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与你同在(48)三合一
与你同在(48)
林雨桐一拍脑门, 还真是给懵住了。她以为赵基石处理好了, 感情他这是还没进入角色。
两人先去了局长办公间, 这位局长见了赵基石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的组织程序呢?办事还有没有点常识了?你跑来做何?在这个地方见嫌疑犯?你现在的身份,你告诉我, 你凭什么说见嫌犯就见嫌犯?」
于是连忙拉着赵基石:「行了,事情办不了就不办了,不就是捞个赌博的吗?罚点钱就罚点财物。」随后把人生拉硬追的给拖出去了。
出去之后,林雨桐才瞪他:「干嘛呢?给秦双打电话!你是有双重领导的,你得记住这一点。」
赵基石嘟囔了一句‘麻烦’,但到底是打了过去。那边很利索:「你们在哪, 我派人接你们。」
然后上了人家的车, 被拉到一处独立的三层别墅里。建筑也是老建筑, 袁奎在里面等着:「一号审讯室, 您在里面稍等。」
大概半个小时,人被带进来了。
袁奎提醒赵基石:「以后遇到这样的事, 事先跟我们沟通。由我们拿保密单位的公函过去, 将人提出来, 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审讯。这也是保证你们绝对安全的必要措施。」
更是有必要的保密措施, 省的造成更大的恐慌。
「恍然大悟!」赵基石点头:「记住了, 再不犯了。」
里面,林雨桐望着这个长的其貌不扬, 甚至是有些丑的男人:「边川?是你吗?」
这小伙子抬眼看林雨桐,眼神阴沉沉的:「那天晚上,我也看见你了。是你报的警?不懂规矩!」
「规矩?何规矩?」林雨桐轻笑:「我强, 我就是规矩。你弱,那么你的规矩,就只能算是屁规矩。」
边川气的冷笑,斜眼看林雨桐:「有钱有权的了不起?权利就是被你们这些人弄坏的!年纪轻轻就坐在这里吆五喝六的,仗着谁的势?认了几个干爹?」说着,张嘴就吐出一口浓痰来:「啊呸!」
林雨桐也斜眼看他,一脸的似笑非笑:「我猜,你的女人在外面认了干爹,还不知道认了多少个干爹,她背叛了你,上了别人的床……因此,在你眼里,所有的女人,都是那样的货色……」
「胡说!胡说!胡说!」他激烈的抗争起来,手腕上的铐子撞击的咚咚作响。
林雨桐盯着他的脸:「你骗不了我,你也否认不了。你刚才还说我不懂规矩,那你该清楚,我是行里人。行里的有些人……他们双眸亮,我就属于这类人……眼睛特别亮……你的夫妻宫我看的分明……你怕你老婆……你老婆找野男人,你也敢怒不敢言……你是个十足的懦夫,你以为有了那些金子就万事大吉了……」
「何金子?」对方下意识的这么问了一句。
什么金子?
这句话几乎是他下意识问出来的。
那就是说,他是当真不知道金子的事。
这就奇怪了,桂香在他手里,但他却不知道金子的事。这说明偷走黄金的人,跟带走桂香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人人。
林雨桐迅速的转了口气:「你发了一笔意外之财,说财物说金子不是一码事吗?行吧,咱们就说你这是得了一笔意外之财……是以,你以为有钱了,你老婆就安分了。告诉你……休想。你的那笔财物,你老婆用来买房子,跟他的情人共筑爱巢,只因她怀孕了,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胡说……」边川这么一喊,可望着林雨桐的眼神却有些畏惧,他摸了摸脸,将脸撇向一边,又侧着头别扭的跟林雨桐说话:「你胡说……你胡说……你污蔑我老婆……」
「那我再说说其他的。」林雨桐轻笑一声,也不争辩。干脆起身,围着这家伙赚,盯的还是还是对方的脸,他越是不叫她,她越是要细看。
