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他被他抓到了……
帕万活着的时候,有天外人附在了他身上。
我很清楚,绝不是帕万疯癫了了,胡言乱语,他引导我在沙漠上找到了那地球上不存在的物质,那是不可置疑的物证。
我怎么会不叫他们外星人呢?
一提到外星人,就会让人不由得想到是科幻,而我确实遇到了他们,这不是何他妈科幻,而是现实!
况且,说起外星人,肯定居住在宇宙深处的某个星球上,我觉得不一定,他们是来自天外的生命,至于他们住在哪儿,谁都不要妄加定论,也许是宇宙之外。
谁说宇宙没有边际的?胡扯!
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想说的是,如果天外人在某个地方,俯瞰着吴城,那么,他们会清楚,我乘坐出租车回蓝天宾馆,一定会在大门处遇到另一人周德东。
没有人告诉我。
要是,途中出现交通堵塞,那么,我就会跟另一个周德东擦肩而过,不被他注意到。可是,道路无比通畅。
如果,途中出租车和别的车辆发生刮蹭,那么它就走不了了,可是司机的车技娴熟,大家都很遵守交通法规,没出现任何交通事故。
如果,我半路突然尿急,下车去一趟公共厕所,也会耽误时间,可是我根本不想上厕所……
就这样,我顺利地朝蓝天宾馆奔驰而去。
命中注定,我要跟那要杀死我的人撞到一起。
另一个周德东此刻正按照命运的安排,快步返回蓝天宾馆。
他也许根本没不由得想到,会在蓝天宾馆遇见我。
当他接近蓝天宾馆的时候,注意到了我乘坐的那辆出租车,从对面开过来,停在了路旁,接着,他看见我从出租车上钻出来。
他全身的肌肉顿时绷紧了,把手伸进口袋,抓紧了一把杀猪刀。
宾馆大门处,是个广场,有花坛和喷泉之类。出租车开走之后,我正准备朝宾馆大门走过去,一下看到了他,我愣住了。
他在我对面,正顺着人行道走过来。他朝我挥了挥手,大喊了一声:「哎,你等一下!」
我撒腿就朝宾馆跑。
宾馆门口有个保安,很职业地来回走动着,巡视着。我以为另一个我会回避,只因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包括衣服,保安要是这时看到我俩,那肯定是个麻烦。
没不由得想到,他不管不顾,紧紧盯着我,跑着追过来。
我一面跑一面看他。
他前面有个井盖「哐当」响了一声,接着,蓦然伸出一两手,准确地抓住了他的一个脚腕,他「啪嚓」一声扑倒了。
我一下停住了。
他被拽进去之后,井盖就被移回原位了,平平静静,就像何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那双手要把他拽进下水道,他回过身,两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脚拼命蹬踹。只不过,那双手太有力了,就像拽着一个毛绒玩具,不多时就把他拽了下去,他不是毛绒玩具,他有四肢,有骨头,磕在井盖四周,「哐哐」响。
我紧张地四下瞅了瞅,那保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街上的车辆很少,更是没有人察觉。另一人我就这样不见了。
毫无疑问,那双手是令狐山的。
他把另一个我当成了我。
我快步回到酒店,敲响了季风的门。
我不想让她惶恐,一面敲门一面说:「我!」
季风把门打开了。
我闪身进去,对她说:「我看见另一人我了……」
季风说:「啊?」
我说:「就在刚才!」
季风说:「作何又冒出一人你来了?」
我说:「我不清楚总共有多少。依稀记得我们的暗号吗?重复一下!」
季风说:「——令狐山。」
我说:「很好。」
季风说:「他现在在哪儿?」
我说:「我估计他也住在这个宾馆,他注意到了,朝我跑过来,结果从下水道里伸出一双手,把他拽进去了。」
季风说:「令狐山?」
我说:「肯定是他。昨天,他要和你见面,你没去,他听见我和你睡在一人房间里,他要进来,我把他挡在了门外。今日,我又带着你离开了前进桥宾馆,他再也找不到你了,肯定认为我们是过河拆桥,到了吴城之后就想把他甩掉了。毫无疑问,他现在对我怀恨在心,一定要杀死我。」
季风说:「不至于吧?虽然他现在像个老鼠似的,然而我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天,他不像那么阴毒的人……」
我说:「你不要用你的心去揣摩一颗藏在地下的心。」
季风蓦然想起了何:「他在这家宾馆的大门处把那你拽进下水道的?」
我说:「的确如此儿!他业已找到我们了。」
季风呆呆地说:「我们走了前进桥宾馆才一上午啊。」
