任希尼王国的礼仪官。他若真是那么气愤,将怒火宣泄在都城孩童身上,难不成他真去红灯街道与那些女人睡一起?」斯蕾塔不由好笑,「对了贝雷丝,你应该还没用餐吧,你坐下来与我一起吧。」
贝雷丝应声,听着斯蕾塔的话,她还在嘀咕着,有些绕不开脑子想的事,难道事情真如斯蕾塔所说,真会这么顺利?
「话说小主人,您是在哪里学到这个歌谣的?难道是之前凯烈王国的孩童歌谣?」
斯蕾塔不屑一笑:「这种歌谣当然是我想的,反正诋毁权贵的歌谣哪个王国都有,抓过来随便改编下就是新的歌谣了。」
贝雷丝坐在椅子上发呆,她一直以为那首歌谣是其他王国流传的歌谣,毕竟她从未听过类似的,没不由得想到是斯蕾塔自己写的。
手段不够硬,那身段就要软。
斯蕾塔知道自己并不能与礼仪官等其他贵族面对面抗衡,所以便软了身段,躲在女王希尼亚的背后,只要风头一过,她依旧是骑士队长家的小女孩,依旧是那贵族斯蕾塔。
可是在斯蕾塔的眼中,礼仪官在疯狂针对她,导致她怒火难压。
既然台面上自己手段比过你,那台面下就不一定了。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真正的贵族之间,像这种传言诋毁的事情,都是不屑于去做的。
贵族之间更倾向于比谁的拳头大,谁的手段更狠。
只有平民才会倾向于优先保护自己,而后暗中诋毁他人的办法。
斯蕾塔不是平民,她是贱民出身,这些小手段玩得比常人还要溜些。
自小在贫民窖长大的她,学会的东西不多,可是恶心人的手段大把。
这些恶心人的手段,多数在贫民窖里,都是家产便饭般的存在。
人性在斯蕾塔眼里,也是这般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