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成功

阿德尔很清楚血奴和真正吸血鬼的差别，因此在逃出来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他想要将自己转变为纯正的吸血鬼，可惜一直没能成功。

他并不是真正的术师，记载的资料也不全，材料和条件也差了许多，就连当初的吸血鬼都没有成功，更别说他了。

因此整本书的后面，统统都是阿德尔如同臆想般的猜测，几乎没有何价值了。

「术师……」亚当皱起眉头，有的教会将术师巫医这种职业也当成是异端清除，而有的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的术师被人敬仰，创造了许多有价值的事物，而有的术师则是掀起了灾难，导致了不少人的死亡。

阿德尔也曾想要成为一个术师，可惜天赋不允许，在第一关就被打回原形。

「统合感知，从感知开始冥想，引导出精神力。」亚当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情况自己在术师这方面也有着天赋，只可惜阿德尔没有后续的记载。

就连这第一步，都是他从那吸血鬼口中意外听到的。

总而言之，阿德尔这个血奴出去闯荡了一次，除了血奴此物身份，其他实质性的东西什么都没有获得。

「现在的他大概是焦虑吧。」亚当将天窗关好，解除了变身躺在床上，猜测着阿德尔的状态。

自身的异状被人发现，并被拿走了自己视之为珍宝的东西，这会极大的打击阿德尔的心态，而亚当留下的文字，又会让阿德尔升起一定的希望。

在焦虑之中不断的煎熬，自身又要压抑对血的渴望，阿德尔的状态会越来越差，这样持续下去，他对于自己的留言会不停的去分析，随后思维发散，开始脑补，来增添亚当的神秘性。

「在这种煎熬中他会本能的选择去相信我，相信我有着遮掩自身异常的方法，只因只有这样，他有着活路。」

「我做的还不够绝，我理应将他剩下的魔药全部砸了，断绝掉他一切的希望，只有这样他会将自己的统统压在我的身上。」亚当也开始分析自己的问题。

「那尸体的惨状，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我的思维，让我本能的只想要快点走了，没有进一步思考。」

「并且在之后提到了尸体，尽管指出他去朝拜的事，可以让他加大对于我的顾忌，但是也增添了我暴露的可能。」

阿德尔此物人尽管有着种种缺点，但是他也有着优点。

首先就是他够狠，能够忍受着极致的痛苦去教堂朝拜，也能在忍受对血液的渴求，在这种情况依旧不外出狩猎。

其次从那本书可以分析出，他有着极强的求生欲，并且善于抓住机会，那吸血鬼抓了不少人转化为血奴来做实验，却只有他成为了半助手，并在之后抓住机会逃跑成功。

最后够谨慎，在回到罗亚之后，能够先在森林躲上好几个月，和城内异种接头，有了遮掩自身的方法后才入城。

「恐惧，拿捏好他的恐惧，就能控制此物家伙。」

确认了这一点后，亚当安然入睡。

第二天，亚当拿着自己在木片上的作画放在不极远处，便跟着阿尔瓦继续工作。

亚当干的也更多的是体力活，调材料，换工具，清理垃圾。

阿尔瓦有时候还要去观察之前那一幅壁画，观察颜色的变化，内部材料层的凝固以及与墙壁的黏合是否紧密。

「这种感知能力，阿尔瓦真的不是术师么？」亚当跟在身后方，望着阿尔瓦的些许调整。

他对于画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尤其是在感知能力被开发出来之后，对于颜色的变化更是敏感。

壁画的主体颜色是由不同材料层来进行分割的，比如背景是海，那么最底层的材料必定是蓝色，随着剥刻的或深或浅，颜色也在不断的变化。

然而颜色毕竟是调制出来的，随着时间的变化颜色也会发生改变，考虑到教堂此物位置的采光湿度等问题，颜色也会有着细微的改变。

这种改变不一定能看出来，但是敏锐的感知却会让亚当察觉到一丝不协调。

阿尔瓦便能发现者这些不协调之处，用刻刀和颜料，将其调整过来。

甚至一颗宝石镶嵌的位置略微变化，他都能发现，随后进行改正。

调整的都是些许细微之处，但也正是这些细微之处，让整个画作变得完全不同。

这让亚当能够确定，阿尔瓦肯定在感知这一块比他走的更远。

「圣音教会对于术师巫医这种灰色职业，保持着的是中立偏排斥的态度，但是也不能排除阿尔瓦是术师的可能性。」

这一点从亚当每一次去找吉姆修士申报材料，让吉姆去找阿尔瓦确认，他一次没来过就可以看出来。

从一些小事上亚当可以判断出，阿尔瓦在教堂有着不低的地位，并且和修士长有着很深的关系。

吉姆此物人很市侩，亚当可以肯定他绝对利用采购员的身份，吃拿卡要了不知道多少的好处，并且和贵族也走的很近。

那个鲁伯爵士也一贯在找吉姆，明面上是在商谈些许物资的问题，但是亚当觉得这里面有着问题。

并不是亚当有着第六感，而是他之前窃听曼斯拉男爵宅邸时，曾经听到过一些相关的信息。

鲁伯像是也想要插手一些关于「货物」的生意，显然鲁伯似乎和曼斯拉的走私生意有关。

走私这件事不能摆在台面上来说，其中最为重要的问题便是打通边墙驻军的关系。

只因圣天音国的特殊性，驻军也受到当地教会的管理，许多军官本身便是修士。

吉姆身为南区教会的采购员，据说在驻军也有着不错的关系，自然只是据说。

不由得想到这里，亚当停止了自己发散的想法，继续观察阿尔瓦的作画，继续学习。

不单单是感知，阿尔瓦拿着刻刀的手也很稳，剥刻着一层层材料，并不会因为太用力或者说太轻，而导致图层出错。

并且随着阿尔瓦开始刻画人像，亚当也开始怀疑阿尔瓦研究过人体，有些地方的纹理过于真实，导致壁画上的人像不像是雕刻而成，反而是将人裹上颜料嵌进去了一般。

日中休息的时候，阿尔瓦见到了亚当的‘画作’，将那木片拿在手上掂量了两下后，放在了一面，然后从未有过的教导亚当起来。

「减少了每一层材料的用量，根据比例划分了涂层，还算有点想法。」阿尔瓦瘫在椅子上，掏出酒壶咕噜咕噜喝了口说道：「其他就全然不能看了。」

「你用的是木片，不是墙壁，材料配比没改，用不了一人星期材料就会脱落，作画迅捷太慢，怕材料凝固了，便自作聪明的加了水，内部有着太多的气泡，摆放久一点说不定就会开裂。」

「还有，用的工具太差了，石片的灰尘还有树枝的木屑都进了材料，这东西早点丢了吧。」说完阿尔瓦就不再出声了，呼呼呼的睡了起来。

不改材料是因为没有材料，加水是只因他用的是剩下将要废弃的材料本来就要凝固了，工具差是只因他没有工具。

亚当没有反驳，因为这些问题并不会因为他反驳就消失。

「所以，我这种人想要成功，总需要那么些不被人接受的手段。」亚当将那副拙劣的木片画放在另一人地方，并没有只因阿尔瓦的话语将其丢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做完后续清理工作后，亚当来到书架前，抽出了一本书，开始细细阅读起来。

「也需要更多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