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民国谍影（20）三合一

民国谍影（20）

「作何回事这是？」邱香山紧跟着就霍然起身来了, 叫四爷：「走走走, 看看去……我怎么望着老周在掏qiang呢？」

林雨桐听见了，从厨房一下子就出来了：「可别是我连累了周太太。」说着，就急忙将qiang拿出来顺手上膛, 利索的就朝外走。

邱香山拉四爷：「走走走, 多一个人多出一份力！」

林雨桐先赶过去, 过去的时候正听见周一本问外面守着的两人：「没有发现异常？」

两人摇头：「没有！」

「你们一直在这里守着？」周一本面上就有了怒色，「一刻都没走开过？」

这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就道：「也不是……太太叫我们去药店, 买点止疼药。我就问是哪不舒服, 太太说女人的事不叫问。」

另一个也道：「太太叫我去买点红糖, 说是家里没有了。我俩说家里定要留一个人，要不然不放心。太太就说时间已经不早了，等买完一个再去买另一个, 人家店里都该打烊了。说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不愿意去就是望着她往死的疼……我们就去买了……出去了拢共也就十来分钟。」

十来分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周一本气的都想毙了两人，才抬手要打, 林雨桐在身后就道：「周队长……灯亮了……」

客厅的灯亮了！

周一本看了一眼一点光线都没透出来的卧室窗口，撇下几个人先过去了。邱香山急忙过来, 问林雨桐：「作何回事？」

「灯亮了，理应没事了。」林雨桐就一副打算要走的架势, 把手里的qiang都收了。

「别呀！别急着要走……」邱香山朝前靠：「万一有个何，就老周一人人，咱也不能安心呐！」

「没事, 人家两口子……」

正说着呢，那边门就打开了。周太太开了门，「都睡下了，作何此物点回来了。」她穿着丝绸的睡袍，头发披散着，手扶着门，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朝外看，好似不知道怎么蓦然来了这么多人一样。

周一本上下打量她：「作何现在才开门？」

「我……在卫生间，没听见。」周低下头，缩了缩肩头，这么说了一句。

那就更不对了！

楼下的室内是没带卫生间的，要上卫生间得去卧室外面。这上厕所一人灯不开的吗？卧室的灯不开，需要路过的客厅连个小灯也不开？

知道这房子格局的人心里都会升起这样的疑问。

尤其是林雨桐，一点也没掩饰面上的怀疑，还故意跟四爷对了一眼。然后故作无事的跟周一本道：「既然周太太没事，那我们就回去了。」说着，就拉四爷回身，坚决要走。

邱香山把这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自然看出两人回避的姿态。

他拉住四爷的另一条胳膊：「如今是甚是时期，还是小心点为好。有林副站长在，我心里是安稳的。既然来了，这屋前屋后的看一遍吧……保险期间！保险期间！」

周一本只扭脸看邱香山：「不是……老邱，你这是几个意思？我这得是多无能，还能怕好几个宵小？」

林雨桐都有点不忍心这么对周一本了，说实话，周一本这人别的不说，但对老婆的信任这一条上，他还真就比旁人都强些。到了如今此物份上，看他的样子是一点也没把老婆往歪处想。

邱香山呵呵笑，一副你作何不识好人心的样子：「不是说你周队长无能，是如今这rb人无孔不入。我这情报处如今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是怕有个万一……真出事了我不好交代吗？」

听起来倒是合理，周一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既然如此……愿意进就进来……」

周太太却挡在大门处没动：「这都睡下了……家里也没收拾，改天……改天请邱主任里面坐吧……」

这态度就不对了！

周一本皱眉：「你在家里干何？是不是又抽上了？！」

这些官太太有些是会抽大|烟的，别说是这些官太太，就是那些当官的，偷摸抽的也大有人在。林雨桐清楚周太太抽那玩意，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周一本只把他老婆往这事上想。

周太太面有尴尬之色：「就只这一回……抽了一点……」

「一点也不行！」周一本一把将周太太推开，「你这娘们，不是说戒了再不抽吗？便是万贯家财，也得叫你这么作没了？老子今儿非把那玩意给砸了……」他一面说着，一面往里走，「怪不得死活要住这边了，原来是为了此物……」