可这一看之下有些愕然。眼前出现了一人场景。天地之间暗沉沉的,应该是有点月亮的晚上。空气里带着夏天田地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泥土香气和草木香气,耳边还有蛐蛐叫,青蛙叫,知了没完没了的呱噪声。本来该心旷神怡的,但不清楚为什么,心里却急迫了起来。不由的就想抬眼四下看。这一看之下,觉得好生奇怪,四面八方,除了不极远处的山坡,哪里都看不见。那就只能朝那山坡走。刚一抬脚,山坡就在眼前。而那是一个山坡上,边川气喘吁吁的朝山坡上跑,便跑边看身后方。他的身后方空无一人,但他很警醒。他慌慌张张,没看清还被杂乱的藤蔓给绊倒了,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又慌张的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他!一直到了山坡上,他才一屁股坐在地面,随后看向一棵歪脖子柳树,紧跟着,就朝柳树跑去。蹲在柳树下,他的手在地面胡乱的扒拉,随后,从枯草藤蔓之下,抽出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板,露出地下的一人洞口来。此物洞口四四方方的,仅能容纳一人人进去的样子。
林雨桐就看见边川连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
她的视线跟着就进去了,洞里点着油灯,地面铺着稻草。稻草堆里,躺着个女人。此物女人,不像个活人。再定睛去看,确实不是个活人。可边川的手却流连的在女人的脸上抚摸,然后去解女人的扣子。林雨桐看的难受,几乎都忍不住要掐死这个男人的时候,一声轻嬉笑声紧跟着响起,然后是边川满脸惊恐的回头:「谁……」
这‘谁’一喊,林雨桐瞬间清醒。
她这才意识到,她注意到了边川的过去,一个对于他很要紧的过去。
林雨桐就冷笑一声,坐回去:「干了见不得的人的事,被人拿住了把柄吗?」
边川的脸瞬间就跟见了鬼似的:「你……你作何知道?」
「那你得告诉我实话。」林雨桐盯着她的双眸:「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不要试图隐瞒……我能够告诉你一些东西,然后帮助你回忆回忆……土坡,草皮,藤蔓,摔跤……柳树,方形木板,洞口,油灯,死去的女人,眉间的红痣,红色的衬衫,桃红的胸罩,紫红色的裤腰带……还有微微的一声笑……」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每说一样东西,边川的脸变白一分,僵硬一分,说完,他整个人都瑟缩起来,「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你就当我是魔鬼。」林雨桐盯着他的眼睛:「不想让我把这些事告诉你老婆,叫他更加的厌恶你恶心你,你就有什么说何,老老实实的说。」
「我……我……」边川结结巴巴,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我说何呀我!是!我干了点见不得人的事,但那能算什么大罪?我就是个手艺人……挖坟掘墓,这是祖传的手艺。如今……我们这一行也没多少饭吃了。大墓国家保护,敢动一下当场就能击|毙。我怕死,我自然不敢去这样的地方,我也没那样的本事。我就是偷偷的偷点别的……」
「偷何?」林雨桐一副我早知道,但我偏明知故问的语气问他。
他还真不敢不说:「就是偷尸体……女尸……尸骨……不分年纪年龄,都行。」他说完,见林雨桐还只是冷冷的望着不说话,就又补充道:「就是配阴婚……有人花钱买,我就帮着卖……挣的都是辛苦财物……之前您说的那死了的姑娘……那是想不开投河死了的,我把人捞上来,幸好没死多久,没泡的变样……我就是没碰过除了我老婆以外的女人,我就是想试试别的女人是什么味儿,我不是惯犯……」
「继续!」林雨桐一拍桌子,将他又吓了一跳。
「我继续……继续就是我还没干何呢,有人在洞外笑,吓了我一跳。我问是谁……他说是过路的,正好我干那,就是看看……叫我继续干……」边川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经历似的,颤抖的比刚才还厉害,「tm的那种事我能当着他的面干吗?我旋即就上去看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夜里胆子比昼间大!我当是就出去了我……我一出去就看见一人穿的很干净的年轻人,坐在洞口的边上,望着我笑,还叫我继续。我说不算干嘛的!赶紧滚!