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与你同在(38)三合一
与你同在(38)
林雨桐激灵一下子, 感觉像是从高处掉下来, 浑身抖了一下才睁开眼。刚才明明拉着四爷的手从刘大夫的的医院里往出走的……可如今……四爷呢?
她抬起头左右看看,不对呀!
这是哪里?
是之前刚进太平间注意到的那小房间外面吧!此时自己正坐在地面靠着墙壁,手里那捏着移动电话,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她动了动,抬手瞅了瞅时间, 过去两个小时了。
没有四爷,那就是说,四爷找自己的方式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他不是自己来了,是从梦里来了。而且,自己的这个状态也不对,也像是在梦里一样。
她刺溜一下起来, 那位喝醉了睡着了的大爷还在打鼾。
林雨桐掀开门帘进去, 感觉这大爷就像是没动地方,没换姿势一样,就这么躺着,跟两个小时之前并没二致。可这打鼾的声音和呼吸声……其实还是有些差别的, 尤其是在自己进来以后。懂得吐纳的人很容易能分辨的出来。
她进去就叫了一声:「大爷?」
那人没动, 真跟没听见一样。
行吧!能跟刘大夫和平相处, 这位也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没打成招呼,那就算了。临走她还是客气的说了一句:「下次给您带好酒来, 这次失礼了。」说着, 鞠了一躬,然后从屋里退出来。开了太平间的大门, 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却不清楚,他一出门,那老头就睁开了眼睛,咕囔了一句‘遇上个懂事的’,随后又闭眼睡他的去了。
却说她出了太平间,原路返回,这一转弯,就注意到两个手里拎着一串钥匙的姑娘,都穿着白大褂。这模样林雨桐一看就清楚,这是刚参加工作的护士,被派了跑腿的活,不知道到库房取什么东西来了。这地方太大,又挨着太平间,这俩心里是发毛呢。
林雨桐怕吓着人,就放轻了脚步。可这一轻,那俩更吓了,矮个的拉着高个的袖子:「你有没有觉着有人盯着我们看……」
林雨桐:「……」我是出声好呢?还是不出声好呢?想想,这出声与不出声,都会吓她们一跳,看她们背对着自己,朝着自己要去的相反方向去了,那算了就不打招呼了。
便过去,摁了电梯。然后进去,关电梯门。
这电梯上上下下是有声音的,林雨桐都在电梯里了,还能听见那俩姑娘高亢的尖叫声。不知道那俩孩子是不是被吓的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然后次日起在护士群里就会传出类似于这样那样的太平间鬼故事。
无所谓啦!每个医院,都有些这样那样的传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有些或许是真的,但大部分理应都是假的。故事的起因大都跟这次一样,巧合加上心理的恐惧,人吓人,自己吓自己,生生给吓出来的鬼。
从地下三层,上到一层。随后直接就从住院楼穿过去,到达门诊楼。出了门诊楼,是医院前面的广场,进进出出的人,跟集市似的。
医院这电梯,特别慢。一层一停,上上下下的人就不停歇。
刚从里面出来,就看见财物兴提着一兜的东西,朝门诊楼这个方向走来。
这是抓药回来了吗?