邱香山过去赶紧扶被推倒的周太太，然后毫无违和的就跟了进去。

四爷这才拉了林雨桐进去，林雨桐就说周太太，「大冷天的，赶紧把衣服穿上……」

周太太像是没听见似的，目光紧追着周一本，很是惶恐的样子。

林雨桐一眼就落在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里面还放着烟蒂呢。她假装没看见，伸手去拿沙发上放着的披肩：「把此物披上吧……」

她这一拿，其他人的视线就被吸引到沙发那边。

邱香山本来都挪开的视线又看过去了，也在烟蒂上多留了两秒：「哟！老周，不错呀！抽这么好的烟！」

原本正往卧室去的周一本一下子就停住脚步脚步，回过神来，顺着邱香山的手指看了过去，这一看之下，面上的表情就僵硬住了，随后带着几分幽深的转头看向周太太。

周太太吓的朝后躲了一下，不敢跟周一本对视。

邱香山这么一看，便明白了，这事不对呀。

那边周一本就只道：「是啊……偶尔也抽点好烟……应酬嘛……」说着，就客气的笑，「我家这败家娘们，就是抽那玩意……我看也没啥事，就不麻烦几位了……」

「也好！」四爷说着，就拉邱香山：「老邱，走，过去定一下明儿的菜单。」

邱香山反手拉了四爷不叫走：「急何呀？老邱这里有好烟，不蹭两包作何行？」说着，回头又一副何也没看出来的样子，坦然的死拉着四爷坐在沙发上，跟周一本道：「老周，不会这么小气吧！」他一面说，一边哈哈的笑，还扭脸去看周太太：「弟妹，老周舍不得，你总该舍得吧！可不能由着你们老周吃独食呀！这要不拿出来，我可自己找了……我猜猜在哪……是不是在楼上……」

「不是！」周太太赶紧跑到楼梯口，「不在楼上。」她转身从边上的柜子里摸出好几包塞给邱香山：「都在这个地方了……抽吧……」

邱香山拿着香烟在周一本面前晃了晃：「作何样老周？心疼了吧！」他一边把烟往兜里塞，还一面起身，往周太太跟前去：「不白要你们家的东西……放心嫂子，这屋里的安全隐患我给你清理一遍，保证出不了问题……楼上我给你检查一遍……」说着，就起身，以非常快的迅捷朝楼上跑去。

周太太像是被谁掐住了咽喉，直直的朝后倒去。周一本从她的身边路过，面无表情，直接跟着邱香山上楼了。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邱香山从楼上拎出个衣服还没完全穿上的男人，随后一把把此人从楼梯上给推下来：「这他娘的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混上来想干何？吓到我弟妹怎么办？」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却没发现周一本望着他眼睛像是淬了du一般。

被抓住的男人溜光水滑，油光粉面的：「我……我不是偷着进来的，是周太太打电话叫我进来的……她给我买车辆，给我买洋房，我不敢只不过来……」

他还在战战兢兢的说着，一抬头却看见还站在楼梯上的周一本业已用qiang瞄准他的。他顿时朝后缩了一下：「你不能随便杀了我……我姐夫是赵敬堂，我要是死了，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赵敬堂？

这话才落，大门处一声紧急的刹车声，像是有谁来了。紧跟着外面就有人禀报：「队长，陶主任带着人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说陶金！

感情这家伙在楼上也不是何事也没干，竟是给赵敬堂打了电话。赵敬堂还真打发了陶金来了。

她跟四爷看见几十个人乌泱泱的过来，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院子里的两个外勤也被人下了qiang，倒是不见邱香山的那司机，这小子要是机灵，只怕也去打电话了。她默默的站在四爷的边上，将身上的披肩紧了紧，便不再言语，看着陶金大大踏步踏步的走了进来，竟然还是黑着脸的。

哟！这下有意思了。

陶金一进来，便皮笑肉不笑的：「不清楚我们的人怎么得罪……」话说到一半，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怎么回事？

一人衣衫不整的女人，那是周一本的太太。

一人衣衫不整的男人，这是主任野生的小舅子。

傻子也看恍然大悟这是作何回事了。

他娘的谁家的女人不好偷，偷到周一本头上了。你是嫌命长还是怎么的？

也不清楚王华生这混蛋在电话里跟主任是怎么说的，出了这种事，站在中tong的立场上，那是宁肯望着王华生被周一本打死，也不能出面的。如今这一头撞进来了，可如何是好？

他干笑几声：「在下奉命来拜见周队长……不知道周队长这里这么热闹。看来，在下来的不是时候呀。那改天……改天再来拜访……」

「陶金你个王八蛋！」小白脸一把抓住陶金的腿：「我姐夫叫你来救我，你敢不答应。你不是说只要我找到军tong里的工党，给我一百根金条吗？要不是你说这话，老子至于有今日吗？」

