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第一百零七峰,山脚传送阵。
「灵儿姐,好久不见。」
仟萱语正忙着处理传送阵中的伤员,此刻伤员越来越多,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却蓦然见到萧灵儿在一旁御剑落下。
「好久不见,有没有见到那‘呆子’?」
「楚大哥吗?选拨已经开始,此刻应该是在峰内。」
萧灵儿见着遍地的伤员,眉头微皱着,手不禁抓住了衣角,竟是应了心中的猜想,此次选拨怕是有人从中作梗,从这些人伤亡程度来看,与手法来看恐怕是出自一人之手,而能够一人重创如此多人,恐不是寻常之辈。
「灵儿姐,你不是参加选拨的弟子,况且此处设有禁制;你不能进去,会被当做搅局者抓起来的。」
萧灵儿正欲上山,却被仟萱语拦在了跟前。
「萱语妹妹,可否帮姐姐一人忙?」
「何忙?你不会是要...」
「嗯,让我参见此次选拨。」
萧灵儿两手正面攥住仟萱语双肩,怔怔的望着仟萱语,仟萱语甚至能够感觉到双肩背萧灵儿抓的隐隐作痛。
「嗯...,这是此次参加选拨弟子特持的传送符,灵儿姐,你小心点。」
仟萱语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将传送符拿给了萧灵儿,她是女人,萧灵儿此刻的心情,她也有过,她都懂,即是都懂,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感谢!」
萧灵儿将仟萱紧紧一抱,遂转头纵身跃进了峰内;仟萱语目视着离去的萧灵儿,身为此次选拔的副主持,她不清楚这样做是对是错,或许此刻对与错与她来说并不重要了;有时候,她也挺希望能如此这般,为心爱之人奋不顾身。
...
「少主,我们还是别追了吧,考核要紧。」
「你是少主,还是我是少主?」
「你是。」
「那就寂静点,跟着就好了。」
李太白的身影在林子中不停跃动着,而在其前方,正有一席黑衣的某人快速在丛林之中闪动,却始终未逃出他的视线之外。
「这家伙作何那么快?差点被他给甩掉。」
「哈哈,你这榆木脑袋,还没看出来么,这可是有‘燕子李门’之称的李家人。」
「‘燕子李门’?那以风元素之力著称的李家人?」
「不然呢,速度跟上,不然真得被甩了。」
姜子美对着身边侍从督促一声,遂脚上灵力涌现,加快了迅捷。
「两位姑娘,姜某先行一步了。」
「哼!」
唐舞阳与杨穆英竟这时催动体内灵力,将速度提了上去,三人与其随身侍从并肩而行,在李太白之后紧随。
...
「负责此次外宗弟子选拨的人员注意,山腰酉时一刻方向发现可疑人物,火速前往缉拿!」
风清云怔怔的望着观星阵上定格的画面,此人一席黑衣盖头,似是不想被人知其真容,立于一片悬崖之前,而其身后方正有八人阻其后路。
...
「道友如此匆忙,可否摘下头罩,与我等会上一面?」
「这恐怕做不到,你们还不配。」
李太白上前一步,正打算交涉一番,黑衣之人却是诡异一笑,在身前起了一张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原地消失。
「想走?」
「即是初次见面,正巧有件礼物相送,还望笑纳。」
唐舞阳手中飞刀闪现,正欲射出之时,却所见的是黑衣之人回头掷出一黑匣子,遂在原地消失;黑匣子在飞向众人的过程快速变化着,竟是从中爆射出数百株银针,朝众人疾射而来。
「少主/小姐,小心!」
四人身旁的侍从突然横在他们身前,而其身后却是遭数株银针穿刺而入,瞬间口中淬血,瞳孔收缩,嘴唇范紫,顷刻间没了生气,竟是没机会留下一句话;四人抱着扶着跟前倒下的侍从,这一路走来,虽是主仆关系,可终究是为了他们丢了性命,纵是一只动物,在身旁久了,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为了救他们而失去性命的火生生的人呢。
唐舞阳秀拳紧握,牙关紧咬,她识得那暗器,是她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今日竟是被自家暗器险些伤了性命,只觉颜面尽失,若是不把这恶贼给揪出来,日后她有何颜面对今日为她送命的彩儿,更无颜面说自身是唐门的大小姐。
「若不是我穷追不舍,又岂会发生这等事!」
李太白一拳毫不留情挥在自己大腿之上,若是事先考虑到歹人必有歹意,他又怎么如此鲁莽,此刻腿上的疼痛,比起失去伴随多年的同伴之情,又算得了何!
「李兄不必过于自责,你我皆有责任,若是我事先劝说与你,也至如此田地。」
姜子美一手安放在李太白肩上拍了拍,示意节哀顺变,此刻他也一样的失去了同伴,可此刻他更应该振作起来,而不是沉浸在悲伤之中。
「姜公子此言有理,你我皆有责任,若是不将其绳之以法,亦有何颜面安置我九泉之下的姐妹。」
杨穆英始终埋着头,她知道生离死别,轮回之理,终有一日与其相伴的姐妹,亲人都会随她而去,可没不由得想到这一日,竟然如此之早地夺去了长年陪伴的姐妹。
「即是如此,便让我们合力将其擒拿,定让其付出该有的代价!」
一贯沉默的唐舞阳眼神坚定地注视着黑衣人消失的地方,她觉着她该做些何。
「让我们同心协力!让逍遥法外者,粉身碎骨!」
四人将其侍从的传送符使用,目视着在一片光芒中消失的躯体,方才回身离去。
...
「众负责此次外宗弟子选拔人员注意,可疑人物消失,暂回原地待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风清云目视着四人遭遇不测的惨案,手中握着的通灵宝玉只觉愈发沉重,徐州城之后,再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被活生生的夺取生命,「是你害死了他们」这句话不由得在他脑海中回响,如若他有足够保护的力气,或许结果会完全不同;他抱着头在观星阵前蹲了下来,他想走了这儿,可他不能,他是这场选拨得主持;他想请教师父,终止这场选拔,可他不能,师父交给他的事,一直都是让他负责到底;他想亲自将这歹人缉拿,可他还是不能,这一切都得靠他指挥,他是一人领袖,而不只是一个兵...谁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师兄,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
听到身旁的师弟呼唤了数声,风清云这才把头抬起来,强撑着站了起来,至少此刻,他还不能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