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的配角常常自以为是,怀着强烈的自信和目的性,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唐突。
赵飞燕看都没看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有业务和我助理去谈,没有我们就不必认识了。」
对外人,赵飞燕生性凉薄,能跟云庭多解释几句,没有施展眼神杀业已是给铁英熊面子,格外开恩了。
看见赵飞燕的反应,云庭觉着脸上有些挂不住,手还僵在空气中,还想继续开口。
云庭无论表面气度,或是样貌身板穿着品味,都比之前那位吕日天要好上不少。
最重要的是,人家在高门圈子里,将他与赵飞燕放在一个差不多的位置。
江湖人称云状元,赵境觉着,是该和他认识认识。
于是赵境热情地出手,在他准备开口时,攥住云庭的手,连连摇动。
「有礼了有礼了,云状元大名,我早就久仰了,什么赵妖孽,都是大家抬举我罢了,我真的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呀!」
赵境的反应,让他呆若木鸡,甚至还有些懵逼。
我有跟你说话吗?
你这童养婿哪来的自信以为我这是对你说的?
麻烦你放清楚一点自己的定位好吗?
赵境这出人意料的一出,让云庭心中奔过一万匹草原上的泥马。
云庭手臂抽了抽,想要把这个智障的手抽出来,但赵境的两手跟钳子一样,紧紧扣住他手掌。
可对方明明就没有多用力,他却发现,他的手只要一发力,想要挣脱的时候,总会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感。
仿佛,手掌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云庭脸色顿时一片铁青,现在是在别人家里,他不敢出手相抗,只能强忍痛楚,脸上渗出一层密集的细汗。
「该死!不是说这个童养婿一无是处只是个普通的小白脸吗?怎么会他会有这么诡异的技巧。」
云庭心中暗骂,目光却朝赵飞燕看了过去,
「赵……」
「赵什么赵呀!都说了,妖孽什么的,这都是大家给我的虚名,虚名。」
看见云庭想要说话,赵境立马打断他,面上笑容可掬,继续甩了甩云庭被他握住的手,俨然失散多年的好兄弟。
赵飞燕把脸偏过去,强忍住笑意。
云庭一贯淡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羞恼的神色。
他快速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挪开赵境的手。
赵境好歹也学了一段时间江湖秘技,一看云庭那非常不慢的手速,就清楚不能继续硬扛,在他的手来到之前,马上放开了他的手掌。
云庭挣脱手掌,另一只手的气力却打在空气上,一种有力有气无处发泄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脸色羞红地转身,走到了方才迈步出来的铁英熊那边。
男人都是小气的,云庭直接无视了赵境,一上来就风度翩翩跟他老婆搭讪,是个男人就不能忍。
赵飞燕挽住赵境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道:「感谢你,老公!」
望着赵飞燕脸上的笑意,赵境心中升起极大的满足感。
大丈夫当如此,要为老婆拍飞一切凑过来的蚊蝇。
不远处,铁英熊看见云庭阴沉的脸色,疑惑道:「云庭,你作何了?」
云庭没回答他的话,反而揉了揉手掌,转头看向正黏在一起的赵境夫妻俩,沉声追问道:「不是说那赵境还是一人普通的小白脸吗?怎么他仿佛也会功夫?」
铁英熊挠了挠头:「这家伙会功夫,我倒真不清楚。只不过也正常啊,飞燕姐这样的奇女子,她的男人作何可能是省油的灯。」
如果他清楚,赵境真的就只是一人以吃软饭为荣的省油的灯,不清楚是何种感想。
然后铁英熊就脸色一变,看着云庭道:「你不会是去跟飞燕姐搭讪了吗?」
云庭不清楚他作何会那么大反应,有些不以为意:「不用那么大反应,我只是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有些可惜了。」
「我就不该带你来,我告诉你,给我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要是你云家那好几个产业不想要了,就尽管在这里放肆。还有,你可别忘了我们有任务在身。」
云庭对铁英熊笑道:「好了好了,别小题大做,我清楚了,以任务为重。」
铁英熊摇头叹息,对这个发小的脾性,他一清二楚,清楚他没有放在心上。
云庭收回心思,对铁英熊问道:「熊子,话说这次要执行什么任务,这么神秘,我们两个全然不同系统,竟然也能被安排到一起。」
「我是被老头子安排过来的,我只清楚,这跟你们那个组织有关,而柳老是这个任务的牵头人。」
云庭微微颔首,之前他大伯也在电话里,对他郑重说过这件事,这次的任务,对他们天师来说,是一人莫大的荣幸。
……
院子外面,赵缘和几只娃在外面玩,一人警卫员在一旁看着。
「赵缘的猫咪好漂亮!」
「毛毛地,好舒服,猫咪真好摸……」
「我也想要一只这样的猫咪……」
看着以赵缘为中心的弟弟妹妹,赵小坚叹了一口气,他的赵家孩子王的位置,彻底被赵缘抢走了。
除了赵小坚对黑猫有阴影,其余三个娃都凑到赵缘旁边,对着面无表情的黑猫上下其手。
无可奈何(ಥ_ಥ)
为了能跟大家一起玩,他也走上前去,不露痕迹地对黑猫伸出了手。
一群娃此刻正撸猫,赵缘蓦然站起来,行了一个不再那么歪扭的军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军人叔叔们好!」
四娃抬头,看见赵缘对着空气敬礼,满头雾水。
可能,赵缘大姐大,又犯病了吧……
可这次,他们全都不敢说何,赵小坚屁股开花,这就是赤果果的前车之鉴。
敢招惹赵缘的小孩,下场一定很惨。
好几个只有赵缘看得见的灰色军装的汉子,望着赵缘,开始调笑。
「哈哈,又是你此物可爱的女娃!」
「哎,娃娃你好!」
赵缘置于手,大声道:「我不叫娃娃,我叫赵缘。」
警卫员看着对着空气说话敬礼的赵缘,没有丝毫惊奇,只因他清楚女娃的一些情况。
几名军装汉子各自提着一人酒壶,看着赵缘和几只撸猫的小娃,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他们就流下了眼泪。
「一片光明!」
「这么多年过去了,注意到小娃娃们能在一片安全的土地上长大,我就清楚,这血没白流。」
院子外,吹起了一阵悲壮的风。
只是突然间,警卫员揉了揉双眸,觉着有些酸涩。
不知是进了沙子,还是流了泪……