财物兴显然是看见了林雨桐,他脚步顿了一下就朝林雨桐迎了过来:「大师……您这是……」
「瑶瑶好好的。」她先这么说,随后才道:「你妻子安全了。肖遥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财物兴手里的东西‘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您……您知道了……」
林雨桐摇摇头:「你妻子也知道了?」
钱兴艰难的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我没想害我岳父,我真没想害他!我就是想叫他惧怕,叫他答应我们一家出国……可谁清楚肖遥……」
「你以为肖遥不恨你岳父?」林雨桐摇摇头,财物兴是想叫肖遥制造点事端,吓唬吓唬他岳父。随后等他岳父答应他们一家出国,必然的,回过头就会用认识的人脉找天师,把这个闹妖的肖遥给处理掉。本来计划是好的,他是将计就计,借刀杀人。最终的目的,既不想受到来自岳父的管辖,也不愿意再继续受肖遥包括两个瑶瑶的骚扰,可惜啊!人心算不来,鬼心更算不来。肖遥作何会不恨老江?「在她看来,若不是你老婆有你岳父那样的父亲,你是不可能娶她的。」
财物兴沉默了:「……不能说绝对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家庭条件,当然是考虑婚姻的一人重要因素……可我老婆也确实值得我对她好……」
「那就希望你们能继续好下去。」林雨桐说着,就点点头,径直离开了。
她刚才看了财物兴的面相,他这一生,婚姻并不顺遂。前后有四次婚姻。可见,如今这一段,是走不长远的。肖遥上过她老婆的身,怕是在她老婆的记忆里留下了点什么。肖遥是个狠角色,恨到要杀财物兴,怎么会不恨……若有机会,作何会不想着折磨死对方的老婆呢?看作何折磨一人女人更痛快?哪有比以为遇上的是个良心,结果却发现,遇到的是个中山狼更痛苦的。
不管夫妻间的感觉有多好,但钱兴动了伤害老婆亲爹的心,这叫人家做女儿的怎么不忍?
婚姻亮起红灯,注定要失败。财物兴这算不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得到报应,林雨桐不好下结论。反正这一码事,到了自己就算是结束了。
出了医院大门,一辆黑色的usv就滑到了跟前,程昱从上面下来,给林雨桐开了车门,等林雨桐上去,他才坐在副驾驶上。
林雨桐闭上双眸,不想跟程昱说话。只交代说:「办好了!吴鹏举和钱兴,两边的事情都妥当了。」
「恍然大悟。」程昱说着,就打了电话:「财物我之后转到您的银行卡上。」
这两个单子收费的事不用林雨桐管,她只交代一句:「一半转到我的卡上,另一半帮我捐了,随后把捐款单子给我就行。」
「咱们自己是有这方面的基金会的。」程昱提醒了林雨桐一句。
林雨桐却只看程昱:「可我不信你们!这个答案满意吗?」
程昱愕然的看林雨桐,却见对方闭了眼睛,连看自己一眼也没有。他有些慌,不清楚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于是便试探着问:「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送我去建大。」林雨桐想去找四爷,但不想告诉程昱四爷在哪,只能迂回的先去学校。
车子开进了建大,在距离白衣所住的地方不远的路口下车。林雨桐下车直接就走,随后利索的开了白衣所住屋子的门。进去之后把门关上,只隐在窗口边朝外看,直到看见对方那辆车子掉头开走,她才从里面出来。
相隔的此物围墙……挺高的,但对于林雨桐而言,过得去。
这里因着是白衣的住所,是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的。她攀着一棵树上去,然后准确的落到了隔壁。
四爷正在隔壁的墙根下等她。
好吧!连偷懒这事他都提前不由得想到了。
一落地,她就急切的问:「怎么回事?」是问做梦见鬼的事。
四爷指了指下面:「去地窖里吧!」他指了指两栋楼的所在,「如今这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多……」不适合说话。
好吧!从地窖口进去,转个弯,环境蓦然一变。
两人身在一排教室的外面,里面传来郎朗的读书声。楚教授此刻正教室里转悠,从这个教室转完,随后出来,看见林雨桐也只点点头:「等一会儿。」
林雨桐只得乖巧的等一会儿。
这一等,叫她瞧见个熟人:「李奶奶!」她开心坏了,急切的跑过去。李奶奶才瞧见林雨桐:「桐桐来了?」
她手里抱着一箱子东西:「刚帮楚教授印了卷子。」
林雨桐不看卷子,只看李奶奶:「您在这个地方好吗?李爷爷还好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李奶奶置于东西,摸林雨桐的脸:「那老东西,如今可好了。在图书馆呢,那么大的地方,都归那老东西一人人管。」
林雨桐还要问何,就听见楚教授咳嗽了一声,随后李奶奶赶紧抱着东西,一路小跑的走了。她想叮嘱一句,这么大年纪了,您倒是慢点。可看她那样,脚步轻快,想来,胳膊腿应该没事,也过的很开心。
再面对楚教授的时候,她不免心生敬佩:「我不清楚有没有天堂,但无疑,您给他们,创造了一人天堂。」
这里没有病痛,没有苦难,没有贫穷,有的只是充盈自我。
楚教授却摇摇头:「你觉着是天堂,可他们却未必如此想。欲壑难填,人心如此,鬼心更是如此。」他说着,就朝办公间走去。四爷过来,拉着林雨桐跟上。
林雨桐就奇怪了:「你不是看不见……作何在这个地方,你就看的见了。」
「我愿意叫他看见,他自然就看见了。」楚教授在前面听见了,头也不回的就答了一句。
哦!还有这种操作吗?
