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进了公安局
最后,我和季风、令狐山找到太阳墓下面的一条秘密通道,成功逃出来,到达了罗布泊大漠西北部一个县级市——吴城。
前面说,我们进入罗布泊探险,陷入迷魂之地,遭遇了传说中的「沙民」,遭遇了地心婴孩,遭遇了疑似天外人——有人被复制,有人悲惨死掉。后来,我们又陷入某种时间怪圈,无数次重复同一天的经历……
不过,我们依然不算出了了罗布泊。我们还要等上6天才有火车开往敦煌。我和季风只能在宾馆里耐心等待。令狐山就是个「沙民」,其实他们是人类另一个分支,到了吴城之后,他本性复发,潜入了下水道……
不管我们在大漠里经历过何恐怖而神奇的事情,我们总算到达了人类聚集的城镇,似乎太平无事了。
不是这样。
我们还剩下5个队友,他们分别是孟小帅、吴珉、章回、白欣欣、郭美,他们依然滞留在迷魂地。这一天,他们看见周德东,也就是我,突然在荒漠上出现了。
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季风和令狐山业已找到一条秘密通道,走了了罗布泊的迷魂之地,到了吴城。他可以带领大家一起逃出去,只不过,他有个条件,那就是大家定要帮助他杀死季风和令狐山身旁的另一个周德东。
为了区别真假,他们定了个暗号——令狐山。
我和季风、令狐山定的暗号也是——令狐山。
我不清楚我的队友都变成了我的敌人,他们要团结起来,在吴城杀掉我。
夜晚,我和季风在9楼的宾馆里,欣赏这个小城的灯火。
其实,我心里在考虑一件事——何时候去自首?鲁三国是被我用枪误杀的,他被埋在罗布泊深处的那湖边。
季风太了解我了,她说:「你在想何?」
我说:「我觉着我理应去自首了。」
季风半天没说话。
我说:「你自己去敦煌吧。有问题吗?」
季风说:「没问题。可是……」
我说:「可是什么?」
季风说:「我们在罗布泊的那些经历,就像一场噩梦,跟这个现实世界全然是两回事儿,你是无辜的,不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我说:「要是我真是无辜的,那我不多时就赶了回来。」
季风说:「我只怕,你去了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说:「要是我真的回不来了,那就说明我不是无辜的。」
季风说:「我是担心,你到了公安局就说不清楚了。」
季风说:「你说天上出现了两个月亮,他们会信吗?你说你的影像出现在了天上,他们会信吗?你说你掉进了时间怪圈,永远重复同一天,他们会信吗?你说你被你父亲控制大脑了,随后把鲁三国杀了,他们会信吗?」
我说:「我的表达没问题啊,作何说不清楚?」
我说:「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他们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了。说真的,如果这件事能瞒过去,我也不想自投罗网。问题是,此物世界上失踪了一人大活人,不可能瞒过去的,等警察找到我,那就被动了。」
季风想了想说:「我陪你去吧。」
我说:「好。」
季风说:「何时候?」
我说:「现在。」
我和季风离开房间,乘电梯下到了大堂。
季风没有走出去,她对保安说:「麻烦帮我们叫一辆出租车。」
我清楚,她忧心下水道里再露出令狐山的脑袋。
10分钟之后,出租车到了,车身是黄色,崭新崭新。我们坐进去,几分钟就到了吴城公安局大大门处。
我们下了出租车,季风问:「你确定要进去?」
我说:「嗯。」
公安局是一栋三层小楼,刑警队在左首,是一排青砖房。
一个警察在值班,他的个子高高的,长相有点像黄晓明。
我说:「警官,我来自首,我杀了一人人。」
高个警察瞅了瞅我,又瞅了瞅季风,问:「她是谁?」
我说:「我的助理,她也在我们团队里。」
高个警察说:「你落座吧。」随后他拿出纸笔,准备做笔录了:「你的名字。」
我说:「周德东。噢,身份证上是周老大。」
高个警察:「你的职业。」
我说:「作家。」
高个警察:「哪里人。」
我说:「黑龙江人,现在在兰城居住。」
高个警察:「你把过程详细讲一讲吧。」
我说:「我们去罗布泊旅行,迷路了,莫名其妙死了不少人,不清楚谁杀的。其中一个人叫鲁三国,我在梦游状态中开枪把他打死了……」
高个警察问:「枪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走到桌子前,想交给他。他很警惕地朝后躲了躲。我把手枪放在了桌子上,坐下来。他把枪拾起来,认真地看了看,又置于了:「你说被你打死的那个人叫何?哪好几个字?他是干什么的?」