「你闭嘴！」有些事私下里能干，但却绝对不能说出来。况且自己那是跟此物二世祖开玩笑呢，谁他娘的指望他抓工党了。

小白脸看着周一本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也怕啊。知道今儿便是活着走了，估计也活不了几日的。他不弄死自己都不算完的。

邱香山轻笑一声：「哦！原来你们是在执行公务，跑到周队长这个地方来查工党了？你们怀疑谁是工党？周队长吗？」

因此，他就更得咬死周一本，便忙道：「他就是工党……不信你问他老婆……他老婆自己说的。」

「你放屁！」周太太气道：「我何时候跟你说的？！」

「我问你林雨桐是不是工党，你说便是周一本是工党，那个女屠夫也不可能是工党……这是不是你说的话？」小白脸瞪着一双眼睛，跟周太太对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你……」周太太气的，对这个不靠谱男人无可奈何，只得对着周一本摇头：「我不是那意思……我那是……」

「不管周太太为的是什么……」陶金便道：「我们属于党内监察，任何一人有疑点的人我们都有监察的权利。自然也包括周队长！王华生是中tong的外勤人员，在执行任务……要是因为私人恩怨，你们扣押着他不放，这不合法。要是因为他因公监察周队长的缘故就扣押我们的人不放，这恐怕更说不过去。你们jun统到底在包庇什么……便是到了重青，我也敢亲自问上一问。是以，今儿王华生……不管怎么着，我们都得带走，没有商量的余地。几位都是有身份的人，可别伤了彼此的和气才好？」

这边话音才落，就见跟前黑影一闪，他的脑袋被一个冰凉凉的东西顶上了。

「陶主任……」林雨桐用qiang顶着他的脑门：「你是在威胁我们吗？觉着你带来了几十号人，就能在周队长家为所欲为？那你可真是有够目中无人的。区区几十个人，在我眼里都不够一盘菜的。」

陶金面色一变，他对这妖狐是打心眼里发憷的：「……林副站长……您不要冲动。如今您是站长，可不是打打杀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林雨桐鼻子里发出这样的一声，「你觉得我只会打打杀杀？」

「不敢！」陶金就道：「但林主任今儿若是真伤了我……」

林雨桐的手迅速拿来，对准他的腿就是一qiang，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qiang 业已回到了原位，又着对方的太阳穴。哪怕这时候陶金压抑着喊疼的声音，大腿上更是鲜血直流，还是惊动了外面的人。外面冲进来七八个，不等林雨桐说话，陶金就先喊了：「出去！都出去！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进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只妖狐杀人从不多想，她真是想杀就杀的。他喊着，一面给之前就跟进来的亲信使眼色：别傻了，出去通知主任去。

林雨桐嘴角一挑，有意思了。赵敬堂不怕王华生落在jun统手里，但绝对怕陶金落到这边的手里，导致这家伙受不了大刑张嘴胡乱说话吧。

心里有了数了，见四爷的手指微微摆了一下，她就轻笑一声，随后卸了陶金身上的qiang，「我是何样的人，有点数了吗？」

陶金敢怒不敢言，栽倒到一边一手捂着腿上的伤口，一面胡乱的点头：「领教了……领教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领教了就好好说话！」林雨桐指着那叫王华生的：「他……你今儿还非坚持带走吗？」

「不！」陶金摇头，「任凭周队长处置。」

林雨桐就扭脸看周一本，随后让出位置。

周一本拎着qiang走到已经吓尿的王华生跟前，随后给qiang上膛，对准了王华生的眉心。那手指眼看就要扣下扳机的时候，邱香山抬手撞了周一本一下，子弹就擦着王华生的耳朵飞了出去，打在花瓶上，一时之间，qiang声，瓷片碎裂之声，在整个客厅变的嘈杂混乱又带着几分别样诡异的气氛。

「老周！」邱香山挡在王华生面前：「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若是之前你一qiang崩了他就算了，可既然说到了工党，这个时候，咱们可不能轻易的杀人了。有很多话，还是要问清楚的。老周，这也是为有礼了。」