他就扭脸来看我,那眼神特可怕……我这才怂了,也不敢顶嘴了……撒腿就想跑,但是哪里跑的了!他一把揪住我,就说不干也好,一人尸体,只不过是一人皮囊而已,美人在骨不在皮,那样的美人算不得是美人了。又说,要叫我得偿所愿。」边川说着,声音又不由的高了起来,「我以为遇上个有财物找消遣的,就跟着去了。以为会是红灯区,找那些出来卖的脏女人……我还心说,有人掏钱请客,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没不由得想到,他把我带到了一人纸扎铺子,买了好几个纸扎人回去。随后,又回到那个洞里。他叫我叫我拿个纸人到洞里,准备洞房。我不清楚他啥意思,可又怕他,没办法,便带着纸人回洞里了。没想到,到了洞里,一转身,真看见个美人。就是那个尸首,我当是以为那女人其实没死,现在又醒了。我当是就开心坏了……那人还在外面催,说不抓紧时间,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我一想也是,我救了那姑娘一命,她陪我睡一觉怎么了。我当是就扑上去了。不管她咋挣扎,反正我要睡她……可弄了两回,还想弄第三回的时候,我发现不对……摸上去不对……睁开双眸一看,我吓的……吓的……身下哪里还是女人?分明就是纸人,早被揉搓的稀巴烂了。再回头一看,那姑娘那尸首还在那里躺着呢,衣服也算齐整,也就是说我碰的不是真人,就是个纸人……」
林雨桐轻笑:「是不是不|举了?你媳妇没骂你窝囊。」
「你连此物都清楚?」边川不自觉的朝后缩去。
我自然清楚。碰到这种事还没心理障碍的,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边川望着一脸‘我何都清楚’的林雨桐,‘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你们欺负人!你们这种人都欺负我们这种普通人……」
林雨桐:「……」她瞬间瞪眼,‘啪’的敲了一下桌子,继续吓唬他:「我看你还是不知死活,那样的人……他的钱你也敢收!岂不知那就是买命钱?」
「买命财物?」边川摇头:「不会……不会……」
「他能让魂魄附在纸人人,难道不会叫魂魄附在真人上?」她一脸嫌弃的看边川:「你尽管长的丑了点,挫了点。但死人找个皮囊,只要能再活着,还挑什么呀?」
边川不停的摇头:「他是要……是要……」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林雨桐肯定的点头:「你得给人家腾‘房子’!就是此物意思。自然,你收了人家的钱嘛!」
「收了钱就得给他腾地方?」边川先是恐惧,随后面上露出几分豁出去的狰狞来:「凭什么?那是我为他办事收的财物?他想干啥?我睡了他一人纸人,他就想占了我的身体搞我老婆!」说着,就咬牙切齿起来,好像那他是给他戴了绿帽子的男人们,恨不能张口咬死对方:「他头一次给我钱,是叫我在西门外的那个村子,租一间房子。离教堂越近越好。」
林雨桐眼睛一眯:「随后你租了教堂对面的房子?」
边川点头,露出几分厌恶:「要不是那家最近,价财物又便宜,我才不租他们家的房子。那家有个瘫了个老人,臭烘烘的又没人管,吃喝拉撒的,屎都糊到墙上去了……」
「说重点。」林雨桐冷森森的看他:「你不把重点说完,我现在也看不出来他在哪个环节里对你动了手脚,再耽搁下去,你真只能等死了。」
「我就是租了卖冰棍的老太太的房子,靠着大门处的那一间,最小最阴的。租好之后,我当天就买了凉席搬进去。跟老太太说的是,我出来打零工的,说不定干几天就走。给了一个月的房租,她挺乐意。然后半夜的时候,按照约定的时间,我去了村口,那人放了纸人在村口的一个垃圾箱边上,用黑塑料袋套着呢。我没见他的人,只带着纸人回了出租房。按照他事先教我的,将纸人身上贴着的生辰八字烧了,随后再抱着俩纸人出门,往教堂去。在教堂门口,再把两个纸人烧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这里。林雨桐就不免疑惑。当是的现场她看了,并没有发现烧何东西的痕迹。
