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月圆

「血脉变得更加躁动了。」亚当坐在床上，却感觉自己业已到了另一个世界。

床边有着电脑在播放着音乐，细细听去，实际上是前世认识的人在说话，远处电视正在播报着新闻，说是有车子在大马路上凭空消失。

掀开被子，坐在床边穿戴衣服鞋子，「亚当」从床底爬了出来，大喊着这是我的床。

天窗处爬满了人影，都在透过窗户望着他，随着亚当推开门，一具具强盗的尸体全部横在楼梯上，鲜血如同瀑布一般向着楼下流去。

踩着尸山血海下了楼，无视了旁边少儿不宜的画面，拾起台面上的汤，就这腌菜饼吃进肚子，身后白毛狼人和修士正在疯狂拼杀。

亚当神色自然的和亚利斯还有玛姬打招呼，同时极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去回想些许不该回想的东西。

「我头天发现了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打算去那里写生，也就是对着那风景绘画。」亚当拿出了自己早业已想好的借口。

「我再多练习一下，次日应该就能再去和阿尔瓦大师学习了。」亚当尽量的让自己比较的轻松的出声道。

在略微等待了一会儿后，亚当又又一次说道：「彼处比较偏僻，我夜晚不一定能回来，说不定会在附近找户人家借宿，你们不用忧心。」

「这样么？要不要带一些食物过去，我给你弄份腌肉。」玛姬微微颔首，神情还是有些担心的追问道。

「我带些许腌菜饼去就行了。」亚当笑着摇头叹息：「这段时间都没给家里帮得上什么忙。」

「一家人别说这些。」

「此物亚当你拿去。」不善言语的亚利斯从腰间掏出一人小布袋，从里面掏出财物来，然后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说道：「你画画也要工具，借宿人家也需要些许表示。」

「那感谢伯父了。」亚当沉默了下，接过了财物。

「亚当哥哥要出去么？」睡眼惺惺的莉娜从二楼走下来，连忙跑过来，将自己压在亚当的腿上滚来滚去：「亚当都好久没陪我玩了。」

「下次吧。」亚当揉了揉莉娜的脑袋，把她扶起来：「哥哥还有正事要干。」

「恩，那亚当加油！」莉娜用脑袋趁着亚当的手，相当不舍的出声道。

亚当起身拿了好几个腌菜饼，在亚利斯的木工房找了块大木片，将其削平，便出了门，回头看了眼库博家，便没再理会。

压抑着血脉的躁动和各种幻象，亚当买了画笔以及颜料，再买了些许细布，便一路前往河边。

这个地方尽管有人回来打水，然而人流量其实并不算多，并且离贫民窟不远，沿着河也能不多时前往森林。

尽管猜测森林有着贵族的走私渠道，然而森林这么大，就算弄出动静，被那些走私的人知道，他们也不一定会来管，甚至有可能帮忙掩盖动静。

亚当抬了块石头到河边，坐在石头上，将木片放在自己的腿上，把画布放在上面，亚当倒还真的兴起了绘画的兴致。

周遭净是一些幻象，各种回忆都不停的回涌，亚当没有再去对抗这些回忆和幻象，而是将我要绘画的念头融合进去。

随着画笔落在画布上，全然没有遵循什么绘画技巧，连亚当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画出来的会是何。

世界在亚当眼中变得诡异，直到一个人的形象呈现了出来。

「奈瑟，你要背弃神的荣光么？」那人面容模糊不清，他手持一把剑，站在不极远处，静静的望着亚当。

亚当画笔停下，抬起头望着此物人，确定的答复道：「是！」

随着亚当的回答，那人连面容都清晰了许多，他将那把剑举起来，对着亚当的头颅，声线也在一瞬间变得真切：「我会去找你的。」

随后那幻象彻底消失，亚当手动了动却并没有置于手中的画笔，继续在画布上画了起来。

亚当的内心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平静：「连我感知形成的幻象，都能被他影响到么？」

「我的方位估计暴露了。」亚当落下了最后一笔，整幅画也只差晾干，就成型了。

画中初一看颜色不算复杂，但是细细看去却发现颜色是渐变的，整体保持着荒诞诡异的色彩，天空、河、树以及野草的外形都显得十分古怪，但却能让人认出画的是何。

而没让亚当灰心的是，画的主体正是他自己，他早有自知之明，他是一人极度自私的人，要是真要不涉及利益画些何，那么多半是自己。

画中的亚当站在树的阴影之下，手扶着树干，颜色以白色为主，然而身后的影子却布满了整幅画最多的色彩。

整幅画越看越不正常，看久了还会令人心生恐惧。

亚当笑了笑，画是在他血脉躁动，出现不少幻觉的情况下画出，自然会让正常人越看越不正常。

亚当拿着腌菜饼来到河边，脱下鞋子将脚浸泡在河中划动。

一面吃着饼，身躯业已开始微微颤抖，体内的血脉正在暴走般的咆哮。

起身将这幅画放在石头上，亚当便能看到太阳此刻正徐徐的落下，在夕阳映照的晚霞下，另一边天际月亮已经显现。

周围也几乎没有了人烟，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来取水了，但却有着只因其他目的而来的人。

依旧是那副宽松打扮的金，弯腰捡起放在石头上的画，撇了撇嘴出声道：「画的何玩意？」

「哇，这不是奈瑟·里格斯先生么？」金一副很欠扁的模样，仿佛才发现亚当一般夸张的说道。

亚当阴沉着一张脸，最差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极力压制着自身暴躁的情绪，想要找出解决办法时，身躯在躁动的血脉下颤抖。

「好吧，语调是有点夸张。」金挠了挠脸颊出声道。

然后彻底放弃了嘲讽，一双猩红的瞳孔看着亚当，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向我展现你的才能，要不然杀了你！」

惊人的杀气配合着身后方升腾而起的庞大黑烟，金此刻气势仿佛到达了顶点。

还在想着解决办法的亚当停下了颤抖的身躯，身体先于思考，一掌直接向着金的面上呼去。

「嗷~~~」硕大的拳头打在金的面上，亚当举起了另一只拳头，身体在快速的拔高，上衣直接被撑破，大量的白色毛发涌出，嘴吻变长，发出大怒的咆哮。

另一只举起的拳头也化作了巨大的爪子，对着金被打蒙的身体挥下，却只在指缝间带出了大量的黑烟。

金已经出现在河的另一边，一只手将自己衣服的衣带解松，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脸，口齿有些不清的出声道：「变身不利索，发力方式不正确，你这一拳起码弱了八成。」

亚当向前一跃，越过河，狂嚎一声，落在地面迅捷不减，甚至变得更快的扑向金，两手向着对方拢去。

「太过于用力了。」金低腰从亚当腋下钻过去，口中以批评的语气出声道，随后眨眼之间，身体便业已化作了狼人形态。

「来追我吧！」转身向着森林所在，金快速的奔跑起来，仿佛一团跳跃的黑烟，在那皎洁的月光下，身影快到模糊，只能注意到一团梭型的黑影，随后一跃进入了森林。

追在其身后方，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立在原地的树木上就多出了数道深入树心的爪印。

亚当的本我前所未有的活跃，然后渐渐的和自我联合在了一起，他们此刻都只有着一人目的，那就是击败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这种同一人念头的作用下，亚当只感觉自我和本我之间的间隔近乎于消失，对于身体的掌握也再也没有隔阂。

便感知状态开启，大量的信息被亚当读取，有些斑驳月光的森林，在这一刻成为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