周一本咧嘴一笑，颇有些深意的看着邱香山：「你何意思？」

邱香山耸肩：「这里面牵扯到咱们内部有工党的事，作何能等闲视之？周队长，你这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周一本看着邱香山，然后渐渐地的点头：「邱香山，真他娘的有你的。行！你高明！」他收了qiang站在边上：「要问何你问，最好一次性什么都问清楚了。」

邱香山不惧周一本的阴阳怪气，到了如今，看了周一本笑话的他满身都爽气，这会子更是蹲下来，望着王华生：「……你也看见了，差一点就没命了……今儿是死是活，全在于你一念之间，所以你最好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王华生是死里逃生，真怕了：「……我说……我说……」他谁也顾不得了，只道：「……我听见陶主任跟我姐夫说，jun统内有工党，还是几位长官之一。陶主任说是一位隐藏的甚是深的内线提供的情报，如今已经有了眉目了。我姐夫就说，只要能挖出这个人来，他就亲自去重青请功……我一想，这不是一人机会吗？我姐夫整天骂我，说我不务正业，那我就干一次惊天动地的大事叫他看看。可这平津jun统站的长官就这几位……」他掰着手指一一数过去：「吴站长、邱主任，周队长、金主任……林主任……现在是林副站长，我清楚这件事的时候，林主任还不是林副站长呢。反正就这么几个人，我一位也不认识。我就想着，怎么也得能接近他们才好。金主任和林站长，那段时间不在平津，我就只能从吴站长，邱主任您和周队长身上下功夫了。可吴站长那样的人物，我连见一面都难。站长太太深居简出，远远的见过，没搭过话。倒是邱太太和周太太我一般能见到。在裁缝铺子，我见过两位太太，邱太太是那种手头扣的特别紧的人，多给裁缝五毛财物都要找回去的……这种女人不好打交道，这么用心的持家，肯定家庭观念特别重，从她身上着手没有这个可能。便，我能接触的就只有周太太了。周太太……大概不敢在家里抽大|烟……不多时我就发现，她但凡出来，都会去一家福运茶馆……」

林雨桐点头，如今这茶馆里有专门的包间提供烟炕。但一般没女人去那样的地方，基本都是男人去。况且，不是那种特别有身份的男人。

王华生看了周太太一眼：「她……肯花财物，大价财物包一人包间，不叫别人进的，就只为抽一口烟……那天，我就花了更大的价钱，进去找她了。我跟她说，我能给她找到更好的东西，用起来没这么麻烦……她便信了……叫我无论如何要给她买到……那也不全是骗她的，m国医生那里有一种注射的大烟，叫何吗|啡的……那东西很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物现在真有！张学liang后来染上的就是这个。

「我托人给她弄到了，就得有人给她打吧……她怕注射到显眼的地方会被人发现，那就得在不注意的地方打……脱了衣服，又打了那玩意，这孤男寡女的……」说着，他小心的看了周一本一眼，才又道：「反正，她离不开我了。原本，她就打算说要借口回重青搬出来的，你们在那院子里，很不方便。谁知道，刚巧，你们家属院就解散了。她就搬到了租界……又给了我一箱子金条，叫我买房子买汽车，还叫我找个女人，以后她就以太太间交往的名义到我那边去，只说是跟我‘太太’关系好……我也借着她打了那个药之后迷迷糊糊的问过她，我问她说，周队长没说谁像工党……比如吴站长，比如邱主任，比如金主任林站长……她说就算周队长是工党，他们这些人都不可能是工党……我就问她为何……她就说，吴站长和吴太太就是只想捞钱的贪官，打着捞一笔就走的主意。说金主任就是个谄媚的小人，望着跟个和事佬似的，其实那就是谁都不敢惹还吃软饭的软蛋，也就是长的人模狗样的……」说着，他就小心的看四爷。

四爷抓着桐桐的手一直没撒手，好吧！尽管猜测会有人在背后这么嘀咕，可真当说到耳朵里的时候，还真有些不作何舒服。

邱香山也觉得那些话不好听，就催促道：「说有用的！」

王华生用更小心的眼神去看林雨桐：「……还说林站长是母夜叉，是杀人魔头……工党就是要周队长也不会要她……说难道戴老板和w员长是傻的，那么重要的任务都叫工党的人去干……说那纯粹是中tong臆想，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