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他竟然让我上去?」李芊羽听佣人说完,顿时目瞪口呆。
这家伙,反而来指示命令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刚回绵州,风尘仆仆的,立马提离婚有点不合适,作何也应该让人家休息几天。
但柳碧蓉却是瞬间暴涌了,「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让芊羽上去,他以为他是谁?不行,立马让他滚下来!」
「妈,楚穆方才赶了回来,要不让他休息一下,过几天再提离婚的事?」
李芊羽试探出声道,眼下柳碧蓉精神抖擞的,一看也知道刚才是装的了。
「芊羽,难不成你对他还抱有幻想?」
「妈,我没有……」
「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你今日无论如何要和他离婚!」
柳碧蓉戏精上身,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
「妈就你和媛媛两个女儿。媛媛那丫头没良心,自从嫁出去,就成了婆家人,一年到头电话也不清楚打一人。而你又嫁给了这么一人窝囊废,打麻将的时候,望着人家的女婿又有本事又孝顺,你知道妈有多难受吗?」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应该生个儿子!」
说完,柳碧蓉直接装模作样的抹起了眼泪。
李芊羽抿着嘴,沉默不语。
遭人嗤笑的何止是自己母亲,即便是她在公司也被员工议论纷纷。
只怪自己当初一时心软,顺从了父亲的请求!
不过现在父亲病情好转了,她也不再有顾虑,刚好碰上楚穆这次回来,可以跟他谈谈离婚的事了!
「妈,别哭了,我现在就上楼和他提离婚,这下总可以了吧!」
李芊羽也是无可奈何,当即从沙发上站起身,到二楼去找楚穆。
「你要和我离婚?」
此时楚穆刚换好衣裤,颇感意外,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这才刚赶了回来,李芊羽就要离婚。
「待会我会让机构法务部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你有什么要求,我都能够答应,只要你签字!」李芊羽表情淡然,不带任何感情。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在我楚穆的字典中,一直不存在离婚一说,唯有丧偶!」楚穆理了理衣领,一本正经道。
「你,你再说一遍?」李芊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楚穆戎马几年,身为一名身经百炼的战士,坚决不允许人生出现污点,离婚你想都别想!」
李家的婚约,是他父亲生前唯一的牵挂。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辜负父亲的遗愿!
何况他也不想被东境那些属下笑掉大牙。
「楚穆,你别太过分了!不是你说不离就不离的,我可以提起诉讼!」
李芊羽拽着粉拳,但随后仿佛不由得想到了何,语气又忍不住缓和下来。
「你是不是担心离婚以后会失去生活保障?我在城南有一个商铺,不仅如此我再给你三百万,即便你将来不工作,生活也能足够!」
「呵呵,你说的这些我根本不在乎,反正,我不同意离婚!」楚穆回绝的干脆利落,挥了摆手,「我累了,要休息,你出去吧!」
「楚穆,这些你还不满足?未免太黑心了吧!」李芊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在她看来楚穆是想要更多的补偿。
「你爱怎么想作何想!」楚穆也懒得辩解。
「那好,你就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李芊羽见这家伙态度坚决,哼了一声,回身便走了出去。
楚穆关上门,走到床前盘腿而坐,平气凝神,开始调息。
虽说半个月前他差点丧命,不过富贵险中求,同样得到了天大的机缘。
让他在一处山谷之中发现了一块兽皮,上面记录了一门上古功法——《沧源诀》!
《沧源诀》不知是何人所创,简直是神奇至极,使得濒临死亡的楚穆硬生生压制了伤势。
这时他在这张兽皮上得到一人秘闻,沧源诀的主人曾经炼制过一枚「元婴神丹」,元婴神丹不由得能够生死人医白骨。
并且能够洗髓筋骨,改善体质!
只不过兽皮总共有九块,如今他仅仅才得到一块。想要找到元婴神丹,定要要把所有兽皮凑齐为止。两周前他便吩咐人四处寻找,只是目前还尚未有消息。
而就在楚穆打坐调养的时候,李芊羽阴沉着脸回到了天宝机构。
但好在有沧源诀能够压制伤势,短时间内也不用着急。
坐在办公间,倍感烦躁,今晚李家就要召开家族例会,五千万的资金缺口还没有解决,眼下家里又多了个「难缠」的丈夫……想想就头疼。
她思想比较传统,离婚的确也不好听。
但凡楚穆能够摆正位置,善解人意一点,对自己百依百顺,她不是不能将婚姻继续维持下去。
可谁知道他居然是这么泼皮无赖,分明就是个窝囊废,偏偏还嚣张至极,他凭何?