鬼王不是一般的厉害呀。
林雨桐觉着鬼王同志背后可能都长了双眸,因此,连跟四爷对视一眼都没有。特别老实的跟进去,乖乖的坐在对面,等着对方说话。显然,叫四爷带自己来,肯定是有一些话要说给自己听的。
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却没不由得想到刚落座,就被发了好几张卷子,她愕然的抬头看,楚教授恍然,又递了一支笔过来。
林雨桐无奈接过,偷眼去看四爷,四爷却已撇头,去旁边翻书去了。
你这不对呀!见死不救好几个意思这是?
每次过来都得考试吗?那四爷他怎么就不用考试?
心里这般想着,但手上的动作也不慢,该答题还得答题,卷子难度业已升级,都是涉及高数的一些问题。她一边答一面小心的看那边,却发现四爷跟楚教授坐在办公间的那一头,只有四爷的声音,没有楚教授的声线,而四爷正跟楚教授讲的是……计算机?
我作何就没想到呢!
楚教授这样的人,治学的态度在这里放着呢。那对待学问的态度,自然也是严肃的。于是,四爷就成了楚教授的老师!你不是喜欢钻研数学吗?ok!这很好,但现在有个东西对数学研究有不可替代的作用,那就是电子设备。想不想学?要不要学呢?
林雨桐这才发现,楚教授的书房跟上次比,有个一点区别。这个地方挂着一幅字,是四爷的墨宝,上面写着‘学无止境’!
不难想想四爷是怎么忽悠楚教授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胆大敢忽悠鬼的,成了座上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而自己,怂怂的,随后就成了楚教授的学生。
卷子答完了,楚教授比较满意。然后才正襟危坐。开口就说了一句:「你师父给你的东西,你不可全学。」
林雨桐唬了一跳:「教授,您清楚什么吗?」
「你师父手里的传承……不全!」楚教授这么说:「他要是得了统统的传承,那我得躲着他走,而不是他这么多年,龟缩在我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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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是想借着此地的阴气……」以此来维持他如今的肉身。
「也的确有这个因素。」楚教授倒更像是自己的老师,长者,说话很直接,也很坦诚,「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有人要杀他,抢夺那一身皮囊。这些人里,有他们门派自己的人,也有门派外的人,很复杂。」
她这么一看四爷,楚教授就明白了何意思:「白衣品行不算高,但却绝对不是坏人。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庇护他这么久。」
林雨桐就愕然的看向四爷,那这么说,白衣尽管不坦诚,但也不算是太坏。至少在四爷当初那种的情况下,他并没有暗算自己和四爷。想来,四爷的皮囊比白衣的皮囊,要吸引人的多。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可遇见了,不仅没动心,反而是和自己一起守护,一直到成功为止,这个人情,其实是欠大了。
这个评价从楚教授嘴里说出来,林雨桐相信这一切都是中肯的。
可种种的隐瞒和不坦诚,却叫林雨桐无法再信任他们。这跟好人坏人无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楚教授却摇头:「他们不是要坑你,只是想把你往坑里拉。」
林雨桐听不出这两者之间有何明显的区别。
却听楚教授继续道:「白门,得推个人出来了。白衣不合格,他的好几个弟子,不算是出色!是以,此物人非你不行。你是白衣选定的人。至于拉你进来之后,你的结局如何,白衣也不知道,他就是在看天意。」
什么意思?
