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大堂里,李仁博则是向老爷子请了安。
老爷子扫了他一眼,并未搭理,继续有说有笑跟旁边的宾客聊天。
明显是还在生李仁博的气。
「老韩,你孙女作何没跟你一起过来啊!」
老爷子对着旁边一名白眉白发,面色红润的老者开口道。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绵州中医界的泰山北斗,仁心堂的馆主韩鹿海。
李韩两家可是世交,并且韩家的韩允,可是老爷子给李金相中的孙媳妇,老爷子见韩允没来,顿时便忍不住向韩鹿海问了出来。
韩鹿海则是笑了笑,「老李哥,中医馆离不开人啊!既然我过来了,韩允只能在中医馆照望着,只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她说过了,等忙完,她就立马过来给你拜寿!」
「哎,好好好,你不知道,我们家小金啊,可是天天念叨着你那宝贝孙女呢!」
老爷子尽管有些失望,只不过还是笑吟吟的出声道。
韩鹿海微微颔首,面色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中医馆需要人照看,只是推托之词,韩允今日就是故意不想来太早,就是怕老爷子撺掇她和李金的事情。
毕竟对于李金,韩允是一丁点也看不上眼。
「老爷,不好了!」
这时候一人佣人,气喘吁吁就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老爷,楚穆姑爷,把咱家两个少爷都给打了!」
「什么?」
老爷子猛地站起身,今天可是他的八十大寿,那个窝囊废,居然把他两个宝贝孙子给打了?
这不是啪啪打他的脸吗?
简直是岂有此理!
「李仁博,看看你招的好女婿!」
老爷子瞪了李仁博一眼,没好气的跺了跺拐杖,急忙朝着外面走去。
李仁博皱了皱眉头,也赶紧跟了上去。
而此刻众宾客也都是一脸的目瞪口呆,这李家的女婿居然当众打了两个堂舅哥,简直是胆大包天啊,这下可有热闹看了,也纷纷跟着出去了。
与此同时,内院中。
楚穆单手将李金拎在半空,高高的举着,而此时李金整张脸红肿成了猪头,要是不是李芊羽拉着楚穆的手臂,这会儿李金牙齿全被打掉了,下半辈子只能喝粥了。
旁边李博明一脸大怒的捂着脸,刚才他带着李家诸多晚辈想要上前帮忙,结果反被楚穆打了一耳光。
楚穆此刻就如同一人战神,李家的佣人都不敢靠近,甚至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家伙动起手来太可怕了。
「住手,混蛋,你给我住手!」
这时候老爷子已经匆匆跑了出来,注意到李金的惨样,当即挥起拐杖便朝着楚穆砸了过来。
楚穆毫不费力的将拐杖抓在手中,目光森寒的望了过去,老爷子吓得松开拐杖连连后退,被李仁博扶了下来。
「楚穆,休要无理,快放了你堂哥!」
李仁博连忙嚷道,果真是吓了一跳。
「爸,李金竟然当众出言玷污芊羽的清白,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轻饶他!」
楚穆不为所动,冷声出声道。
李仁博愣了愣,看着女儿湿润且泛红的双眸,这才恍然大悟了什么,随即也不说话了。
「放肆!他们兄妹俩只是说笑而已,岂容你多管闲事?还敢出手打人?来人,快点报警,让警茶把这小子抓起来!」
老爷子厉声道。
在他心里,就算李金真的出言毁坏李芊羽的清白。
但毁坏就毁坏了!孙女能有孙子重要?
孙女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飞黄腾达也好,穷酸落魄也好,跟李家关系不大。
但孙子那可是李家的未来!
「窝囊废,听见没有,立马放手,不然老子告你故意伤害,让你去蹲几年。」
李金也口齿不清的叫嚣道,说话的同是唾沫四溅,因为仅剩的牙齿实在是包不住口水了。
「放手?好啊,先给我老婆赔礼道歉,我就放开你!」
楚穆淡声道。
「让我给她赔礼道歉?你特么算何东西,我告诉你,你今日完蛋了!」
李金大叫道,范辉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就是楚穆的死期。
「楚穆,听我一句劝,先把李金置于来吧!」
而这时候李仁博急忙走上前劝道,尽管他清楚楚穆出手一定是只因李金欺人太甚,不过现在是老爷子的寿宴,实在是不适合把事情闹大。
而既然岳父都开口了,楚穆自然是将李金仍在了地上,不过在扔掉前,他在李金的锁骨处捏了捏,顿时,李金整条胳膊便如同橡皮泥一样搭拢下来。
「啊,我的胳膊,楚穆,你特么给我弄脱臼了,我要弄死你,哎哟疼死我了!」
李金抱着胳膊在地面哀嚎起来,毕竟,脱臼尽管比不上骨折,只不过疼起来也要命。
「老韩,你帮帮忙,快点把李金的手臂接回去!」
见状,老爷子可谓心如刀绞啊,赶紧向旁边的韩鹿海求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鹿海表情有些发懵,随即回过神来,苦笑道:「老李哥,我也无能为力啊,楚小友的手法我是闻所未闻,这胳膊,依我的能耐,怕是接不回去!」
啥?
