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找老五调查底细 察问题想“做文章”

林殊的脚冻地通红。

她没有知觉，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

齐远没有追上去，只默默望着这个背影出神。

他搞不清楚对方的话里究竟是有几分开玩笑的。

或许是胆怯。

她哪里是被打败了，哪怕是一时的，柔弱的外表下，包裹的也是坚硬无比的。

她看似柔弱，气场跟内心其实要比一般人强大得多，开局的短短只不过几分钟，他就已经发现自己是大错特错了。

移动电话界面打开，他从未有过的极其认真地搜索了那自认为是谣言散播地的校园论坛。

果真留言板块，一输入关键词「徐旻」，跳出来的各种怂人听闻的大幅标题，红色的惊叹号，不仅有清晰的人物介绍照片，还有据说是事件现场的独家视频资料。

齐远点开，女主角他看不清楚，但是那下面招致清一色的谩骂，玩梗，冷嘲热讽，犹如潮水，都在喷一人叫林殊的女孩。

正是他方才邂逅的奇怪姑娘。

「真做过辅导员啊，这么厉害？还是研究所专员？」

齐远的关注点不在那些说的有鼻子有眼，乌烟瘴气的事情上，他直觉上认为，这样一人智商高，又十分不一般的姑娘，做所有的事情，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次关于社会问题的调查学术报告，有着落了，何况，林殊身上的谜团真的是太多了。

「老五，你帮我查一人人，我一会儿给你发照片过去。」

「又有何大新闻了？没有大爆点，可请不动我哦。」

整理爆料之后，老五因此走上自己事业的巅峰，齐远也不亏，拿到大笔酬劳不说，自己当年写的研究论文，也获得国家级奖励，一定程度上也帮助了他接下来出国公派深造的坦途。

老五是一家纸媒的资深记者，跟齐远几年前在h国结识，两个人首次合作就拿到一个，由国内向外输送廉价劳工的地下偷渡产业链的黑幕资料，九死一生逃回国内。

「特殊心理学研究所专员疑似遭qj ，还可能涉及嗑药，特殊游戏，未成年，资本大亨。怎么样，随便一人话题都能做爆点了吧？」

「你小子可以啊，越玩越刺激了，跟哥哥透露一下呢，哪来的消息？」

「我要说是出门碰上的，你信吗？」

「嗨哟和，我作何没这运气？好吧好吧，我看你小子，还学什么国际法，拜我哥们刀子做师父，做夜行者吧，这活儿，我看你行。」

「还是算了吧，我铤而走险不过想支持自己出国镀金，混个资历，赶了回来好找体面的工作，顺便伸张一下正义，不然以现在的国内就业环境，我这样地一抓一大把，不是专业政法大学毕业出来的学生，哪有什么就业前景？」

「别妄自菲薄啦，我还不知道你，一天天人精似的，装得倒是挺纯良无害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诶，五哥，你这就算诽谤啦，我是违法乱纪了，还是道德败坏了，怎么净往坏处想我呢？」

「行了，别贫嘴了，你哥哥，要忙去了，晚上还有两个稿子要发，有何好东西赶紧发过来，说不定今年啊，哥哥还能指望你，再震荡一下新闻界呢。」

「好咧，五哥您就请好儿吧！」

齐远自信满满，挂掉电话，随即就发了林殊的照片过去。

再一搜索，他不多时就在相关链接上，找到了林殊个人的po客账号。

他反手一个关注，随后便渐渐地靠着天桥的栏杆边儿，一点点坐下来，全神贯注找蛛丝马迹。

林殊的po客，原本一直是悄无声息的，也基本很少发，直到最近，从那个所谓的挑战开始，她更新的频率大大提高，流量也基本保持在几十万加的阅读评论量。

她的更新基本都是对于挑战的反馈视频，最新的两条，都是头天一口气发的，没有文字，只有图片，看样子是她亲手画的。

图画很怪异，线条色彩很混乱，完全搞不清画者要表达的意图。

齐远第一眼就觉着这两幅画，都让他很不适，尤其那些深浅粗细不一，有些地方力透纸背，全然被划破，明显是情绪不受自身控制，大怒到极点的发泄。

与此同时，它们又交织着一种平和的，极其完整的，像是是认认真真，耐心用彩铅一道道层层铺垫的蓝色，不知道画的是海，是湖，还是单纯的天际。

评论区两级分化，有化身摩尔摩斯，有的没的抠画中的细节，人均心理医生，认为林殊得了抑郁症，呼吁其他人不要过多网暴苛责，还要假作圣母地加一句「你情我愿，只不过是男女之间的游戏，个人选择，开放的社会，要多元的包容。」

剩下的则是更加猛烈的袭击声讨，何茶里茶气，装可怜，又用抑郁来消耗大众的同情心跟善良。

齐远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言论，深深地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林殊的笑中带泪，那种深深的压抑感，只是他没有不由得想到，她承受的舆论压力这么可怕。

她应该是一人非常好强的人，所有的话都憋在心里，渐渐地像一颗烂掉的成熟饱满的水蜜桃，独自承受坏掉。

他又一次放大图片，终究在一堆杂乱无章的红色勾勒里，注意到一人如婴儿般，紧紧蜷缩怀抱自己的男孩，虽然仅仅一个侧脸，他还是一眼认出，着就是校园论坛里，徐旻其中一张侧脸照的大致轮廓。

不得不承认，林殊是有美术功底的，不过寥寥几笔，就能巧妙地通过线条的组合，抓住人物最突出的特点，神似。

他感觉到事情的异样，赶紧又一人电话追了过去。

「齐子，哥才刚开始呢，你这么着急就来电话问了？」

「不是，五哥，此物林殊你不熟悉吗？前一阵子上了好一段时间热搜的，g大食堂猫耳男仆事件的当事人之一啊。」

「你不说我还忘了，我说呢，你给我的此物名字跟照片这么眼熟呢，作何了，你说的有大料，就是指得她？」

「您帮我再查查，那男大学生徐旻作何样了，是不是最近出事了？」

「怎么想起来问起他了，当初这个热点事件爆出的时候，整个社会的关注点，都在此物姑娘身上，美女，高尖研究人员，随便一个标签都能让键盘侠高潮，谁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关注那孩子？」

「哟，还真有。。」

拖动鼠标的老五，不多时就打脸，他扶了扶眼镜，凑到电子设备屏幕前，这个事情还是自己新带的徒弟报道的。

「这小伙子自杀了啊，在外地，就前一阵的事儿。哎呦，舆论淹死人哦。」

老五感叹着，一面起身，在空无一人的办公间饮水机前，默默为自己倒满，搅动搅动，冲一杯香浓的速溶咖啡。

「他死了？！怪不得。」

「你看看这幅画，有没有什么问题。」

「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五又一次回到办公桌前，点开齐远发来的信息，那张红地诡异，构图骇人的画作就那么一下子占满了他大半个屏幕。

「哎呦喂，吓我一跳，大晚上发这么阴间的东西，心脏病都快犯了。」

老五捂住脆弱的小心脏，痛苦地喝了口咖啡压压惊。

「你细细看，那最下面，红线画的汇聚在一起，像不像一人人？」

老五皱着眉，谨慎凑近瞅了瞅。

「你还别说，真的像。」

」这就是徐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