作何越听越糊涂了。
楚教授很诚实的摇头:「我对此清楚的并不详细。只清楚白门本是亦天门的一支,嫡系的一支。」
「还有其他嫡枝?」林雨桐坐直了身子,「这些人如今在哪?」
「在哪不知道,这是你们门派内部的事情。你师父跟我闲谈的时候曾说过,嫡系分五支,青赤白黄黑。五色聚,改天意。是以,你们门派叫做亦天门。传承到底有多久远,他讳莫如深。只是五支各有所长……」
剩下的话不用楚教授说,林雨桐也业已恍然大悟了。这种事就是这样,就像是武侠里的情节,华山派还分为剑宗和气宗呢。结果呢?剑宗剩下谁了!
如果再有掌门之争的话,那就更妙了。谁的本事大谁上位,为了上位,那就得比别人多懂些。怎么就能比别人多懂些呢?我会的你不会,你会的我还会。如此,那就得守好自家的绝学,然后再抢夺别人的绝学。
五色聚,改天意!
如是一个人聚齐了五支的绝学,岂不是一人便可改天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诱惑何止是一般的大!
因此,这种争斗,没有当事人出面解说,谁能说的清里面的是是非非。
说白门被人算计了?那也许是他们想算计人却被人给算计了呢。
这些无从分辨,也不想分辨了。只不过楚教授这么郑重的提醒,林雨桐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白门把重要的传承丢失了?」
楚教授点点头:「要不然你师父又作何会缩在我这个地方这么些年呢。」
林雨桐心里怪别扭的,「我师父明明清楚我练会有危险……」
「不!」楚教授道:「他不是明明清楚你有危险而不阻止,而是……他相信你不会遭遇危险。他信他师父当年给他的话,你是他的贵人。既然是贵人……」他转头看向四爷,「恰好,他又亲眼见证了他是怎么变成人的。因此,你师父觉得,变故一定在你的身上。」
「可我只觉得在付出,却没有我期望的回报。」林雨桐直言,「我感觉很别扭。」
楚教授却一言指出:「白门用你,你也用白门。接触白门,通过白门了解更多的他们那个圈子的信息……你不会真以为……」他说着,顿了一下,看向四爷:「不会真以为,他就这么安全无虞了吗?」
林雨桐的心咯噔一下,是啊!真的就安全无虞了吗?
不是的!
四爷是人,也变不成其他。但别人却未必信!他们只信眼见为实。既然这个皮囊能跟四爷融合,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能跟其他人融合。对四爷而言,遭遇一次这事,便是再难。可对于别人而言,失败了,也只是失败了。实验而已!这世上一直不缺这种损人却未必利己的人。
林雨桐看四爷,就像是看一朵娇花,一朵需要保护的娇花!
她默默吐槽:咱这关系是不是弄反了,作何会总是叫我充当打手?
别说没人会知道四爷的根底,像是之前遇到的那个乌金,他只一人照面就能看出四爷的根底。别的能改,面相却真骗不过那些个高人。
四爷‘呵’了一声,这是我能选的吗?