楚小友?
在场的人都是傻眼了,有些不明是以的望着韩鹿海。
不明白韩鹿海为何管此物窝囊废,称呼为小友?
「哦,差点忘记跟老李哥说了,楚小友如今是我们仁心堂的顾问医师,并且楚小友的医术连我也拍马不及!」
韩鹿海当众解释道。
众人彻底傻眼了。
眼前的可是绵州中医界的泰山北斗韩鹿海啊!竟然说自己的医术比不上楚穆?
这简直太让人震惊了!
老爷子的面色阴沉似水,只不过,如此一来,他岂不是要反过来求此物窝囊废?
「额,楚穆啊,快把你堂哥的胳膊给接回去吧?」
李仁博看出了老父亲的为难,赶紧对着楚穆劝道。
「爸,除非他向芊羽赔礼道歉,否则,一切免谈!」
楚穆坚定道。
就算李仁博求情也没有。
他楚境主的底线,不可触碰。
李芊羽咬着娇艳欲滴的嘴唇,美眸泛着亮光,这电光火石间一种被人保护的安全感涌上心头,心间小鹿乱撞。
「芊,芊羽,对不起,刚才是我胡说八道,你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金怂了,哭丧着脸道歉了,只因实在是疼的不行了。
楚穆这才走过去,捏着他的肩头,用力一拽。
只听咔嚓一声,李金的胳膊便还原了。
「楚穆,你个不知礼仪尊卑的东西,立马给我滚,我们李家不欢迎你!」
老爷子指着门外厉声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小子在他的寿宴上竟然还敢动手,实在让他忍无可忍。
「老李哥!」
而这时候韩鹿海忽然开口了,「今日是你八十大寿,晚辈之间的打闹,没必要生气,楚小友是我仁心堂的顾问医师,我还有不少问题需要向楚小友请教,不如给我一人面子,此事就此作罢吧?」
而此刻,再看看院子里面的宾客,要是继续闹下去,怕是只会让人看笑话,便冷冷的哼了一声。
老爷子愣了愣,没想到韩鹿海会蓦然站出来替楚穆说情。
「好,我就给老韩你这个面子,今日暂时不与此物孽障计较。仁博,你安排安排,准备开席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爷子最后对李仁博说道,不过脸色依旧很难看。
只不过毕竟李仁博是自己的儿子,当着一众宾客的面,还得是让儿子出来接待,才显得尊重。
而李仁博也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依照老父亲吩咐,连忙安排各路贵客落座。
柳碧蓉跟着李仁博也坐到了主桌那边。
倒是楚穆和李芊羽被安排在了晚辈一桌,不过一群晚辈都是故意把椅子推的老远,不想让楚穆夫妇坐进来。
「呵呵,窝囊废,你以为当上了仁心堂的医师,就有资格跟我们坐在一起?什么玩意!」
李博明带头一声冷哼,甚至吩咐佣人在院大门处的位置,摆了张又脏又旧的小圆桌,灰尘厚的看不到原漆那种。
只因座位都业已坐满了,眼下也只能临时加桌了。
李金见到这一幕,心里却是冷笑连连,此物地方可是李家喂狗的地方。
留过学的文化人就是不一样,骂起人来是一点不带脏字!这分明是不把楚穆当人看啊!
「楚穆,要不如咱们还是去外院坐吧,这桌子太脏了!」
李芊羽面色难看的出声道,这李博明实在是有点逼人太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穆则是摆了摆手,牵着她的手腕直接坐了下来,「没事,桌子脏没关系,只要人干净就行,怕的是人脏!」
说完,他拿出手机,埋头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抬起头来,眼中已满是寒意。
他之前曾经说过,要是李家爷孙再死不悔改,欺负自己老婆,他绝对会让李家变得一无所有。
如今这句话,怕是到了兑现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