我说:「我们一贯不了解令狐山的体能,今天我亲眼看到了,他把那我拽进下水道的时候,真是没费吹灰之力。假如他跟着我,要杀死我,一点都不算何难事儿。」
季风沉默地在沙发上落座来。
过了会儿,她说:「他会杀掉那个你吗?」
我说:「极有可能。我估计,那我被拽进下水道之后就处于昏迷状态了,肯定伤得不轻。」
季风说:「令狐山辨别不出真假,他杀了那个你之后,会以为已经把你杀掉了,目前你理应是安全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说:「只不过,根据他找到我们的迅捷,我想他很快就会发现我还活着。」
季风说:「那作何办?」
我说:「能作何办?现在没有火车,我们又离不开。只能再换宾馆了。」
季风说:「要是他再找到我们呢?」
我说:「那我就跟他拼了。小兔崽子,说不定我把他整死了。」
季风说:「周老大,你又不是小男孩,怎么还那么冲动?」
我说:「那你说作何办?」
季风说:「报案啊!」
我说:「警察根本找不到他。就算找着了,两个我,作何解释?不管罗布泊多恐怖,我们逃出来就算赢了,就可以回到过去的生活了。要是出现了两个我,那将是惊天新闻,我这辈子都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季风想了想蓦然说:「算了,我跟他走。」
为了保护我这条性命,季风要跟那恐怖的令狐山回到罗布泊的迷魂地,回到古墓去,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我绝对不会同意。
最后,我们收拾了东西,下楼,来到前台,退了房。
接着,我们让保安给我们叫一辆出租车,又要开始满城转悠找宾馆了。我们必须坐在车上,现在,只要我们的双脚踩着地面,就感觉不安全。
出租车还没到。
有人从外面走进来,我一下愣住了——是章回。
章回也看见了我,他愣住了。
章回望着我,不停地眨巴着双眸,显然他在判断我是哪个周德东。
季风激动地叫起来:「章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这么一叫,肯定提醒了章回——我不是那个带他们走出迷魂地的周德东。
他很不自然地笑了笑,随后说:「周老大,你好啊。」
我说:「你作何来吴城了?他们呢?」
章回支支吾吾地说:「他们都在此物宾馆里……」
我说:「都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章回说:「一部分人。」
我说:「一部分人?都谁?」
章回说:「孟小帅,吴珉,白欣欣,郭美……」
我说:「布布他们呢?」
章回说:「他们……都死了。」
我如同五雷轰顶:「为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章回没有回答我,他瞅了瞅季风,试探地问:「季风,你还好吗?」
季风说:「我很好啊!他们怎么会都死了呢?」
章回想了想说:「我们到了丧胆坡,互相打起来了……」
我问:「四眼呢?」
章回说:「我们把它留在那个湖边了。」
过了好半天,我才说:「你带我们去房间见见剩下的那些人。」
章回朝门外看了看,又瞅了瞅四周。
我盯着他,说:「章回,你心里有事儿!」
章回说:「没事啊。」
我说:「是不是有个周德东跟你们在一起?」
章回一愣,不说话了。
我说:「他是假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章回蓦然后退一步,面上露出了凶相:「你别跟我胡说八道啊。季风,你过来!」
季风看看他,又看看我,问:「作何了?」
章回说:「我让你站过来你就站过来!」
季风说:「章回,你错了。」
章回说:「你才错了!要是你坚持相信他,我们对你也不客气了!」
保安走过来,问章回:「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章回说:「不关你的事,走开!」
保安很知趣地走开了。他站在不远的地方,警惕地朝我们看着。
章回掏出移动电话,拨了一人号码,等了一会儿,蓦然大声说:「吴珉,你下来,把白欣欣也叫下来,我在大堂!」
挂了电话之后,他看了我一眼,并不说何,又拨了一人号,然后把移动电话举到耳边,一边看着我一边等。
他肯定在拨另一人周德东的手机,他要告诉他——找到我了。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章回瞅了瞅我的口袋,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