好吧!林雨桐只能去看楚教授:「这些是我师父叫你告诉我的!」她语气笃定:「怕我对白门心生芥蒂?」
「他让我转告的。」楚教授承认这一点:「他还说,他的确是利用了你。虽然这么做,确实是全盘考虑之后为你好的决定,但想来你不会太理解。他说,你不用理解他。就当是他坑了你,跟你做了一次不怎么平等的交易。可如今你便是恨也没用了,你已经被拉进了战局,无可更改。」
所以,随之而来的便会是无尽的麻烦。
林雨桐‘呵呵’:「他就不怕我撤了给他布置的大阵?」
「他说,他护了你们俩一程,这是他应得的因果。」楚教授摊手:「看!他不算是坏人,但有时候就是这么诬赖。这世上不怕好人,不怕坏人。好人有好人的对待法子,坏人有坏人的对待法子,可就把这种不好也不坏的人。」
林雨桐咬牙:「说来说去,他除了给我一本根本不敢深练的册子,还能给我什么?」
「给你白门关门弟子的身份,给你一个能够调度些许资源的白门。」楚教授将一封信递给林雨桐:「还有白门所有弟子的信息……总之,他把一切都托付给你了。」
林雨桐看着楚教授,还是接了过来,问说:「白衣他人呢?」
「休眠了,许是三五年都不会再醒来。你杀了他都没用。」楚教授同情的看了一眼林雨桐:「就这样了!」
休眠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个理由真是……好吧!他如今也不是人,休眠不是很正常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楚教授这么出来,四爷才说:「树砍了,树根烧了。都以为树根死了,一年一年不见发芽,可过上好些年,一样会冒出枝芽来。」
这是解释白衣的事。
不动,只是为了积蓄力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去外面找了个馆子吃饭,饿了这半天了。吃饭的时候,就问四爷:「作何想的,怎么会想着把医院和学校都搬到山里去。」
四爷将醋递给桐桐:「作何会楚教授和刘大夫能做鬼王?」他的声线低低的,只保证桐桐能听见,「他们不仅自己提升了,还庇护了不少阴魂。你有没有想过为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林雨桐搅拌着碗里的面条,‘嗯’了一声。
四爷就又道:「我如今的情况,不可避免的还是会有危险。但我能把我自己放在危险之中吗?」
不会!
那不是四爷的风格。
四爷就说:「楚教授跟阴差能和平共处,刘大夫跟阴差能紧密合作。那么他们的身份,就不仅仅是一个老鬼。」
对!他们算是半个官方身份。
四爷觉着桐桐的思路终于被自己拉到正常的轨道上了,这才道:「他们都能有一个半官方的身份,我们为什么不能有呢?」
嗯?
还能这么想问题的吗?
林雨桐置于筷子:「你是说……咱俩也去当鬼王?」
当何鬼王呀!
四爷指了指脑袋,还要再说,林雨桐一拍脑袋表示明白了。他是说如果他能够跟n多个鬼王建立良好的关系,那是不是说,其实他也具有了话语权。那么对下面那个世界来说,不管给予不给予承认,当有一定的影响力影响鬼和地下世界的安宁的话,那不给他一人官方的身份都不行:「……这一部分的事情你去办。」
四爷点头,可算是想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雨桐就拍拍自己:「同理,许是国家有专门的这种特殊事件管理部门,许是没有。要是有,那么我要是能够将玄门正轨化,那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接纳我。可如果没有这样的部门,我还能做到行业的顶尖,把那些邪的恶的作为打击目标,那我是不是官方认可的身份又有何关系,王者就是我……」
从此以后,地平线以下的事你能插话,地平线以上的事,我能说话。
那咱们两口子,仿佛除了不能上天,就没地方不能去了吧。
四爷点头,竖起来大拇指,话尽管不是极其准确,但大致意思的确如此。那时候,咱谁也别说谁是娇花需要保护,爷何时候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过?