但她没说话,只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边川此时便露出更惊恐的表情来:「我把两个纸人都烧了,可烧完了之后,我竟然是一点灰都没看见……那晚没有风……我正心里发毛,就……就听见身后方的门吱呀一声的响了,然后,那老太太,还有一身脏兮兮的老头,从门里走出来了……那老头……本来是不能动的,可那天夜晚,是能走的,尽管不灵便,跟木偶似的,但能走……随后睁着眼睛,跟闹鬼似的,我吓的想跑跑不动,腿肚子转筋了……那俩老东西,走到教堂大门处就不动了,我靠在教堂的大铁门上,一动都不敢动……谁知道正靠着呢……身后方的铁门猛的就那么打开了,我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爬都爬不起来,跌倒的还有那老头,一下子扑到了地面……那老太太看见仿佛一下子也醒了,抬头一人劲的往我身后看……我也扭头,随后我看见一人女人走了出来,那女人就跟我妈那些老照片上那年代的人一样……别问我为啥看见她了,我当是就是看见了……长的还挺好看,别看穿的保守,可那脸蛋,那身条,大街上多少露胳膊露大腿的骚……都比不上……」
林雨桐又敲了一下桌子,对方旋即收敛:「……我开始还以为那是个人……可后来我发现又不对……她把卖冰棍的老太太叫陈竹青,那叫陈竹青的老太太把那女人叫桂香……这两人看起来像是婆孙,可听说话的语气,两人年纪至少相仿,还是老相识……然后那老头,看见桂香……一个劲的往后缩,嘴里含含糊糊的说啥我听不清楚……随后那个桂香就笑了,笑的特别可怕……说是原来不是别人把她困在了教堂,而是她自己把她自己困在教堂里之类的……又说是因为心里的执念,她自己潜意识里不肯走了教堂……跟说清话似的,对那糟臭的老头子,还说什么就是为了跟你离的近一点而已……却没想到你变成这样……大概就是此物意思,随后又说执念散了,她终于能走出困了她几十年的教堂了……说着,她就就从教堂里出了来了……随后那俩老东西不清楚咋的,一人爬着不能动了,一人直直的倒下了,都再不动了,我一看,这出人命了,再不敢呆着了,撒腿就跑……」
那就是说桂香是作何被带走的,他并没有看见。
「随后呢?你去了哪里?」林雨桐就问:「确保没有沾上脏东西?」
「我没去哪里……」边川努力的回忆:「真没去哪……这种事情,我自然是往大街上跑,西门的夜市半夜都不停的,我当然往人多的地方去了……」
「再后来,你又伤人了?」林雨桐就问。
「就是一老头……那人给钱,叫我给一老头送一封信,我就去了。信送了,那老头收了。那人又叫我到城外等着,随后夜晚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老头就真打那里路过。」边川笃定的这么道。显然不认为这是多大的一件事。
林雨桐就看了监控一眼,盯着监控的赵基石起身就出去打电话,王不易那个老油子,果然还藏着一手呢。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这小丫头是个坑蒙拐骗,正的邪的都来得的人,一上来就把嫌疑犯给吓唬住了。
这边边川还回忆着:「……再就是碰见你们那回……他叫我藏在里面,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叫我把手里的提线纸人烧了就好……随后我烧了,要跑的时候被你们看见了……就被逮住了……」
「你见了他几次?」林雨桐问说。
「就一次……就是那天他吓唬我,给我弄一纸人美人的那回,我见他了……没看清他的脸……不知道为啥就是没看清,大概看清了我没记住,就是记得他跟我差不多高……身上有点香味,香味怪好闻的,是何香味我又说不上来……就是那桂香……是他弄走的,弄哪去了,我也不知道。但他肯定弄了……弄了很多女鬼……还都是好看的女鬼,还问我说,要不然再换一人尝尝滋味……我没敢……你说,我这还有救吗?」
这又是一条线索,至少知道这个人搜集鬼。
尽管不知道是只是女鬼还是男鬼也有,但要是这样,突然失踪的鬼便是一人方向。
这个收获也还算能够。
从里面至少能知道两件事,第一,此物人找桂香是有意的。他叫边川施法叫张恒出来,叫桂香见了张恒一面,破了桂香心里的执念。桂香走了出来,才被人抓住的。是不是说,他其实也有忌惮的,比如说,桂香如果在教堂里,他是不方便出手的。第二,搜罗鬼魂。其目的是什么呢?桂香差点献祭,他找搜集这些鬼,也是为了献祭?
