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长生药

「既然如此，那就早点走了吧。」阿尔瓦神情复杂，注意到亚当选择了信，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您依旧是我的老师，尽管不再向阿尔瓦老师学习，但我依旧会尊敬您。」亚当拿着信，嘴里说着好话，尽管他清楚，这话多半不会有用。

「这些虚伪的话就不要说了。」阿尔瓦转过身，拾起画笔开始作画。

「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亚当说道，鞠躬行了一礼之后，拿着信推门离开。

「不要去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阿尔瓦轻声出声道，这是他对此物学生最后的忠告。

「不会的。」亚当脚步一顿，然后便没有停住脚步脚步，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捏着手中的信件，亚当神情不算好，面对阿尔瓦这些人，他总是只能随机应变，对于他们，有太多的事情跳出自己的预料。

「看来以后，不能常去教堂了。」亚当对此觉得略微有些可惜，但是也没有觉得无法接受。

亚当认为，计划不能是固定的，一旦固定下来，就会因为意想不到的意外而被打破，优秀的计划策划者，理应能随着事情的进展，而改变自身的计划才对。

就比如潜伏教堂的计划，在亚当之前发觉自身对于强者缺乏了解后，就打算放弃。

只因他的状态不算一成不变的，要是在哪天被修士长或者教堂中的强者发现，那便是自寻死路。

比如这一次，自己血脉觉醒，精神气质发生变化，修士长便将阿尔瓦家的地址给了自己，而阿尔瓦却以千画屋来诱导自身出现异常。

要不是亚当之前感受过血脉觉醒类似的追溯过往的力气，说不定就展露了自身的异状，那么迎接自己的，应该就不是两个选择，而是一场灾难。

感知着亚当走了，阿尔瓦停下笔，他不清楚自己推荐亚当去那个人彼处去学习是否正确，但是对于夏亚的提议，他总觉得自己无法做到。

夏亚认为亚当虽然有着野心以及超常的天赋，然而只需要正确引导，便能获得救赎，他很适合继承阿尔瓦的传承，成为阿尔瓦真正的学生。

然而阿尔瓦却没能如夏亚的意愿，他始终认为亚当是一个祸害，就如同当年的他一般。

是以阿尔瓦没有信心引导亚当，他第一个选择，便如同他所说，教授亚当他一生绘画的技巧，让亚当继承他的画廊，然而除此之外，他不会教导亚当任何的东西，压制亚当的天赋，让他成为一人画师。

他期盼亚当选择这个，然而当亚当选择信的时候，他却不清楚为何有些松了一口气。

「夏亚，你一贯认为我已经获得了救赎了，然而我真的得到了么？」阿尔瓦神情悲切。

「老爷，阿尔弗雷德先生拿了查克先生的条子，说是帮其取画，人我已经请到了客厅。」艾慢步来到阿尔瓦的身边，轻声出声道。

「那就去见见他吧，另外以后山·查克过来，不要让他进门了。」阿尔瓦收敛的情绪。

「艾恍然大悟了。」艾点头在这一点记下，下一次查克先生过来，用什么借口拒绝呢？走错门了？

阿尔瓦让那艾将一副晾干的画抬起来，跟在身后前往了客厅，那老者两手持着拐杖极其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身后跟着的是那车夫。

「这便是查克的画，验收吧，道格先生。」阿尔瓦躺在对面的椅子上指了指艾抬着的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沃克。」老者开口喊了一声，他身后的车夫便立马接过画。

「阿尔瓦大师，有些事我也就直说了，这次之是以借此名义前来，便是为了……」老者看都没看一眼旁边的画作，而是对着阿尔瓦出声道。

「不可能给你的。」阿尔瓦打断了老者后面的话语，站起身出声道：「罗姆先生，要是你是来求画的我欢迎，但要是是为了那东西，请恕我不能接待，拿上画离开吧。」

「你理应清楚我的情况，阿尔瓦先生。」道格紧紧捏着拐杖，声音也大了些许：「子孙后代一个成器的都没有，我如何放心将罗姆这个贵族名传承给他们？」

「那你的教育问题，和我无关，道格·罗姆·阿尔弗雷德先生。」阿尔瓦连换三种称呼，明确的表达出他的不满。

「但我总要解决此物问题。」道格声线小了下来，带着疲惫的说道：「我需要长生药。」

‘长生药’这个词语一出，客厅内的空气都仿佛冷了不少。

「死了这条心吧。」阿尔瓦留下这一句话之后，直接回身离开，不再理会。

「请，出口在这边。」艾带着微笑，出手来对着指出方向，顺便还说道：「恕我直言，那东西味道不算好。」

道格抬起头看向一脸单纯微笑的艾，捏着拐杖的手，更加用力了，猛然霍然起身身来，才让人惊觉此物老者身高体大，竟然比大多数人都显得威武，在他手背上，一个黑色圆圈，里面有着各种符号的纹章出现。

艾瞥了眼，随后保持姿势不变，依旧脸带着微笑。

「走。」纹章隐去，道格向着门外走去。

两人神情不变，沃克收回目光抬着画跟随在道格身后方离开，艾则是来到窗户边，将有些凌乱的窗帘再一次规整的摆好。

沃克抬着画跟在道格的身后方，转头和艾对视了一眼，空气在电光火石间变得模糊，随后碎裂开来，狂风席卷，让一面的窗帘飘荡。

在出了栅栏前，道格回过头来看了眼，眼中满是坚决，长生药他必定要拿到手。

长生的办法在此物世界有不少，然而大多都有着严重的副作用。

其中通常都会有的一人副作用便是，改变血脉。

这种长生方法多半是由术师开发出来的，对于术师来说，修行的越久，越不当人，改变血脉算副作用么？

但是对于贵族来说，这可能比死去还令人难以接受。

贵族的纹章是继承自先祖，其中最为重要的条件便是血脉能够对上，生命气息能吻合。

一旦对不上，纹章便会剥落，等待其他血脉的继承，并且接受那种长生法，甚至有可能污染祖先的功绩，并且引起教会的敌视。

教会推崇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认为修士不理应追求现世长久的生命，理应在经历完整的生命后，安详的接受自己的死亡，去面见自己的神。

阿尔瓦·拉图，圣天音国百年内最为天才的修士，因发明长生药，而被剥离全身圣力，只能靠着老友夏亚的庇护，生活在边城罗亚。

那些各种长生法来逃避死亡的人，都容易引起修士的敌视，甚至部分长生法，还会令使用者直接被定义为异种，受到教会的追杀。

这一消息被教会封锁了，要不是道格有着些许渠道，还真不清楚。

阿尔瓦无疑是使用过长生药，要不然八十多岁了，怎么可能还保持着四十岁的模样。

重点在于阿尔瓦的生命力场没有任何的改变，这是一种适用于贵族的长生法。

道格为此来了数次，之前都是隐约试探，而这一次就连进门都需要用其他贵族的名义，他便清楚了阿尔瓦的态度，便在今日直接提了出来。

虽然早有预料，然而阿尔瓦毫不留情面的拒绝，还是令道格格外的愤怒，坐在马车上道格压抑着自己的大怒，不让自己丢失贵族的礼仪。

「老爷。」沃克的声音蓦然响起，马车的迅捷略微变慢了些许，道格清楚是此物忠仆发现了何，略微掀起帘子，便注意到走在路边的亚当。

「等下去调查一下对方的身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