一人小小的面馆,然后定下战略方针。
林雨桐一面吃面,就一面道:「我没有你可作何办?」
遇到这种从来没遇到过的诡异情况,她差不多被打蒙了好吗?节奏全是乱的,被人家牵着鼻子走。可四爷这么一指明方向,她才恍然。其实路还是那条路,可这目标变了,人的心境就不一样了。
之前还忧心什么青赤黑黄找上门来,现在?我得想想从哪找他们去。
此物话题,到这里两人就再不提了。有些事在没达到最终的目的之前,最好不要叫人家知道你到底想干啥。
吃了饭,去看了装修进度。又坐车,去了道观,看了那边的工程进度,时间就不早了。四爷回那院子去了,林雨桐直接回家。
临走四爷给了好几个木牌子,是刻着符箓的。当天晚上林雨桐就给爷爷奶奶和父母戴上,林妈嘴上尽管嫌弃,但到底是戴上了。晚上还偷偷照镜子,随后跟林爸说:「这丫头最近尽管不听话,但孝心还是有的。」
林雨桐洗洗,擦了头发,才说要睡,结果移动电话响了。是短信提示,进账了三十万。是程昱把钱转过来了。拿钱干吗?
买车?
不够年纪!倒是能给四爷买车了。
先买台电子设备赶了回来。
忙忙叨叨的,白门的事暂时扔一边了。她现在的心态,就是人先得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
又是安装网线,又是安装电脑的,一连就是三天。
林妈咋咋呼呼的,林雨桐没法说自己赚钱买的,只说是师父送的,每个师兄都有,不要不行。这才作罢了!
林雨桐说装在书房吧,谁都能用。
林爸坚决不同意:「就放你室内,我想用去你室内是一样的。」
家里新鲜此物新鲜了两三天,然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确实是被建大的建筑学院给录取了。
在建筑行业内,建大的招牌还是相当响亮的。至少林爸很得意,跟他认识的业内人士报喜的时候,言语间带出来的那种自得,那是一种有子承其业的自得。
每天跟四爷见面都很赶。先是家里人,得回老家吧。没直接回村上去,而是叫大伯给村里同族人的通知了,然后雇了车把人请到县城,请了二十几桌。
随后又回家,这不是还有妈妈这边的亲戚吗?
打从再回来还没见过姨姨舅舅那些人,大家平时也都挺忙的。这不是有大事嘛,姨姨舅舅姥姥姥爷又从郊县赶来,这又是一天。
接下来才是父母的同事朋友,再接着是谢师宴,安排的满满当当。
谢师宴上,辛年拉着林雨桐:「我都被夸的不好意思。」
家家的情况都差不多嘛。
重点高中的重点班,考上本科的的比例在百分之八十。林雨桐和辛年在人家青北生的衬托下,一点也不起眼。就是林爸,一人搞技术的,跟人家这个地方好些家长那都不能在一个板凳上坐的。
林雨桐都替林爸难受,饭刚一吃完,就拉了林爸走了。孩子们的世界本来是简单的,但一夹杂大人,味道马上变了。
辛年家的情况跟自己差不多,医生嘛,只要不做行政领导,其实还是吃技术饭的。两人倒是谈的投机,还交换了电话号码,随后两家才在酒店门口分开。
一路往回走,林爸就说:「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现在看到了。」
林雨桐笑了笑:「您喝多了。」
「没多。」林爸叹气:「是以,在你找对象这事上,别太怪你妈。你妈总想叫你找个有本事的,不像是爸这么窝囊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雨桐扶着林爸往回走:「我以后……一定叫您走到哪儿,人家都捧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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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年纪,上大学了,也就是父母还拿她当孩子。其他人,谁认为你是孩子?在何位置上就得担着什么事。
这不,刚闲下没两天,程昱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师叔,出事了。」
「没空!」林雨桐回了两个字,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结果那边没打过来,却发了一个短信:师叔,出事的是那桂香。而且,那个村里的人已经请了乌金去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桂香是那教堂里差点给白衣献祭的女人。
她如何了,林雨桐没兴趣。但程昱却特意提了乌金!
乌金手里的传承,至少他那一手灵疗的手段,她就没见过。手札上好几句都说,配以灵疗,会如何如何。然而,白衣说自己是他的关门弟子,将传承给了自己,可却没提过灵疗。
乌金是谁,程昱很清楚。况且,在某种程度上,他在跟乌金较劲。
乌便是黑,与白对应。
那他是黑门呢,还是其他?