在边川一遍一遍追问‘我会不会死’的叫声中,林雨桐走了出去。
赵基石业已在外面等着了,先夸林雨桐:「行啊,是个干警察的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雨桐不搭理他,只跟秦双道谢,也清楚他们的老巢在哪了:「有空我就过来。」
「求之不得。」秦双和袁奎将她往出送:「需要咱们配合的,打个电话就好。」
彼此都挺客气的,林雨桐上了车,赵基石才说:「给老板说过了,他正审老油子呢。」
四爷接电话是当着王不易接的,王不易自然听的见电话里赵基石说了何。坐在四爷当面,他唯有苦笑:「其实我接到的那封信,跟现在这事没多大关系。」
「有关系没关系的,你说出来我们判断。」乌金就说:「咱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按说咱们都算是互相了解的。我名气不大,但看相上还算是有两分天赋。那天明明给你算了有血光之灾,也告诉你了。按照你的性格……你自己也说了,你胆小,所以,必定是该早早关了店门,然后躲在家里最安全,你的家我爷爷都说了,等闲人都拿您没辙,那就跟个堡垒似的。您说明清楚有危险,干什么非得出去?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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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易就尴尬:「……不是……是这件事我真是……不得不去……」
四爷给他倒了杯茶:「没事,都是自己人。有何不能说的……」
王不易把茶喝了,对这位老板不妥协,他唯有叹气,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不怕你们这些年轻人笑话,要笑话你们笑话。我这一辈子没成亲,那是怕连累人……但我也是个正常人呐,我不能有点自己的追求?我早些年就有个相好的……在乡下……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我也没孩子,干咱们这一行的想有孩子挺难的。我找女人嘛,就比较务实。找了个带着孩子的。又把那女人的孩子当我的孩子养的……乡下地方,相好了就一块过日子,不用正式结婚,甚至连摆酒都不用。一块过就是一人被窝睡,就完了。在村里,人家都知道她是我婆娘,我呢,基本不在村里呆着,回去也就是一两个月才去一回。要是白天在村,那是夜晚绝对不在村里过夜。要是想国人,那就是天擦黑的时候到家,天不亮我就走……这叫露水姻缘,天不罚的。每次过夜,我都留下钱,一两千,说是给家里的生活费,告诉老天,权当是嫖|资……她也挺乐意的,觉得男人在外面能挣钱,按时回去能给家里钱,这就挺好,也是本分人,踏踏实实的跟我过日子……这都这些年了,一直没烦过我,这一回……就这一回,说是病了,急着用财物,叫人捎了信过来。她也不清楚我是半人斋的老板,只清楚我会点纸扎的手艺活,在铺子里给人家当伙计,看个店啥的,平时回不去。乡下的带着孩子的婆娘务实,男人不在家能够,只要按月给财物。我们就是这么一种关系。但是再是露水姻缘……可这都多少年了,感情肯定有呀。她的信送来了,也的确是她写的字,她年过完小,不算是睁眼瞎,我看了多少年她依稀记得柴米油盐的账本子了,不会看错的。我这才赶紧回去的。」
邱毅就用崭新的眼神看王不易:「您可真行。那您怎就不想想……这人肯定是盯上你了,才顺着你摸到乡下您相好她家的……」
「可盯上我干啥呢?」王不易摇头:「我这些人除了这事……我还有啥事?」
四爷心说,难道是因为对方闻到自己的味儿了,这才顺着找到王不易的?他就问说:「对方问你什么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不易眼珠子转转,也没别的,主要是符箓的事。
四爷‘哦’了一声,再问说:「我第一次找你之后,你还见过你的相好没有?」
「没有!」王不易急忙道:「我这也是有两个月没回去了,是以接到信就着急……」
那就不是盯上自己了,多半就是符箓。
「符箓丢过?」四爷问他。
「身上带着的……丢了。」王不易叹气:「本来是带给她的,这不是病了嘛。谁想到被人给打脑袋上,当时就懵了。你们把我送医院,等你们走了,我再一摸,符箓不见了。那玩意我贴身戴着,不可能意外遗落。」
林雨桐在外面听了一半就进来,四爷朝她摇摇头,林雨桐的心才算是落到实处了。至少,情况不算是最糟糕的,混着林雨桐的血画出来的符箓,四爷没有给王不易。那么,便是清楚四爷是个厉害的符箓大师,也没什么大的妨碍。