想到这个地方,李芊羽眼角蒙上了一层水雾,委屈至极。
「不行,必须离婚,因为他,我已经耽搁了五年,不能再把一辈子都给耽搁了!」
李芊羽擦去眼泪,毅然决然拨通了机构法务的电话,让那边帮忙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
呼!
太阳西坠,楚穆吐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这时候,兜里的移动电话响起了铃声。
「老侯?」
楚穆有些诧异,没不由得想到打电话的居然是高中同学侯斌,当初在学校里,侯斌跟他的关系最好,楚穆在东境两人也偶尔联系。
「楚哥,有同学今日在机场看见你了,你回绵州了?」
侯斌压低声音问道,电话那头异常吵闹,像是人不少。
「嗯,今天刚赶了回来!」楚穆没有隐瞒。
「回来就好,那何,我们高中同学聚会,你要不要过来?」
「现在?」
「对,大家听说你回绵州了,都想见见你!」侯斌语气显得不自然。
这时候电话那头忽然喧嚣起来。
「快点让他来,让我们看看当年的楚大少爷混的如何,是不是当上都统了!」
「哈哈!人家现在可是开战斗机的!」
「切,一人被扫地出门的废物,他要是能开战斗机,我都能开火箭!」
「哈哈哈!」
「楚哥,你等我一下,我到洗手间给你说!」
另一头,侯斌赶紧捂住手机,跑到了洗手间。
「楚哥,你还是别来了!」
侯斌重新对上话筒,惆怅道:「老实告诉你吧,孙泽雄这小子牛逼了,在一家上市港企当总经理,我手里有个合同需要他签字,他说要是我不把你叫来,他就不给我签!」
侯斌也是个爽快人,说话不拐弯抹角,直接把真实情况告诉了楚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闻言,楚穆微微皱眉,脑中浮现出一道肥胖的身影。
孙泽雄!
当初班上一人胖子,贼眉鼠脸且猥琐,偏偏暗恋当时的班花。
而这个班花又对楚穆芳心暗许,并在临近毕业时还当面表白了。
结果自然是被楚穆毫不迟疑的拒绝,迎来一片嘘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孙泽雄见心中女神受了欺负,也不清楚哪来的勇气,非要去找楚穆算账,结果自然是被楚穆一脚踹飞。
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楚哥,我也清楚了,孙泽雄作何会非要找你来,你还是别来了,实在不行我侯斌另起炉灶,换一家公司!」
侯斌心知肚明,如今孙泽雄当上总经理了,找楚穆过来只有一人目的。
就是要把学生时代丢掉的面子,重新捡起来!
「无所谓,我楚穆何时候怕过?他不是很想见我嘛,那我现在就过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本来楚穆是没闲工夫参加这种同学聚会的,但事关侯斌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侯斌很澎湃,楚哥还是当年的楚哥,雄风依旧。
「楚哥,你在哪儿?我开车过来接你!」侯斌兴奋的说道,很多年没见了,他也挺想念楚穆的。
「不用了,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过来就行!」
楚穆向侯斌询问了地址,挂断电话,便直接出门。
侯斌说的地方,是一家名叫「世纪金座」的会所。距离李家所在的别墅区几百米,走着便到了。
会所一楼是西餐厅,楼上还有K歌房,桑拿室,各种项目一整套玩下来人均三四千,在绵州已经属于高消费的场所了。
楚穆来到一楼雅间的时候,二十好几个人正在里面传杯弄盏。
「哟!楚大少爷来了?快快快,给让个位置!」
孙泽雄见楚穆进来了赶紧开始张罗,只不过也只是嘴上说说,坐着一动不动,其他人也只是瞥了楚穆一眼,都没有挪屁股的意思。
只有侯斌赶紧从座位上霍然起身身。
「楚哥,你坐我这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座位就那么大,楚穆坐了侯斌就没地方座。
最后找来服务员换了两个小木凳,两人这才勉勉强强坐下。
「楚穆,早就听说你跑去当兵了,现在混得怎么样?」
孙泽雄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随手打开一包软中华,挨个递了过去。
其他同学也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楚穆。
在学生时代,楚穆可是威名赫赫的楚大少,众人都是甚是好奇,现在他究竟混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