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序章（十二）

空中散落着漫天细小的陨石碎片，一切如同归于平静一般，只留下蓝色的天空，被焚烧殆尽的枯枝木叶，过度炎热龟裂的原野。

「哇，安全了。」

「我还以为会被热死。」

「爹娘，我们可以没事了。」

「感谢仙人！」

众人为大难不死赶到欣喜若狂，他们以为就算不被陨石砸死，也会被冲击波殃及，甚至有可能直接被掩埋，幸运的是，他们都活下来了；片刻之后，众人不约而同的相继单膝跪地以表谢意。

...

「不对劲，有何地方怪怪的。」

「你是说这陨石不对劲吗？我也感觉有哪儿不对。」

「对，像是还没结束，但却不清楚哪儿不对。」

「糟糕！」

舞剑仙思索着，当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单膝跪地的人群；注视到楚霄捡起陨石碎片，被萧灵儿一掌拍落时，她瞬间恍然大悟了。

「大家迅速撤离陨石碎片区域！快！」

楚霄立刻对着通灵宝玉发出信息。

雷少、刘君羡、风清云随即反应，正组织人群撤离时，处于前排的人却已被夺了魂魄，失了生气；四方人群开始慌乱，毫无秩序的往后退着。

「大家不要慌！镇定地往后退！」

「不要乱！排好队！」

「后退！后退！快撤离这个地方！」

雷少、刘君羡、风清云分别管理着各自的人群。

楚霄转过身，手中持着不知从哪儿抓来的一柄长剑，目不转睛地看着乱成一锅粥的人群。

「灵儿。」

「嗯。」

萧灵儿迎着楚霄的眼神，她恍然大悟此刻楚霄需要什么，遂竹剑载着楚霄凌空而起。

「你们给我站住！」

夹扎着仙气的一声震哄，众人慌乱的脚步都停了下来，转过身，转头看向踏着飞剑凌空而立的楚霄。

「你们给我听着！排好队！撤离这儿！若是搅屎棍，乱秩序者，我定当场斩杀之！」

「我们凭何听你的，你能保证我们都活下来不？」

「你可以不听我的！」

楚霄踏着飞剑突然闪现到其上方，身体半蹲，双手握剑，剑峰直刺其咽喉，而双方几乎是额头贴着额头对视着；那人瞬觉咽喉一寒，不由得浑身汗毛直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再不敢多说一句。

「还有谁不服的！能够先站出来！先斩而后快！」

半响之后，楚霄便乘剑退回了原处。

「没有是吧！不许交头接耳！都给我把队形排好！有秩序地迅速后撤！」

话后，杂乱的人群在不一会之间排成一列列队形，尽管不很整齐，但也算是秩序不乱，毕竟他们只是平常老百姓；在众元婴期方士的护送下，开始撤离陨石碎片区域。

...

「胖子，风清云呢？」

「不清楚，我女人还跟着他那儿呢。」

「你还念着她呢！」

「她是我媳妇，我不念她念谁啊！」

楚霄看着锤头丧气一心念着媳妇的雷少，不由得一笑；萧灵儿则是眉头挑了挑。

「我也不知道。」

刘君羡迎上楚霄的目光，没等楚霄问，直接回了句话。

「灵儿，走。」

楚霄思索不一会之后，心中愈发的不安，他感觉有事要发生，便两人乘着飞剑往回赶了去。

...

徐州南城门口。

「后退！后退！快撤离这里！」

看着人群前排因陨石碎片摄了魂魄，两眼翻白，没了生气倒下的人，风清云慌了起来。

「师兄，这样太乱了，得先让他们寂静下来，排好队有秩序的撤离。」

「嗯。」

听了仟萱语的话，风清云乱了的心绪安定了几分。

「众位，先安静！」

风情与话语中夹着几分灵力，传送到了众人耳中，刚还慌乱的人群皆陆续停顿了下来，转过身转头看向御剑凌空的风清云。

「听我说，你们需要排好队有秩序地撤离，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减少伤亡。」

众人听后，开始议论纷纷。

「我们凭何相信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请你们相信我，我能带领你们安全撤离！」

面对质问，风清云也没底，只得强装镇定。

「这不是业已有人死了吗？」

「是啊，你们保证我们都能活下去吗？」

「你拿什么来保证我们安全撤离。」

...

人群完全炸开了锅，左一句，右一句的表示着各自的不信任；风清云感觉头都炸了，这些都是些何人啊！服从管理不好吗？非要这样乱七八糟的！风清云不由得在飞剑上捂着头蹲了下来，他感觉下面的那些面孔恐怖如斯，那些话语如长剑穿透他的胸膛，让把没有勇气站着，没有勇气面对他们。

...

「不行，你不能下去！」

「作何会不能！那可是一方百姓！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舞剑仙望着南方城大门处乱成一锅粥的群众，便要往下赶，却被武剑仙一把拉住。

「你知道的！」

「我...」

舞剑仙思索片刻，只得退了回去。

...

众人继续议论纷纷，却不曾想摄了人魂魄的陨石碎片在地面开始隐秘的窜入人群之中。不一会儿，有个人两眼翻白的倒下，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人群开始大片倒下，众方士大惊，阵法竟未能防住摄了魂魄的陨石碎片，遂见状能飞的飞，能跑的跑；人群倒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不一会之间，除了能飞的方士，在地面上得人全都倒了下去。

议论声消失了，风清云慢慢地把头抬了起来；那些恐怖如斯的面孔也消失了，他看到了遍地两眼翻白倒下的众人，蹲下的身体渐渐的站了起来，有点失魂落魄，他不敢相信跟前的一切。

「你们别躺着啊，霍然起身来啊！快跑啊！按你们自己的意愿去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风清云呼喊着，蓦然有个声音回应了他。

「谁？出来！你是谁！」

「你不是想让人告诉你不是真的吗？我告诉你，这不是真的！哈哈哈哈！」

众人倒下之地的陨石碎片中开始涌现黑雾，最终集结成了一团。

「是你对吧，是你杀了他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不是我，是你！」

「明明就是你杀了他们！」

「若你能带领他们迅速撤离，我又怎么能杀了他们！是你！是你杀了他们！哈哈哈哈！」

「我杀了你！」

风清云说着手中瞬间闪现一柄长剑，便要朝着黑影刺了去。

「师兄，不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师妹，你先离开此地！」

「不！你不走！我也不走！」

仟萱语一见黑影，便令她心生一种不祥之感，不禁一把抱着风清云，试图拦住此刻情绪失控的他，却被他力道没控制好从剑上推了下来。

...

「你没事吧。」

「我没事，楚大哥；你快救救师兄吧！」

「你先站好，别急！」

仟萱语被刚好感到楚霄和萧灵儿给接住了，三人同乘一刀立于空中；楚霄望着遍地的两眼翻白的横尸，大概也明白发生了些什么。

「诸位道友，这东西并不是我等能抗衡的，还是先行赶去先前指定地点汇合吧，她就交给你们了。」

「楚大哥，那你们呢！」

「我还有事，就不劳烦诸位了！」

「那楚大哥，你万事小心！一定要帮我救救师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快去把！」

面对仟萱语的央求，楚霄不由得应了下来，之后便将仟萱语拜托给了众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