不过王不易这边,肯定是被人盯上了。赵基石就道:「我得察看你家,和你的铺子,你租出去的铺子所有监控录像……」说不定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好!」王不易很利索的就答应了,「这个不难,我旋即办。」
四爷就看邱毅:「你去一趟他相好的老家,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去过,有什么特征没有,一一记下来赶了回来再说。」
轮到乌金,林雨桐叫他去看黑四了:「知道你不放心,去吧,去看看,心里就安稳了。」
而林雨桐和四爷,则分头行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四爷去找楚教授,问问附近有没有失踪的鬼的事。
而林雨桐,则去找刘大夫,医院的鬼魂更杂乱,有些刘大夫管,但有些,刘大夫是不管的。但不管管还是不管,她想知道的谁也别想逃过她的双眸。
这次去的时候,林雨桐叫袁奎准备了不少医疗用品,再准备了几瓶好酒,外带一身护士服,一身白大褂。
医院这地方,尤其是大医院,如今这都是开放的。修的跟外面的公路以及交通设施都接轨了。下了地铁,坐电梯上去,就直接是医院了。
为了方便,她提着大编织袋,在卫生间换了护士服,随后带着口罩,武装齐备了,才往医院去。然后直接坐电梯,下地下三层。等电梯的时候还有其他科室的护士等着,嘀嘀咕咕说去仓库的事,谁也不乐意到最下面去。
一起上了电梯,两人朝林雨桐笑了笑,还问林雨桐是取什么还是放何。林雨桐提了提袋子,解释说:「是给太平间大爷捎带点东西。」
两人恍然,随后有点拒绝跟林雨桐说话。那真好!出电梯的时候,两人先让林雨桐出,林雨桐大大方方的往太平间去,没到地方就先喊:「我来了,给您送东西来了。」
林雨桐把东西置于:「这不是送来了吗?我还想着您回去找楚教授,结果怕是您也没去。」
通往太平间的门一下子就打开了。她才把几瓶酒放在大爷的室内门口,场景就变了,变成了医生的走廊,刘大夫皱眉站在护士台前,扭脸看林雨桐,一副很忙的样子,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你这一去,时间可不短,我还以为等不到你说的东西呢。」
「我也没去,也听说你最近很忙,还干了不小的事。」刘大夫呵呵一笑,随后双眼放光:「伤了心脏,作何修补,你给我演示看看。」
这我上哪给您演示去?
她才这么一想,人家就知道了:「跟我来!我这个地方的示教室,一定是最好的。你之前说的话,也启发了我。这医术一道上,确实该精益求精,不仅要往深的挖,还得往广的发展。此物思路很好!」
呵呵!
林雨桐也觉得她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好,结果一转弯,推开一间病房,林雨桐唬了一跳:这里原来理应是个杂物房。如今被收拾收拾,成了个巨大的病房,十多张床位,上面捆绑着各式各样的‘人’。
刘大夫跟挑猪似的,指着最靠近门的床位上的男人:「这个作何样?」
什么?
刘大夫做出用刀子捅的动作,随后满脸热切的看林雨桐。
此物……叫人怎么说呢?「变成了鬼也得有鬼权的!」私设刑堂此物不合适吧?!
刘大夫的脸呱唧一下就落下来了:「你是说我没有医者仁心?」
没有没有!但您这脾气是真的太坏。
不等林雨桐反应过来,刘大夫就指着这被挑出来的‘肥猪’道:「清楚这家伙是谁吗?」
不清楚啊!
「看来你不关注时事新闻呐。」刘大夫摇摇头:「晚上的都市零距离,你不看?」
「我……」我妈看!「我……偶尔看!赶上了就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您上哪看的?!
「这就是前天晚上报道的那强|奸未遂反被重伤,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那个。」刘大夫问说:「用此物人做人|体试验,不仁道?」
「不!」林雨桐挑起大拇指:「您是此物。您放心,我的手艺还不错,保证他解剖开了,又完整的给缝上,您下次还能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大夫满意了:「没看错你!」随后就拉着林雨桐往里面去,看她的‘珍藏品’,「这个混蛋玩意,骗保,先给亲妈买了意外险,随后带着他妈出去旅游,把老太太推到山下给摔死了。幸好有游客拍照,拍到这一幕,要不然,真叫这王八蛋得逞了。警察追捕的时候他逃跑,踩到香蕉皮滑倒了,随后一下子摔死了……」说着,还朝林雨桐挤挤双眸,给了个你懂的表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懂了。
那香蕉皮肯定是你放的!
作者有话要说:次日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