再反过来想,为什么偏偏是要给白衣献祭的桂香出事了?是不是有人针对白门?自己已经在白门的战车上了,不是自己说自己不是白门的人,人家就不针对自己的。
这个事不参与也得参与。
林雨桐回了一个短信:过来接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等她下楼,车业已等着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西门外下车,穿过村子迈入去。满村子的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大门处,都低声说着何。偏偏见了外人进村子,就都闭嘴,谁也不言语。
进了里面,直到教堂大门处,才发现这里设立着警戒线。好几个警察此刻正忙碌,其中还有认识的人,赵基石。
隔着人群,林雨桐望着另一面站着的,也站在人群最后的人——乌金。
这种‘迷信的’事找村民集资,想想都不可能。
乌金也看见林雨桐了,眼里并没有意外。见他捂着嘴咳嗽,林雨桐就主动靠过去:「你的价格只怕不低,谁能请的动你?这村里的人心什么时候这么齐了?」
乌金轻咳一声:「有财物没钱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叫我出来一趟。」他看向林雨桐,眼神很温和:「对了,还没问你呢,上次的事情处理完了?」
「完了。」不管作何处理的,反正结果也还行。她笑着看他,却不提之前的事,只问眼下:「你来的早,清楚作何回事吗?」
乌金又咳嗽了一声:「嗯!死了两个人,应该是住在教堂对面的老人……」他指了其中一家,那家正好是那卖冰棍的老太太家。
对了!这老太太叫何来着?想起来了,叫陈竹青。
死了两个?
林雨桐皱眉:「是不是还有一人瘫痪在床多年的。」
乌金震惊的看了林雨桐一眼,却不深问:「没错,这就是诡异的地方了。」
一个瘫痪多年的人,发现死在教堂外面。而此物老人的老伴,在前两天刚摔断了腿,腿上还打着石膏呢。所以,这压根就是两个不能动的老人。
如今死了,死的莫名其妙。
便是自杀,那也绝对是从屋里出不来的!
所以,是他杀?
可要是他杀,警察一看这不就清楚了吗?谁能为了杀俩老人,把杀人的事做的多高明?
乌金咳嗽:「报了警了,想进去看看也不容易了。里面的阴气正一点点的消散……」
林雨桐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是以才奇怪,这桂香呢?
两人这边说着话,程昱终究挤过来了。低声跟林雨桐道:「要想进去看看也行,我跟村上说好了,也签了合同交了意向金,这地方咱们买下来了。」
嗯?
乌金讶异的看了程昱一眼,再不说话。
林雨桐也奇怪的看程昱,这动作未免太快。他这明显是来之前就准备好要买这地方,连合同甚至都事先准备好,且带来了。
不管林雨桐作何看他,程昱也不解释,只管上前跟警察交涉,在不破坏现场的情况下,要进去看看。
人死在教堂外面。教堂里面警察也已经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们并没有正当的理由不叫人家进去。
只不过赵基石还是先问了一句:「刚发生了命案,你们就急着买了这地方?」
程昱就笑:「我是生意人。这个时候拿的地价,一定是抄底的价钱。」
赵基石笑了笑,给下面的人点点头:「放他进去!」
「不是我……是我们。」程昱指向林雨桐。
赵基石转头看向林雨桐就眯眼,上下上下打量她:「怎么哪哪都有你。」
林雨桐只得过去,跟赵基石打招呼,随后还邀请他:「赵警官,要是不介意,您跟我们进去一趟……」
话还没说完呢,边上看热闹的就有人指着跟在林雨桐后面的乌金:「他就是请来的大师!」
大师?
赵基石听见这话,看看跟林雨桐在一起的乌金,再看林雨桐:「叫我进去?干嘛?」
拉着警察跟你们一起搞封建迷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