我说:「鲁迅的鲁,一二三的三,国家的国。男,47岁,昆明人,只是机构的老总。我不清楚他的机构具体叫何。对了,他可能盗卖文物——可能。」
高个警察说:「尸体在哪儿?」
我说:「罗布泊里有个湖,我们把他埋在湖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高个警察又一次停止了做笔录,瞅了瞅我:「湖?有水吗?」
我说:「有水,我不知道它叫何湖,它大概在罗布泊南岸和余纯顺墓地之间。」
高个警察看了看季风,季风点点头。
高个警察又问:「你们团队其他人呢?」
我说:「还剩下10个,我们分开了,他们此刻正出了罗布泊。」
高个警察说:「你能跟他们联系上吗?」
我赶紧掏出移动电话,拨打布布的卫星电话,却作何都打不通了。
高个警察一直盯着我,终究说:「没关系。」然后,他收起笔录,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手铐,朝我走过来。
我很配合地伸出双手,被铐住了。
他收走了我的移动电话,把我拉起来:「你跟我来吧。」又对季风说:「小姐,你能够离开了。」
季风霍然起身来,看着我。我不想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头跟警察离开了。
我被关进了旁边一人滞留室,三面墙,一面铁栏杆。
警察离开之后,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四四方方,没有任何东西,水泥棚顶挂着一个昏黄的灯泡,只有我一个人。
这是我「二进宫」。
我在西安工作的时候,为了一人女孩,曾经跟人打架,我去找那人的时候,中了埋伏,被七八个城中村的村民团团围住,我没把对方打怎么样,自己却落个伤痕累累。警察把我带走,要拘留15天。当时,我被烤在水泥地的一个铁环上,蹲着,旁边还有两个偷自行车的毛贼,一人打架的小贩。通过单位周旋,当天晚上派出所把我放了,只不过我不能走了西安,每天必须去派出所报到……
那只是打架,现在却是命案。
我在滞留室里熬过了一人不眠之夜,第二天天刚亮,一个保安给我送来了馕,咸菜条,一碗清汤。
10点钟,此物保安把我带到了放风区。一片平整的土地,四周是铁丝网,怀疑通了电。我的心里素质并不强,情绪糟糕透了,一夜之间嘴上已经起了大泡。
我在地上坐了半个多钟头,听见有人喊我:「周老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多么亲切的声线!
我四下寻找,发现旁边被扒出了一人洞,露出半个脑袋,正是令狐山,他的头发和面上都是沙土,他惶恐地四下看了看,着急地说:「你走吗?」
我说:「我自己来的,走什么走!」
那个保安在不极远处转悠,他朝我看过来,令狐山一下就缩进了土里,过了会儿,他又露出了两只双眸:「那我不管你了!」
说完他就不见了,那洞口四周的沙土一点点塌陷,只剩下了一个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朝那个保安看去,高个警察出现了,他朝我勾了勾手。
我霍然起身来,走过去。
他没有说何,拉着我,走了放风区,拐了好几个弯儿,走进了一间讯问室。
讯问室已经有个矮个警察等着了。
我坐在了讯问室正中央的凳子上。
高个警察说:「我们查过了,昆明总共有27个叫鲁三国的,没人失踪,更没人死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一时想不明白了。
高个警察又说:「再说你提交的那把手枪,枪械科鉴定过了,它业已严重腐烂,顶针都没有了,不可能打响。」
我不知道震惊还是惊喜,蓦然固执起来:「他可能用了假名字,我可以带你们找到他的尸体!」
我竟然在抗争。
后来我仔细想过,我之所以抗争,是不想否定在罗布泊发生的一切。要是那一切都不存在,我就是个精神病。我宁可当个囚犯,也不愿意变成一人精神病。
高个警察认真地看了看我的双眸,说:「你们在罗布泊困了多少天?」
我想说17天,又改口了:「将近两个月,」
高个警察看了看矮个警察,继续对我说:「你理应去医院检查一下。」
高个警察说:「我们从部队借了直升飞机,你带我们去指认杀人现场,如果找不到,你就面临两种结果,一人是谎报警情,一人是送进精神病院。」
我说:「我确实杀了那人!不过,我当时就像在做梦……我们还有10个人没有出了来,当时他们都在现场!」
下午1点钟,我被押上直升飞机,再次飞进罗布泊。从天上注意到的情况,令我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