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逃离蓝天宾馆
季风的门锁着,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令狐山却进入了她的房间。
他果真留下了一张纸条,不清楚作何会,这张纸条好像被踩过,脏兮兮,皱巴巴,就扔在地上。
我捡起来,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一行字,就像幼儿园的小孩画的,读起来也很别扭——
我把这张纸条端端正正地摆在卫生间地漏上,然后对季风说:「走吧。」
季风,我把他杀了。乘(剩)的人都杀死。我爱你!!!
吃午饭的时候,我对白欣欣说:「白欣欣,我必须告诉你,令狐山送来了一张纸条,他要一人个害死我们。你选择留在蓝天宾馆吗?」
白欣欣没有回答我,他气哼哼地说:「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了,你们他妈得罪他干何?害得我也受牵连!」
吃完饭,白欣欣还是跟我们一起走了了。
当我们出了蓝天宾馆,来到路边等候出租车,那个小5正从远处走回宾馆。她身旁跟着一人男孩,年龄理应比小5大几岁,他身材苗条,皮肤很黑,穿着一件花T恤,绿色七分裤,红鞋子,戴着一只很大的银耳环,头发是染红的,根根竖立,就像被雷击过一样。
这个看起来很娘炮的男孩,就是她来见的那网友?
他从乌鲁木齐回来吴城了?
小5走到我跟前,震惊地问:「周老师,你们要走了?」
我说:「不走,我们只是想换个宾馆。」
小5委屈地说:「你说过夜晚要给我讲故事的……」
我说:「我给你打电话讲吧。」
小5说:「好吧……拜拜……」
我说:「拜拜!」
小5说:「拜拜?」
我说:「怎……么了?」
小5说:「我专门在试探你呢!你根本没有我的电话号,怎么给我讲?全然是在哄我!」
我说:「对对对,我给忘了……」
小5说:「你说你的电话号,我给你拨过去。」
我就说了我的电话号。
她掏出手机拨过来,我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我掏出来挂断,说:「收到。」
我把手机挂断了,却听到不极远处有个同样的铃声在响。我的眼睛一下射向了不远处的人行道,彼处有个井盖,另一个我正是在彼处被令狐山拽下去的!
小5也听见了,她四下看了看:「咦?……」
她根本想不到那个手机铃声来自下水道,找了一圈之后,她没注意到四周有人,于是瞅了瞅我身边的几个人,问:「谁的移动电话在响啊?」
我忧心她顺着铃声去掀开井盖,就说:「你挂断。」
她就把手机挂断了。
下水道的铃声果真停了,四周静悄悄的。
我赶紧转移她的注意力,瞅了瞅她身旁的男孩,说:「你也不介绍一下。他就是你来见的那朋友吗?」
小5赶紧说:「哦,他不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叫碧碧,是个美发师,他陪我一起从青岛来的。碧碧,此物老师叫周德东,写悬疑小说的。」
碧碧朝我甜甜地笑了下:「老帅哥,有礼了。」
我说:「有礼了。」
小5笑嘻嘻地对我说:「他肯定不知道你,他从来不敢看鬼故事。」
我说:「跟我一样。」
小5说:「你瞎说!」
我说:「我敢写,不敢看。」
小5说:「哈哈,这是天大的秘密!我要写微博!……对了,周老师,你要关注我哦,我会很开心的!」
我说:「你在微博上联系我吧。」
小5又说:「周老师,你们换了宾馆之后,能告诉我一声吗?」
我说:「没问题。」
小5说:「那我等你电话啦。」
我注意到,章回一贯在盯着那井盖。
小5和碧碧离开之后,孟小帅笑起来。
我说:「你笑何?」
孟小帅说:「你该当幼儿园园长。」
章回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听到刚才那个电话铃声了吧?跟你的一模一样。」
我说:「听到了。」
章回说:「我们是不是……去看看?」
我说:「让他们先走。」
然后,我对季风说:「你带他们4个先打车走,找到宾馆告诉我们,电话联系。」
季风根本不问我们去干何,就说:「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孟小帅说:「你们去干何啊?」
我说:「你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就到。」
正巧两辆出租车过来了,一前一后,季风他们上去了。我发现,两个司机都有点眼熟,他们都拉过我和季风。吴城这么小?事情这么巧?
