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世界的娱乐手段很少,或者说平民的娱乐手段很少,入夜之后,都乖乖在家睡觉。
平时罗亚城还进行宵禁,除了教会修士以及防卫军等特殊人员,其他人都不允许在入夜之后外出。
自然也有少数时候例外,比如些许特殊节日,或是执行火刑的时候,夜晚才会对普通民众开放,大部分人就闻着各种意义上的烤肉香气,在附近街区狂欢。
亚当打完水回去,就听见玛姬在叫他。
「今日不去买腌菜饼了,帮助我多做些许肉饼,今夜晚应该能赚不少。」博库家不算富裕,主要财源一般来自于腌菜饼以及亚利斯制造的些许木器,偶尔两人还要去做一些短工才能补贴家用。
在这种平民活着都业已用尽全力,夜晚有些空闲时间就是狂欢的时代,没有人会去在意,那被架在火刑架上将要被烧死的人是谁。
而对于更加勤奋的玛姬来说,今晚好不容易取消宵禁,向大家兜售肉饼等小吃会更加容易,其他的东西,并不关心。
亚当倒是对火刑架上的人有些兴趣,毕竟他们都是被教会称之为‘群兽’的人。
他相信,想要从罗亚边墙前往洛肯王国的异种,并不单单只有自己,是以罗亚城理应隐藏着不少的异种,要是能够接触他们,自己或许能够多些许选择,虽然对于如何接触亚当还没有想好。
也不清楚他们会不会前往参观火刑。
将肉饼放入编织篮里,外面的天光便业已暗了下去,亚利斯和玛姬已经准备好,每个人提着一个篮子,让莉娜跟着一起向路口那边走去。
街上业已有着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着邻里的各种八卦趣闻,气氛十分的和谐。
亚当提着篮子一路走来,发现在人群之中也有着些许士兵在维持着秩序,有些人的目光更是在人群之中搜寻着何。
注意到这种情况,亚当觉着自己这一次能够遇到其他异种的可能可能会很低。
毕竟不是每一个异种,都能如同亚当一般,平时和常人一般无二。
在教会的检查手段下,大部分异种都很难掩盖自己的异常。
比如狼人的克星是银,亚当变身状态自愈能力极其变态,被割上一刀血才喷溅出来,伤口就已经开始愈合了。
但如果此物伤口是银质武器造成的,那么不仅自愈能力会被压到最低,还会令他中毒。
要是是后天狼人,哪怕人类状态下触碰到银,也会被灼烧出伤口,因此不少治安官都会带些许银质物品在身上,这也就让很多狼人无处藏身。
「估计不会有异种出现了。」亚当并没有多失望,他和其他的异种几乎没有接触过,所有的情报都来自于书籍。
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冒然接触其他异种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不多时天际就暗了下去,人们也向着街口聚合起来。
大量火把的相互交叉之下,亚当的脸上明暗交换,或许有一天他也会被架在那火刑架上,被人如此围观。
现场各种气味交杂,但是当那个被裹在麻袋里的人被带上来的时候,亚当闻到了一股草药味。
「巫医么?」亚当皱着眉头,巫医算是一种灰色职业,就职者多半是人类,能够利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炼制各种神奇的药剂。
因为产出的药剂效果不错,因此教会修士对于巫医的存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般来讲,只有罪大恶极的生命会被执行火刑,而巫医还不至于被抬上火刑架的,除非这巫医被剥夺了身为人的资格。
望着士兵将那疑似巫医的人捆在木架上,一人穿着修士服的白胡子老头站在了木堆前面,开始宣读被执行火刑者的罪责。
「罪人布提斯,以邪恶的手段炼制魔药,罪大恶极,南城区教堂判以火刑!」
「烧死他!烧死他!」在宣判完成之后,围观人群业已狂呼起来了。
被绑在火刑架上的人还在不断的挣扎,然而已经有修士手持着火把来到高台边上了。
亚当混在人群之中,望着火把上跳动的火焰,压抑住心头的异样,跟随着其他人一起呼喊。
那人双眼泛着绿光,在扑出去的过程中,长出了黑灰色的毛发,嘴吻变长,化作了一只人形巨狼,将自己的上衣全部撑破。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抛出去的火把吸引时,亚当看到一人人从人群之中挤出来。
巨大的手掌挥开挡在身前的人,狼人嚎叫的冲向了高台。
隐约之间亚当感觉自己受到某种冲击,让他的血脉略微异动,仿佛随时能够变身,对着嚎一嗓子。
「临近血脉成熟,对于变身能力的掌控变弱了么?」
狼人的暴起,令周围围观民众都惊恐了起来,亚当正想着配合周遭的人尖叫起来,就听到之前宣读判决的那个白胡子修士喝道。
「镇静!」
声线仿佛在寂静的夜里,听到水滴滴落的声音一般,那声线成为了你的全部,不由自主便遵循着那声音,原本只因狼人跳出而惊慌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而那只扑向高台看似不可阻挡的狼人,还未触及被绑在火刑架上的人,就有一年轻的修士从一面冲了出来,手中的仪仗剑带着金色的光辉出鞘,恍然之中亚当甚至听到了规则的轻响。
出剑的角度极其的刁钻,长驱直入下自己刺穿了狼人的喉咙。
狼人喉咙处冒出大量的青烟,他巨大的手掌挥了两下,随着年轻的修士将仪仗剑抽出,便已经倒在了高台上。
「弗拉修士。」
那年轻的修士正是之前十分看好亚当,并借《神言》给他的那个修士。
亚当还真没有不由得想到弗拉修士竟然有着这般实力,目光闪烁了两下,从那位年轻的修士身上移开,对上了狼人尸体那双瞪大的双眸,那上面像是还残留着绝望。
尸体的喉咙伤口处,大量的黑烟飞散出来,狼人的尸体快速的缩水,变回了一人穿着裤衩赤裸着上身的人类。
看到那人的模样,亚当低下了头,似乎不敢直视尸体,然而却是在掩盖那忍不住翘起的嘴角。
他之前确实物伤其类,然而对方的绝望让他抓住了更多的希望。
正如亚当之前清楚的那样,大部分异种都无法掩盖自身的异常,然而面对教会的搜查异种没有绝种,自然也有着逃过搜查的办法。
「那位巫医炼制的所谓魔药,理应就是压制异常的药剂。」亚当认识那个狼人,对方甚至还向他买过几张腌菜饼,当时的亚当完全没有发现对方是狼人。
亚当收集过大部分能接触到的人的情报,这位狼人已经在南城区生活了不少年,也正只因如此,在售卖掩盖异常药剂的巫医被抓后,他才没有选择逃跑。
他业已适应了在南城区的生活,全然无法接受日后的逃亡,是以才会如此绝望的来冲击刑场。
或许还有着其他办法掩盖狼人异常,但那对于生活现状被打破的狼人来说,业已毫无意义了,这一次的冲击,只不过是求死罢了。
亚当之所以欣喜,只因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他对于挖掘血脉力气并不了解,但是对于如何掩盖血脉倒是十分熟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些失去遮掩异常方式,又不愿意就此逃亡的异种,必定需要一人新的保护伞。」
「而我能成为此物保护伞!」
火刑已久如期举行,被捂住嘴的巫医并没有打扰这一场篝火晚会,狼人袭击的余波也被修士的神术清楚。
售卖着肉饼的亚当逐渐远离了身后的火刑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