季风他们走了之后,我和章回慢慢走近了那井盖。
我在前,章回在后。
井盖安寂静静,我怀疑里面藏着一张苍白的脸,正等着我打开。
我走到井盖前,弯腰听了听,没有任何声线,只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
我抬头看了看,章回走到旁边的草丛里,低头找着什么。他没找到,最后,他走到附近一人花坛前,一脚踹过去,在花坛的矮墙上踹掉了几块砖,他一手抓起一块,朝我走过来。
我伸手抠了抠那个井盖,很重,它纹丝不动。
章回置于手里的砖,我们两个人一起才把它掀起来。
我没注意到另一个我的尸体,松了一口气。要是令狐山把他杀死之后,扔在井盖之下,这么热的天,尸体很快就会发臭,很快就会被人发现。那时候,我会有麻烦。
这是个污水井,那股难闻的气味是沼气。
我和章回把井盖复还,随后对他说:「我们去买鞭炮。」
章回说:「买鞭炮干何?」
我说:「要是最后定要干掉他,鞭炮就是我们的武器。」
章回说:「我没懂。」
我说:「我在《潇湘晨报》看过一人新闻,有个小区的下水道蓦然爆炸,把两个100公斤的井盖崩到了半空中。那两个下水道是淌污水的,天气热,里面都是沼气,有人把鞭炮扔进里面引起了爆炸。」
章回说:「恍然大悟了!」
我和章回寻找卖鞭炮的,几乎跑遍了全城,竟然没有。这时候,我接到季风电话,她说他们选了一人度假村,并告诉了我地址,在东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章回说:「我有办法。」
我说:「何办法?」
章回说:「我们买根绳子,蘸上火硝,晒干,能够当***用。」
我说:「绳子没问题,火硝是违禁品,去哪儿弄?」
章回说:「你别管了,你先回度假村吧,我会像变戏法一样给你弄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说:「我跟你在一起,我要看看你去哪儿弄。」
章回说:「变戏法是不能看的。」
便,我和章回分开,他去弄火硝,我回了度假村。这个度假村有个很好听的名字——秋的度假村。
季风在度假村大大门处接我,把我带到了一座小楼,三层。
季风、孟小帅、郭美住进了一个三张床的室内,吴珉、章回、白欣欣也住进了一人三张床的房间。看来,白欣欣有点惧怕了,不再挑剔了。
我是个套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走进去,很宽敞。
墙依然那么白,没有一点污迹;窗口依然那么干净,就像没有一样;窗外的天依然那么蓝,没有一抹云彩。
我迈入卫生间看了看,地漏盖着。我蹲下来,把盖子打开,里面黑糊糊的,大约2尺深,然后就拐弯了。
我把盖子盖上,走出来,提起脚,在墙上蹭了蹭鞋底,它终于脏了。
我的心这才有点踏实。
我掏出移动电话,给小5发了个短信:小5小5,我住在秋的度假村三层3019室内。蓝天宾馆弱爆了。
小5几秒钟就回了短信: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旋即给她发短信:我要睡一会儿。
小5再没回短信。她来了还是没来?
不管她了,我脱了鞋子在床上躺下来,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我午睡时间很短,可是这一天却不同,一觉睡到下午3点多钟。可能睡多了,醒了之后,脑袋混浆浆的。我抓起旁边的电视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电视的声线方才响起来,就传来了敲门声。
我说:「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5说:「周老师,是我!」
她早来了,一贯在门外等着!
我赶紧关掉了电视,坐起来,穿上鞋子,去打开了门。
小5站在门外,一步跨进来:「哈,你是不是做梦了?」
我说:「你怎么清楚?」
小5说:「你是不是梦见有个人藏在你的门外?」
我说:「错了,我梦见有个人藏在地漏里。」
小5在沙发上落座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书,竟然是我新出版的《第七感》。她说:「你要给我签个名!」
我说:「你从青岛带来的?」
小5说:「我见到你之后就跑去书店了,刚买的。」
我说:「吴城的书店?」
小5说:「是啊,新华书店。」
吴城竟然有我的书,我一下又对此物地方信任起来。
小5把书打开,然后摆在茶几上,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只签字笔,她都准备好了。
我在那本书上写了一行字:在吴城巧遇偶像小5,好澎湃啊!周德东。
小5看了哈哈大笑。
我说:「你爸呢?」
小5说:「他在楼下等着。他是司机。」
我说:「你们何时候离开?」
小5说:「我那个朋友回了之后,我跟他见一面,然后就走。」
我说:「对了,你那朋友就是吴城人吗?」
小5说:「不是,只不过他是新疆人。不然我来新疆干何!」
我说:「那你们怎么会约到吴城见呢?」
小5说:「我们商量的啊。」
我说:「他的名字叫何?」
小5说:「他叫令狐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